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24章

  以至于后面的妖怪只要看到他们,便像是看到什么大魔头一样,要么哆哆嗦嗦蜷成一团,要么哭爹喊娘连滚带爬迅速跑开,任由他们大摇大摆地进了禁忌之地。

  但他两个也没有嚣张太久,因为就在他们进入禁地之后,便惊讶地发现这地方此次居然遍布了巨大水泡,水泡十分密集,见人就撞,二人往后一躲,不想正好撞入一个水泡中,且怎么尝试都无法从内部将水泡戳破,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泡往上飘去。

  直至被水泡带出水面,浮在空中,才发现海面上已经飘浮着不知道多少个水泡,仔细一看,能发现水泡里的人,都是之前匆匆一面见过的,那些被若螭捉过来关押在禁地的凡人,现下他二人混在其中,算不得多起眼。

  还好不够起眼。

  往下一看,乌泱泱站满了凡人修士;往上一看,金灿灿一大片灼目祥云。

  祥云深处,是极为梦幻的五彩霞光,驱散了原本的阴郁晦暗,祥和之气将凡人身上的邪气一扫而空,让他们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而在那降下福泽的霞光之上,停着一辆垂帘辇车,捧着灵花的仙子簇拥在侧。

  辇车下方,悠悠飘着一抹白云,云上站着一位手挽拂尘的仙人,仙人的另一只手上则持着一副兽皮绘卷,如今绘卷展开,淡金的光芒从中倾泻,穿过海面直达妖王宫殿。

  原来,正是这位仙人手中的法器,将这片海域的妖怪尽数变回了原形。

  另一边,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的衣衣撞着水泡朝岑双滚近了些,悄声道:“虽然那件法器看起来很厉害,但越厉害的法器,想要发挥其全部威力,便更需要深厚的法力,这些凡人修士请来的仙人,不一般呐

  “还有那辆车,也不知里面坐着谁,好大的架势!该不会是位上仙罢?不过,若真是上仙也不稀奇,恶妖若螭,造下杀孽无数,戾气太重,一般的仙人只怕是制不住她……”

  大约是被衣衣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所以在她说话之时,岑双目光微动,也朝辇车看了过去。

  恰在此时,海浪奔腾,狂风骤起。

  这一阵风来势汹汹,声如怒吼,威势之大将崖上众人吹得人仰马翻,海面上的水泡也被卷得到处都是,天上的仙人受到的影响虽然被削弱了很多,但还是被吹动了衣袍,拂动了发梢,就是一众仙人簇拥着的那辆辇车,垂下的纱帘也被掀了起来……

  “岑双!”衣衣将自己的泡泡撞到了岑双的泡泡上,将人撞得回过神来,道,“想什么去了,叫你半响都没反应,好戏都错过了。”

  岑双按下心头的激荡,眨了眨眼,顺着衣衣的指示往下方看去,一眼便看到那位面容清俊的月长老,又见他那一身素裳几乎被血色染成红衣,不由惊讶道:“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一转眼,又看到了漂浮在海面上,冷脸与之对峙的妖王若螭。

  “就说你错过好戏了吧,”身边的衣衣道,“那个若螭不是被人坏了好事么,于是便恼羞成怒了,也不管是否有仙人在上面看着,竟想要了那些凡人修士的命。”

  岑双没有看到那一幕,所以只能根据结果猜原因,道:“所以,是月如烛将那一击挡下,才会变成一个血人?”

  衣衣道:“非也,妖王的全力一击,哪里是这些凡人能挡下的,何况若螭出手突然,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击是上面那位仙人替他们挡下的。

  “不过,不知道月如烛是怎么想的,在若螭出手之后,他突然走了出来,说都是他的错什么的,说若不是他,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他愧对他们,也愧对门人,更不配再修仙……反正说着说着,就把修为给散了,还将一身筋脉断了,总之,就成了你现在看到的这样。”

  岑双并不能理解这种行为,所以倍感奇怪地道:“那些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这么巴巴地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衣衣其实也不太理解,但她混迹人间的时间远比岑双多得多,所以还能根据凡人与妖怪彼此仇视的关系推测一二:“可能是想和若螭彻底划清界限吧,用自伤的方式,来表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

  岑双还是没搞懂二者之间关联。

  不过也不需要他搞懂了,随着白云之上那位手挽拂尘的仙人再度出手,属于一千五百年前的第一恶妖若螭从此在恶妖录上彻底除名,那位仙人有好生之德,没有直接收了若螭性命,但也在打伤她之后,用那件法器将她修为尽废,逼得她原形毕露,只能懵懂无知地坠回深海。

  另一边的月长老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由着同门将他扶了起来,消失在了不渡海岸。

  他们从此不会再有一点交集。

  海面上的水泡被一阵风送上海岸,水泡落地即碎,凡人们尚未稳住身形,便五体投地朝着天上遥遥一拜,尽管云间的仙人早已没了踪影。

  衣衣和岑双站在角落,即使没有跪拜,也不算太惹人注目,不过岑双心不在焉的状态,还是引起了衣衣的注意。

  她顺着岑双的视线朝天边看了两眼,纳闷道:“你在看什么?说起来,刚刚你到底在想什么,那么热闹的事都没注意到?”

  岑双转头看向衣衣,目光炯炯,道:“刚刚……我看到她了。”

  “什么?”

  岑双道:“我刚刚看到我娘亲了,就在那辆辇车中。”

  “!!”衣衣原地团团转了一圈,便抬手搭上岑双的肩,郑重道,“你且在此处等我,虽然这里妖气浓重,那些修士没有发现你的存在,但靠近之后,必能叫他们察觉,所以,我独自去问刚刚那些仙人是修士们从哪座宫阙请下来的就好。”

  衣衣去的快,回来得也快,没过多久便将消息打听到了,又将之转告岑双:“他们说,方才的仙人,都是天宫里的仙人,所以,想找你娘亲,就得上天宫去。”

  上天宫去。

  云上天宫。

  一阵风将几位仙官的祥云刮得接连打了三个转,好容易才将祥云稳住,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那毛毛躁躁撞了他们的人早已跑得只剩一个背影,正纳闷那背影怎么那么陌生,是不是新飞升的仙人之际,又一行天兵迎面飞来,也是急急忙忙的样子。

  仙官们拦下其中一位,好奇问道:“仙友这般匆忙,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天兵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道:“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我们在追拿一只强闯天门的妖精。”

  “强闯天门?!”其中一位仙官纳罕道,“他若是鱼目混珠进来的也便罢了,既是强闯,你们怎么不立即将他拿下,还给他开了天门?”

  天兵也很郁闷,道:“他原本是想鱼目混珠,可惜天门上的照妖镜识破了他的伪装,虽然没照出他具体是个什么妖怪,但他一身妖气在镜下暴露无遗,我们原本已经将他围住,只是太不凑巧,某位上仙正于此时历劫完毕,归天之时,天门自动打开,于是那妖精瞅准时机,挣开束缚,跑了进来。”

  那些个仙官捏了捏胡须,叹道:“倒是稀奇,说这妖怪厉害罢,他连妖气都藏不住,说他无能嘛,竟能挣脱束缚闯进来……只是不知,他闯进来是为了什么?”

  天兵道:“管他为了什么,等抓到他后,等着他的,只有散灵塔!”

  不想进散灵塔的岑双正在全力逃脱天兵追捕。

  他不识得天宫的路,也不知自己该往哪儿跑才好,因为担忧路上的仙人也出手对付他,所以跑了一会儿后,便不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跌跌撞撞的,藏入了一棵巨大的梧桐树。

  追捕他的天兵从树前经过,没有发现他。

  他按了按怦怦直跳的心口,小心翼翼地从树上跳下去,钻入了前方的宫殿,避开看守在外的仙人,推开了一扇偏僻殿门。

  这扇门前无人看守,也没有任何动静,想来里面没人,足够安全。

  这么想着,岑双将门牢牢栓上,头也抵在上面,轻轻吐出口气。

  缓了一会儿,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一颗珠子。

  他看着珠子上的裂痕,颇为苦恼,指尖摩挲了下,思索着该如何在短时间内将其修复。

  却在此时,身后忽地有了动静。

  他耳尖微微动了下。

  哗啦

  是水声。

  岑双心中一惊,带着微微的凉意,条件反射一样将身子转了过去,隔着云烟与轻纱,与汤池中的人打了个照面。

  一上一下,两两相望,面面相觑,均不知所措。

  第154章 天宫旧事(五) 九极云霄,立地成仙……

  岑双并不是乍一得知他母亲下落, 便马不停蹄往天宫跑的,而是继续和衣衣在人间游走了一段时日,直至封印被冲破至第三层, 眼见第四层迟迟不得解法, 才有了偷上天宫的打算。

  对此,衣衣也颇为赞同, 她道:“你身上的封印,需得辅以一定外力,配合你所修习的特殊功法,如此内外合攻,才能层层破解,我们在人间奔走这么久, 最多也只能帮你解到第三层, 之后便寸步难行了, 所以你去天上也好,一来可以与你娘亲相认,二来还可以求助那些神通广大的仙人, 让他们帮帮你。”

  不料岑双听到这话, 道的却是:“我身上的封印,不能被天上的仙人知晓。”

  衣衣不解道:“为何?”

  为何?自然是因为那个给他施加封印的人, 乃是天上的大人物, 其城府之深,人脉之广, 眼线之多,即使他藏身云上天宫,但他被封印了仙骨的事一旦传出,只怕要不了几日, 就会传到那人耳中,更何况,天上的仙人可不是等闲之辈,未尝看不出他身上的封印出自何人手笔,怕只怕,不需要那人亲自过来,天宫就将他打包送回去了。

  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但这些事他并不想提,所以只默然地摇了摇头,不多言语。

  衣衣也跟着沉默了会儿,半响,唇角微微掀起,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明白的,你若是不想说,那便不说,只是,若你不能将此事告知天上诸仙,那么你此行就将辛苦太多,我这里虽然有帮助你掩藏身份的东西,但这东西能瞒过人间的修士,却不一定能瞒住天上的仙人,若是瞒不过,你便危险了,如此,你还要去么?”

  岑双道:“娘亲在等我。”

  衣衣幽幽叹了一声,道:“原本还说要陪你找到你娘,却没想到你娘竟然是天宫里的仙人,这样的话,我也只能食言了听闻天上规矩繁多,实在不适合我,我散漫惯了,受不了那些条条框框,所以余下的路,你要多加保重。”

  岑双点了点头,之后问她:“你呢,不回家么?”

  衣衣似乎怔了一瞬,然后道:“家啊……唔,我的家在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旦从那里离开,就很难再回去了不说这个了,喏,这是我之前在妖市得到的宝贝,好像叫什么‘乱仙珠’,据说取自仙人之骨,磨成粉末制成的法宝,携带此珠,便可镇压妖邪之气,以假乱真,而这,也是我最后能帮你的了。”

  岑双沉默地看着被衣衣塞入手心的珠子,良久,他道:“我……”

  却被衣衣摆手打断:“得了得了,知道你又想说那两个字,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命娇贵着呢,可不是一个面具就能换走的,而且,就和我刚才说的一样,虽然乱仙珠名义上是用仙骨粉末所制,可谁知道用料多少,若它之后压不住你身上的邪气,使你身份暴露,你打算如何应对?”

  岑双摆弄着手上的珠子,随口回答:“那得看是怎么发现的了,若是人人都能越过乱仙珠察觉到我身上的妖气,我也只能暂返人间,反之,便立即摆脱发现我身份的人,再寻一处僻静角落,改头换面,伪装成其他仙人,或者灵兽。”

  几日前的话言犹在耳,却不想一语成谶,还比他和衣衣设想的更加倒霉,尚未混入天门,乱仙珠先被损坏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天赐良机,让他能趁着天门大开之时强行闯进来。

  只是后来天兵追得太紧,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遑论去想法子修复乱仙珠掩藏身份,更别提眼下,他好不容易物色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千辛万苦地钻了进来,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一阵,好好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谁承想,这宫殿竟是个汤池!

  刚好有人在里面沐浴的那种!!

  不止岑双眼睛滚圆,池中人看起来也惊讶极了,是以温润俊朗的面孔略显呆滞,狭长漆黑的眼眸也微微凝住,大抵是怎么都没想到,在这天宫之中,竟然有人会在他沐浴之时闯入此地,且这强闯之人,还有着隐隐约约的妖气。

  忒是大胆。

  轻纱高高扬起,云烟低低落下,未设屏风的宫殿,即使悬了一层珠帘,也没有特别明显的遮挡效果,好在二人都是男子,即使撞上如此画面,也不至于尴尬到哪里去。

  岑双如是觉得,也率先反应过来,从“身后有人”的惊吓中醒来,瞧着池中人仍有些凝滞的目光,似有若无抖动的嘴唇,又听到殿外细碎的风声,匆忙之间,没来得及多看多想,竟直接掀开珠帘来到了汤池边。

  这会儿对方倒是反应过来了,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张口似要说些什么。

  “嘘!”岑双眼疾手快,躬身抬手,捂住了此人的嘴巴,眼睛透过珠帘看向紧闭的门扉,低呵道,“别说话!”

  那人倒真的不说话了。

  风声逐渐远去,岑双提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些许,转过头,却见那个被他捂着嘴的年轻男子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目光略有异样。

  岑双被他看得有点不爽。

  仔细一瞧,能发现对方的目光错也不错地落在自己的面具上,无端让岑双想起了衣衣首次将面具交给自己时说的那些话,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仙人,很大概率能透过面具,看清他如今的模样。

  心情霎时更不爽利了,岑双捂着他嘴巴的手推了推,口气也凶恶起来:“不许看!”

  池中人的眉头蹙得更紧,但目光转动,确如岑双所愿,不再看他的脸了森*晚*整*理。

  见他如此听话,岑双提着的余下半口气也吐了出来原本他见这里的殿宇富丽堂皇,料想是哪位上仙的寝居,笃定追捕的天兵不敢随便闯入,才潜伏进来,还以为倒霉到撞上了此地主人,眼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首先,便是此人沐浴更衣之际,竟无人随侍在侧,对于看惯了铺张奢靡之风的岑双而言,实在是没有半点符合上仙身份的;其次,此殿虽然僻静,可装饰十分华贵,没道理无人看守,此时室内的陈设也过于简单,怎么看,都不像是主人尊驾;再次,架子上的衣物过分素净,用料也不讲究,真真不符合岑双记忆中的上仙作风。

  他对云上天宫的了解不多,却知道与琼芳酒齐名的仙池水。

  久闻天宫仙池圣水,沐之,有涤荡污秽、清理仙骨、梳理元神、提升修为等妙用,而天宫中拥有私属殿宇的上仙们,在获得一定功绩之后,便会上奏请求引仙池之水入殿,打造一座独属自己的小仙池。

  话再说回来,若此地当真是这人的私人汤池,他便不会做出这么个门户大开,随时准备离开的样子才对。

  所以,眼前这个无人侍奉,衣着朴素,还能被自己身上的大妖妖气给摄住的丢脸仙人,约莫只是一个偷偷溜入仙池沐浴的小仙侍罢了。

  想明白后,岑双略有些轻慢地看着对方,威胁之语说得十分自然:“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现下我握着你的把柄,你必须听我的话,否则,我就将此事告知你们殿主,到时候,你可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池中之人目光中的异样更甚,没忍住又看了岑双一眼,察觉到岑双的瞪视,才稍稍将视线挪开,没有说话。

  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心中很是看不上这样的仙人,却又有点满意对方的识相,便翘着唇角,警告道:“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许说话,也不许动,不听话,就给你下咒。”

  池中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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