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16章

  不能再试探下去了,即使破坏计划,也要杀了他!

  否则,死的就是自己。

  下定决心后,他抬起右手,手上电光闪烁,一柄画杆方天戟转瞬出现在他手中,他抬起长戟,朝天一指,紫云翻涌靠近,雷电盘旋成型,汇聚成了一颗巨大雷球,堪与日月争辉。

  随着雷球的出现,大片土地一瞬焦黑,又随着他一挥而下的动作,那颗雷球飞速朝岑双撞击而去!

  岑双眼中红芒流转,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诡谲怪异,那致命的威胁越来越近,他的识海却越发亢奋,双手不受控制地掐动法诀,《涅》发了疯般开始运转,额心开始发烫,眼眸也在转化,直至变成兽瞳,身后也响起了“刺啦”的声响,随后,一双羽翼从中舒展开来。

  持戟的雷相君看着他的变化,斗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

  这是……

  “半现原形。”

  随着黑影的话语落下,郑瑜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冷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空中那道徒手接住雷球的身影,看着那双缓慢扇动的华丽青羽,看着那双羽翼划过天空留下的浅浅霞光,半响,嗫嚅道:“半……半现原形,也该是蛇才对,他,他的原形不是半人半蛇么,这个……?”

  黑影也难得失语,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缓缓道:“所以,他并非半人半蛇,更不是半妖飞升。”

  郑瑜道:“那他是什么?”

  黑影道:“青羽一脉,凤凰后裔,先天仙人。”

  “岑双,乃是青凤。”

  一锤定音。

  而在高空之上,那斗法的二人已近尾声,毫无疑问,原本对上人形的岑双都占不了绝对优势的雷相君,在岑双半现原形,法力大增之后,连防守都很吃力。

  在又一次被击退之后,雷相君忽然扭头,朝某个光芒落不到的地方看去,喝道:“既然来了,还不快快现身,随我一同制服他?!”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随后,便是无边草木,自暗处向外蔓延,花红柳绿替代焦黑土地,苍翠林木净化一片血腥,转瞬改换了此处地貌。

  黑影见此变化,立即反应过来,跪道:“主上!”

  来人着一身翠绿兜帽长袍,制式与雷相君那件紫袍极其相似,同样的宽大,同样将全身笼罩在斗篷中,对于黑影的呼唤,他只是简单应了一声,便与之擦肩而过,迈向正在斗法的那两人。

  他款款而行,地面的草木也跟着移动,待走到二人交战的正下方时,数道藤蔓冲天而起,万千紫雷从天而降,旋转移动,奔腾不歇,合成一座法阵,将岑双困在其中。

  岑双并未挣扎,任由藤蔓将他的四肢束缚。

  眸中赤色仍在,但他已经彻底乏力。

  他的法力已经耗尽。

  应对雷相君用去了三分之一,不知名的东西吸食了三分之二,而在法力耗尽之后,他的灵台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像有个东西在里面大哭大闹,撒泼打滚,搅得岑双头痛欲裂,双目失神,眼看着一条藤蔓穿过困住他的法阵朝他袭来,却连挣脱束缚闪身避开都做不到。

  可他还不想死。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还有想见的人没见到,还有想说的话不曾言,还有……他甚至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将他害成这样。

  是什么,将他变得失去理智,法力尽失。

  不知是不是快要死了,连呼吸都变得寒冷起来,模糊中似乎生出了错觉,仿佛有雪花落到他脸上,很快便融化了,若非他眼前也生出了幻觉,竟看到那条藤蔓被冰雪冻结,几乎都要相信……等等。

  藤蔓,被冻结???

  岑双稍稍清醒了一些。

  很冷,尤其是对于没有法力护体的他而言,几乎是刺骨的冷,让他在清醒中确定,这一切并非幻觉。

  天空,也真的下雪了。

  不知何时,天上翻涌不歇的乌云被白光击溃,日月重新出现在这片空间,但已经不是最开始的诡异色彩,仿佛是被净化了般,圆日褪去污秽,半月皎洁冰冷,二者高悬天际,相互辉映。

  正如这片领域,亦是焕然一新。

  传说,魔渊七大封印之地,各有绝妙风光,但这样的风光,需要对应相君坐镇才能见到。

  有人说这是因为封印之力的加持,也有人说这是天命为了方便观察七君有没有玩忽职守而设下的规则,但不管怎么说,“七君归则有,七君离则无”的独特景象,确实存在。

  就像此刻。

  天地冰封,雪色蔓延,灵湖现世,雪相归来。

  第148章 仙道大会(十八) 雪灵湖主,似曾相识……

  高空之上, 白雪纷飞,寒风刺骨。

  岑双被这样的冷意唤醒了些许神智,便忍着一阵接一阵的眩晕, 抬眸看了一眼, 才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束缚他手脚的藤蔓结了一层冰霜, 旋转不休的法阵也静止了,透过囚笼一般的法阵缝隙,可见天地一片雪白,一道身影踏雪而来。

  着一身纯白兜帽长袍,长袍制式与另外两位相君几乎一致,只在纹路细节上略有不同, 整体轮廓也极为相似, 将浑身每个地方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约莫这便是他们的专属服饰,由此可见,来人也是一位相君。

  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无上魔渊, 可真够热闹的。

  也不知这位新来的相君,预备如何折腾他。

  是借刀杀人, 还是给他个痛快, 亦或者觉得他就这样死了太过便宜,得将他留下来慢慢折磨, 以便套出天宫的计划,再利用他引天宫仙人入局?

  可惜了,对于天宫的事,他知道的并不多, 而以他在天宫的不讨喜程度,估摸着也没谁会来找他。

  想着想着,竟是笑了出来。

  他本来就没有彻底清醒,睁这一会儿眼已是极限,所以他嘴角刚刚扯开,就和扯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灵台再度抽痛起来,痛得他一阵抽搐,眼前发黑,不过片刻,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清楚知道自己陷入了昏迷。也明白自己进入了梦境。

  应当是梦境。

  因为这地方他梦到过,就在不久前,北寒漠地那会儿,那时他被仙君身上的幽香影响,突然犯困,便做了这样一个梦。

  湖底,鲜花,青鸟。

  他又来到了那个湖底。

  但彻底沉入湖底之后,他才发现这次的梦和上次有着很大的不同:原本幽蓝如幻境的湖水竟然变成了青中透黑的样子,开满湖底的鲜艳花朵也只剩零星几朵,花叶边缘还有着烧焦的颜色,好似此地发生过一场大火,将养花人精心呵护的宝贝全都毁掉了。

  但是湖底又怎么可能出现大火呢?

  一时觉得奇妙,目光便忍不住在仅剩的几朵鲜花上来回观察,视线微微上移,恰好瞧见一只躲在花叶后面暗中观察的小青鸟。

  又看见它了。

  这小青鸟也和上回梦到的不一样,它不再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反而像一只被捅了鸟窝的小可怜,小心翼翼,机敏又警惕地环顾四周,也不知在和什么对峙。

  毛色比上次看到的鲜艳了许多,羽毛也较之前丰满了些,大抵被精心喂养着,所以整只鸟都大了一圈。

  好胖。

  不料,岑双的这念头刚起,那小青鸟就像能听到一样,猛地将头扭了过来,凶巴巴的小眼神,若不是它连飞都飞不稳,保不准真能唬到谁。

  不过也只有第一眼如此,等看清岑双之后,那两颗小黑豆瞬间瞪圆了,莫说凶了,反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缩在花蕊里一动不动。

  又觉着好笑:这小东西分明没有任何举动,也不是什么闷闷不乐的样子,自己是怎么联想到它很委屈的?

  突然又想起上次梦到对方时的那些猜测此地究竟是一场离奇幻梦,还是自己幼时经历过却又遗忘的往事那时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便被江笑拽了出去,如今倒是个查证的好时机。

  岑双看不到自己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在小青鸟眼里是什么样子,但根据对方的反应便能知晓,无论上一次还是这一次,对方都能看见他,否则,对方不会在自己尝试着靠近它时,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用目光丈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拍了两下翅膀。

  它警惕地左右看了两眼,随后展开双翼,摇摇晃晃地朝岑双飞来。

  但和上次一样扑了个空。

  这次岑双倒不是被外面的谁拽出梦境,而是那个烦人的呢喃再次响起,反复回荡在整个空间,搅动整片湖水,翻起的浪潮直接将岑双卷了出去。

  自打来到魔渊之后,只要他运转法力,便能听到这个声音,之前他法力耗尽,才安静了一段时间,如今重新响起,自然是因为他又用法力了。

  当然,这法力并不是岑双主动用的,而是在他入梦之后,体内的《涅》自行运转,以损耗元神的方式为他补充法力,造成了使用法力的情况,于是又叫那声音察觉到他的存在,开始在他识海中反复念叨。

  都将岑双念叨得恢复了一点意识。

  头脑昏沉,视线模糊,半掀眼帘的岑双抬了抬头,却不能完全抬起,轻微的弧度之下,只能看到一角白袍下摆,飘浮在正前方,随风轻微摇晃。

  双手被绑缚,也无力气去取竹叶青来重新封印《涅》,岑双只能用一些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心法,短暂延缓《涅》的运转速度,将那呢喃声降到最小,于是总算能听到一些来自外界的模糊声音:

  “雪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此人未经你我同意,便擅闯魔渊,身份可疑,你要阻止我们将他带走问审?”

  “他闯的是雪灵湖。”

  “呵,莫非雪灵湖不属于魔渊地界,你雪相君,就不需要遵守天命定下的规则了?”

  “天命有言,除本域生灵及在任相君,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封印之地,哪怕是同位相君,也要遵守此令,至于如何处置擅闯者,则全凭对应领主负责,而今你们所有人未经我允许齐入雪灵湖,外人不知规矩,雷相君,你也不知道么?”

  “你!!”

  ……

  “好了好了,雷相,你少说几句,我等一同共事这么多年,你还没看明白么,往日雪相哪里说过这么多话,为谁大动干戈过,他似乎,很重视他身后那位小仙官呐。”

  “哦,是么,冷心冷肺如雪相君,也会被美色所惑?”

  “谁知道呢……所以我真的很好奇,雪相,你消失的这段时日,究竟去了哪里,见到了哪些人,那些人里,是不是就有你身后的小美人?”

  “承天命令入世寻人,与尔等无关。”

  “原是奉旨入世,倒是我们想多了,还以为雪相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我魔渊之事,告诉了一些外人,比如云上天宫里的那位。”

  ……

  “既是天命指令,我等不便过问,但愿一切如你所说,当真与我们无关。”

  “你从前不爱参与这些纷争,只守着你的雪灵湖,希望这次你也能一如既往,在雪灵湖好好待着,否则……”

  “那三位老友也有许久不曾出现了,我倒是挺想念他们的,可惜比起我,他们应该更想见到雪相你,你说对罢?”

  ……

  不知是他们身上披的袍子特殊,还是这几人全都用法力更换了声线,总之听在岑双耳中,全是一个声音,若非他们彼此点破,指出对方身份,他实在听不出哪句话是谁说的。

  即使如此,他还是没太明白他们话中的含义。

  一来如今他反应迟钝,听到什么,也只是单纯听到而已;二来他的头实在昏沉得厉害,十句话里可能只听见了一两句,一两句中又可能只听清了几个字,更别说,他也没偷听多久,《涅》便冲开了他的限制,重新运转开来,呢喃声卷土重来,很快霸占了岑双的识海,让他除了那三个字外什么都听不清。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短暂陷入黑暗,一望无际的暗色中,岑双阵阵心悸,没多久又惊醒了过来。

  被那阵心悸影响,清醒了一点但还睁不开眼的岑双下意识抬手,森*晚*整*理试图去揪身边所有能揪住的东西,也是这一下,才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四肢上的束缚似乎被人解开了,而他本人也被谁抱了起来。

  打横抱起的那种。

  即使不太清醒,岑双也是满心的不适,当即便要挣开,可他乏力成这样,哪有力气推人,按在对方胸口的手绵软极了,不像推拒,像是抚摸。

  倒是吸引了这个抱着他的人的注意。

  他能感觉到抱着他的手松开了些,视线也在他脸上停顿片刻,随后,是一个没有明显感情色彩的声音,问他:“不舒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