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164章

  比如容仪小王爷被某位仙子捉到他与凡人女子私会后闹上了梅雪宫的风流韵事啦,容悉帝君对锦太子一往情深爱而不得啦,锦太子心爱的小青鸟噶了后心死如灰从此看谁都不来电啦,又比如龙君和羽帝齐齐避世不出是因为他们隐婚啦,鲛皇无后至今,其实是因为他深爱一个外族女子,还给了那女子唯一的皇妃殊荣啦……

  织霞仙子口中的那个存在,想必就是传闻之中,绫绡帝君唯一的宠妃。

  “有关这位,我不是很了解,也没人敢当着帝君的面提,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但在万余年之前,那时我尚年幼,机缘巧合见过她一次。”说到这里,织霞的笑容收敛了许多,看着岑双的目光也产生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

  岑双正有些莫名其妙,就听到她接下来的话:“那位姑娘她不让我称她皇妃生得与天后极为相似,也与尊主像了七成,不对,按照长幼来论,是尊主像了她才对。”

  岑双敲着手背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织霞继续道:“那时同样见过那位姑娘的族中长辈告诉我,与其说那姑娘像足了天后,倒不如说她更像天后的妹妹,即仙羽宫青羽一脉的二公主万年前跟随在帝君身边的鲛仙都知晓,帝君对青羽二公主一往情深,二公主却无意于帝君,后来二公主失踪,帝君寻遍了天上人间都没有寻到她的踪影,才找了个生得与二公主极像的妖精睹物思人。

  “我见识过那姑娘身上的妖气,所以知道她的的确确是个妖精不假,即使不论妖气,单以她当时低微到连腹中幼子都无法养活的法力,也不可能是昔日法力高强冠绝众仙的青羽二公主。

  “虽说那姑娘只是帝君寻来的替身,可她到底长着一张像极了二公主的脸,帝君爱屋及乌,终归是心疼她的,为了不让那姑娘腹中的孩子害了她的性命,帝君便做主,让医仙过去骗姑娘落了胎,可即使如此,那姑娘的身子仍旧没有好转,甚至愈演愈烈,帝君为她寻遍灵丹妙药,也只让她续着最后一口气,昏迷不醒上万年……”

  岑双听着织霞吐露的秘闻,惊愕到识海都有些昏沉。他当然不是在惊讶绫绡帝君寻找替身爱上替身最后为替身要死要活这种烂俗故事,事实上织霞仙子后面那些话他起码有一半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心神全都被对方最开始那句话摄了去。

  所以等对方说得差不多了,他几乎紧跟在对方话音之后追问出声:“将军方才是不是说,天后娘娘有个妹妹,仙羽宫,青羽一脉,还有位二公主?”

  织霞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问题,笑答:“是呀,青羽二公主,她还在时,近乎半个天上的仙人为她痴狂,她失踪后,便成了天宫、仙羽宫、天冥海的禁忌,这几处的仙人不敢提及,久而久之,也无人敢提了,似尊主这般年纪,不知此事并不奇怪。”

  岑双的头更昏了。

  他突然想起了天帝天后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又想起他暴露真身后,天后一改从前的态度。

  她从前看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却在目睹他的真容真身后,叫他“双儿”,还吩咐身边的仙侍,天宫的仙人,说什么见他如见凤泱。

  连凤娆见了他,再不服气,也只能灰溜溜转身离开。

  织霞仙子说,绫绡帝君的宠妃像足了二公主,而他与对方有七分相似。

  他只有五六分肖似天后,却像了二公主七成。

  所以天后之前究竟拿他当什么?现在又拿他当什么?

  岑双几乎就要大笑出声。

  他终究没有露出太过失态的表情,甚至还维持着他那温和浅笑的假象,与织霞仙子你来我往地说客套话。

  却在识海之中,森然冷漠地开了口:【暮幸,之前我让你留在云霄殿的毛发,可有监听到天帝天后的话?】

  第199章 天冥海(三) 大限将至,窃听内情……

  那是他从魔渊回来之后发生的事了。

  当时他同凤泱一道返回天宫, 途中便察觉到了凤泱的态度变化,起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对方是因为知道了他其实是天后的孩子, 当初种种行为的确是在讨好天后而不是要谋害天后与公主, 最后反被天后娘娘下旨剔去了先天仙人引以为傲的仙骨,于是对方那些愧疚情绪直接冲岑双滚起了雪球。

  后来天帝吐露出对方此前并不知道他真身乃是青凤一事, 才让他稍加留意了下:天帝不知,便意味着一千五百年前,对方其实也与其他人一样,并不知道他与天后的关系,那他当年对自己说的话,对待自己的方式, 甚至于告诉自己有关天后那段往事的用意, 都与自己所推测的大相径庭。

  他当时心中很快便生出了几个新的猜测, 只是这些猜测基本都与帝后有关,所以他仍是漫不经心的他对那两人的孺慕之情,连同千年前那个愚不可及的黑衣少年, 一同埋葬在了过去, 所以无论是天后与别人生下了他,还是与天帝有了他, 于他而言并没有本质差别。

  所以, 即使他最后还是用暮幸的能力,悄然在云霄殿留下了一根暮幸的毛发, 事后也像忘了一般,从未过问过一次。

  直到现下。

  不知是否被岑双的口气吓到了,往常不是在打架就是在睡觉的几只噤若寒蝉,被点名的暮幸小声道了句“我找找”, 便蹲到一边去寻找他落在云霄殿的毛发了。

  于是岑双耐着性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和织霞说话:“恕小仙不明白,将军既然说那位姑娘已然昏迷上万载,缘何又说帝君要见下仙一事与那姑娘有关?总不能是下仙身上藏着什么下仙都不知道的宝贝,只消给那姑娘见上一见,就能让她病愈罢。”

  这漫不经心的调侃之语,惹来织霞深深一眼,慢声道:“前阵子,她醒了。”

  岑双回视着她。

  织霞道:“我的确没有再见过她,可有些事情,不是非要见面才能知晓的,总而言之,那姑娘虽然醒了,身子却更差了,也许是大限将至,她记忆混乱,以为她那孩子尚且活着,所以临终之前,想要见一见他,与他说说话。”

  岑双明白了:“所以绫绡帝君的意思,是让我以假乱真,圆了那姑娘的心愿?”

  织霞道:“也许罢,但这终究是我的猜测而已,只不过,若我猜对了,尊主只需帮帝君演一场戏,就能换得塑身子阵的消息,无论如何都是不亏的,若是错过今日这个机会,往后,帝君可未必愿意再告诉旁人了。”

  岑双转动着手边的茶杯,像是考虑了一会儿,才重新展露笑颜,徐徐道:“果真如将军所言,未尝不能为之,只是,下仙平素远行,习惯了信任之人随侍。”

  织霞道:“这个自然可以,只一点,天冥海水特殊,尊主所带之人不宜太多,其修为最好能与仙人比肩。”

  岑双点头道:“应当的,应当的,除此之外,下仙不解阵术,恐怕与帝君聊起塑身法阵,会让帝君产生鸡同鸭讲的感觉,所以下仙还想邀请一位精通此术的仙官陪同前往。”

  织霞顿了顿,略有些不妙预感地问:“尊主所指何人?”

  岑双道:“将军见过的,正是方才被您请出去的清音仙官。”

  织霞笑容淡了淡,道:“可他是天宫的仙官。”

  岑双道:“清音虽是天宫仙官,但公事之外的事,他并不会过多打探,也不是那等多嘴多舌之人,将军大可放心,况且要查那个塑身子母阵的也不是本座,本座只是从旁协助,若是清音不能去,本座去了也没有意义。”

  织霞沉吟片刻,回答他:“此事我不能做主,劳烦尊主稍等片刻,容我传音请示帝君。”

  岑双微笑着点头应下。

  织霞请示绫绡帝君之际,岑双的识海终于再度响起暮幸的声音:【我找到了!】

  那声音欢欢喜喜地道:【虽然九重天威压极重,正常来说我的毛发是留不住的,但有你的气息庇护,再加上我与生俱来的隐蔽天赋,竟真的窃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只可惜我离开归尘塬太久,记录时间大不如前,所以这根毛发听到的对话并不多……】

  说到后面,原本欢喜的语气也低落了下去。

  岑双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但他并没有立即追问记录到的对话是什么,反而有些古怪地道:【你方才是不是说,从归尘塬离开后,你的天赋能力在一点点减弱?】

  暮幸道:【对呀!何止天赋,连修为都在衰退!要不是回不去,我早就离开人间了!谁稀罕当这个破烂妖王啊,再待下去早晚连法力都没有了!!】

  岑双道:【为何回不去?只有你们归尘塬的族群才会如此么?我看球球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也从来没听他提过此事。】

  【我也是出来后才知道的,虽然我们能靠自己离开魔渊,但来到人间后,便与这里的人一样了,想再回去,就得求那七个大人物放行,可偷入人间是大罪,若是让大人物们知道了,八成也是死路一条,可不就是回不去了么。】

  暮幸道,【至于受影响的范围,魔渊虽被封印一分为七,实际上仍是一个整体,只要是诞生在魔渊的生灵,不管是归尘塬还是川雷海,天命一视同仁,至于那家伙为什么没事,我猜,要么是他年纪太小天赋极差法力低微,衰弱前后对他来说没有区别,要么他刚来人间不久,还没有被影响到话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岑双道:【一时好奇,好了,说说吧,那日我离开后,天帝天后说了什么?】

  暮幸道:【我说不清,你自己听吧。】

  这句话落下后,岑双的识海中便立即响起另一个声音暮幸借助岑双种在他元神上的烙印,将他听来的那些话一股脑转发给了岑双。

  岑双一只手搭上了桌面,缓慢地揉了揉太阳穴。还在与绫绡帝君传音的织霞仙子并没有在意他的小动作。

  识海中的声音带着些无措,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询问身边的人:“他是不是不愿见我?他还在生我的气?”

  这是天后的声音。

  静默片刻,才有另一个人道:“我看他不像生气,只是单纯不想见到我们。”

  这是天帝的声音。

  天帝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天后便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当年我问你他是不是你的血脉,你说是,我又问你几时背叛我与妖孽苟且,你说没有,我便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妖精取了你的头发造出了这么个半妖,我那时误会他误会得那样深,厌烦惩处他时,你怎么不知出来拦上一拦?”

  天帝道:“你那时话都不愿与我多说一句,事事都要与我反着来,我能怎么拦?何况我那时也不知他的真身,所想与你一致,否则,当年我就不会将那些事告诉他了,如今想想,双儿当年只怕也误会了。”

  天后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天帝哭笑不得道:“我将你在魔渊损了元神一事告知了他,本意是不想他对你心存怨怼,而且那时魔渊异动刚结束,他出现得太突然也太蹊跷,我便还存了几分试探他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会这般像你,想来,他那时怕是将你当成他的娘亲了……这也难怪从那以后,他便时时拿那种眼神打量我。”

  天后被他的话牵动,道:“魔渊……当年,我好不容易才寻到阿失踪的线索,一路追查到了魔渊,可是后来,后来……”

  “好了,阿,好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怪我,若不是那时我不在天宫,也不会让你独自去冒险,便不会让你伤得这样重……”

  “不……不是!阿沅,不是你,是……是阿,阿将我的元神抽了出去……不,不对,不是阿,那个不是阿!……阿救了我,阿……啊啊啊啊啊!!!”

  “阿?阿!!”

  ……

  ……

  绫绡帝君最终还是答应了,所以织霞仙子领着岑双,而岑双领着清音与炎七枝,一同来到了天冥海虽说月小烛被他安排去了闻人世家,但他忘忧城还不至于缺人缺到要将炎七枝召回来,他特意对织霞提什么“随侍”,本意便是要带上炎七枝。

  岑双是只厌水的鸟,一旦落到海底深处,若是无精打采走完这一遭还好,就怕他一个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干出了什么得罪人的事,可就需要一沾水就神采奕奕的炎七枝将他,还有被天冥海水压制了法力的仙君给拉出来。

  炎七枝的另一层身份在这里将变得极为好用,岑双暂时不打算将之暴露,所以在织霞仙子将三颗避水珠递过来时,他没有拒绝,让炎七枝也服下了一颗。

  即使有鲛仙特制的专门给客人用的避水珠,天冥海水的拖拽力道仍然很明显,好在他们的目的地本就是深海之下,这样的力道反而节省了几人的时间。

  织霞仙子仍旧维持着人身,但海的鲛人士兵便是他们原本的样子了,这些鲛人路过几人时,会专门停在一边,对织霞点额行礼,每每看到这样的场面,炎七枝都会控制不住地多看几眼。

  直到来到一个巨大的蚌壳上方,织霞才变回原形,她掐指结印,源源不断的法力注入蚌壳,蚌壳颤动,海水也随之动荡,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于这漩涡中,那闭合的蚌壳颤动得越发厉害,又随着织霞猛一抬手的动作,一阵刺目的光芒从上方炸开

  白光渐弱,几人重新看回蚌壳,便见蚌壳已然打开,现出一条流动着光华的巨大拱门,织霞仙子立于门前,浅笑盈盈,对三人抬手示意:“过了玉泉门,便是天冥城,诸位,请随我来。”

  第200章 天冥海(四) 不可置信,不敢靠近……

  玉泉门后, 便是天冥海下最古老的城邦,沿途支起的建筑仿佛古神时期的遗迹,充满了神话与古老的意味, 形貌丽的鲛人们熙来攘往, 穿梭其间,大抵少有客至, 是以鲛仙们在瞧见他们后,大部分都会停下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

  爱美之心,即使是天生占了皮囊便宜的鲛仙亦有之,所以很明显便能发现,鲛仙们的目光一路打量过去, 落到清音身上后, 便再也挪不开了。

  岑双也将视线挪过去, 想瞧瞧这人的反应。

  清音倒是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压根就没注意到那些目光, 倒是被岑双瞧了一眼, 没一瞬便看了回去,脸上也是明晃晃的疑惑。

  岑双未曾作答, 只将视线收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脸痒痒似的抬起手按了按, 大抵是隔靴搔痒般的滋味不太好受,另一只手便将面具摘了下来,原本揉脸的那只手将荡到了脸侧的那一缕发丝往后一撩,又像是不经意一样回眸笑了一下。

  “……”

  “……”

  岑双满意了。

  他得意洋洋地准备再瞧瞧清音的反应, 只是还没看过去,另一边的炎七枝先说话了:“尊主,您何时变得这般幼稚了?”

  于是岑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打了个转,转到了炎七枝身上。将这跟了他最长时间的小鬼头盯了好一阵,才皮笑肉不笑道:“七枝,你说什么?”

  小鬼头一脸严肃,仿佛在汇报公事:“尊主,您现在真幼稚。”

  岑双道:“本座哪里幼稚?”

  炎七枝道:“哪里都很幼稚……幼稚是不可能的,尊主成熟得就像一只红透的柿子。”

  在岑双开始欣赏他那双利爪时,炎七枝及时改口。

  可他还不如别改这口。

  隐约听到左前方传来的闷笑,岑双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幽灵似的飘了上去,盯着人道:“清音,本座很幼稚吗?”

  被问的人唇边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起,闻言沉吟片刻,在岑双一脸“需要考虑这么久吗”的神情森*晚*整*理中缓缓道:“尊主只是童心未泯。”

  这不还是在说他幼稚吗?岑双气结。岑双决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这要往后靠靠了,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到了。

  天冥古城,光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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