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211章

  闻言,岑双眼眸一亮,笑嘻嘻地扯了下他肩角的饰带,将这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盈盈笑道:“阿无仙长不愧是本座知己,当真与本座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们都想到:若果如今的锦太子受其善魂主导,仍是那个温柔仁爱心怀万灵的锦夜帝君,岂会放任部下如重柳这等恶妖滥杀无辜而不制止?岂会绕上一大圈,就为了破坏岁无帝君与他自己设下的法阵,取出里面化而成珠的肉身?

  不错,他们之所以能发现北寒漠地下的“邪阵”,继而知晓这座邪阵乃是传说中的乾坤混元阵中的一座子阵,又因此牵扯出天冥海下的第二座子阵,八九不离十,便与昔日羽帝,如今的锦太子有关。

  虽说那时动手将一众世家修士以及忘忧城半妖关进白沙洞的人,乃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暮幸,可怎么就那么巧,重柳与红蕖君这两个本质上为同一位的妖王,别的消息没让暮幸探听到,独独要对付岑双的事,叫他给听见了?还那么巧在听到对方暗指的“明路”后,其用来偷听的毛发便被毁了?

  更别提,当时已经深受蛊惑的以闻人己为首的世家修士,竟然知道从白沙洞脱身的法子,这不是早有准备,又是什么?

  那时闻人己跑路失败,被查出与姜家修士暗中往来,又于姜家家主东窗事发后,其子姜行云查明:那些妖魂香,均来自于妖市!而他的父亲,也早就被妖市背后的主人给控制了神智!

  妖市之主,可以理解为当时掌管妖市的红蕖君,当然,也可以理解为红蕖君所听令的,真正的幕后之主,羽帝,帝君。

  真正要他们发现北寒漠地的秘密,并引导岑双进入白沙洞的人,正是这位帝君。

  那时的羽帝可能并不知道岑双的另一层身份,毕竟此前二人几乎没有直接接触,但岑双过去与天宫那几位的纠缠,以及与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无需特意去查,相信那位前任姻缘殿主早已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对方,由此,对方在注意到岑双之后,便选了岑双做这个切入点。

  引岑双入局,借岑双之口,以及天宫仙人之手,落下一颗绝无可能怀疑到他头上的棋子,破坏掉那一座被刻意引导成“塑灵子阵”的封印法阵。

  若非早前逐字逐句将原著剧情全部看完,猜到了红芪重柳背后之人正是锦太子,他便无法将这个信息告知仙君,那么无论是仙君还是他,都不可能这么快识破对方的谎言。

  因那并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而是避重就轻,三假七真。

  “他来找你赔罪,提了不少过去的事,是在提醒你昔日同门之情,话里话外表达他的无辜,则是想要获取你的信任……”说到这里,“咦”了一声,对岁无道,“可你那时应当也不确定他是真是假,怎么就那么轻易将那两条鱼交给他唔,你是想将计就计,用这个稳住他,让他以为你已经对他放下戒心?”

  岁无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道:“嗯。”

  岑双昂首躲开他的手,冲他龇了龇牙,追问道:“为什么?”

  “当年,的确是我优柔寡断,过分顾念旧日情谊,不及他来得果断洒脱。”

  岑双歪头瞧他。

  岁无便详细说道:“无论他眼下是谁,都无法摆脱他作为魔神半身的身份,不能否认他这些年或直接或间接引发数桩惨案的事实,事已至此,已不是我与他能选择的了。”

  岑双明白了他的意思,又想起自他归位后的种种举动,福至心灵般,问道:“所以这次的跃龙福会,其实是你为他准备的一场鸿门宴,那些受邀而来的仙人,不过是你的幌子?怪道你亲自相邀,本意便是要邀请那些个上仙罢!”

  岁无帝君并不否认:“若不龙门大开,怕他心中警惕,一旦开启龙门,便无法避免、也不该阻拦普通生灵的到来。即便他们平日游手好闲,关键时刻,于情于理都要伸出援手庇护一番。”

  后面的这个“他们”,指的当然是天上各宫首领人物,以及叫得上名姓实力在线的上仙们。

  可他不说这个还好,这一解释,原本被岑双抛到脑后的火气腾地烧了回来,只见他眨眼时间挪到这人对面,一把拽住对方领口的衣服,摆明是要兴师问罪:“那到底为什么不去找我,你自己不去,也不遣人送一份请柬过来,什么意思,是觉得本座技不如人,护不住你的客人们??”

  而且那时候,无论他脱离对方心魔幻境时的所作所为,还是赶在对方醒过来之前离开,都是明显得不能更明显的台阶,只要对方知情识趣,就会顺着台阶追到忘忧城来!

  可他没有。不仅没有,反倒单独送了份请柬给天宫。

  莫名想到另一种可能,他顿了顿,半眯着眼,有些危险地:“你明知只给天宫请柬,本座绝不会与他们同行,却还是这么做,是不是笃定本座被帝君您吃定了,就算您有错在先,也不需要赔礼道歉,只需要在原地站着,本座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更可气的是,若对方当真打的这个主意,岑双他还真眼巴巴跑过来了!!

  “不是。没想着你来,还以为你不会来。”眼见岑双的目光变得越发危险,岁无一只手按上他揪着自己衣服的手,直起身,靠过去道,“比起这下面的东西,锦或许更在意你,若是让他知道你在这里,只怕会对你动手。”

  岑双道:“我会怕他?”

  岁无道:“你自然不怕,可我怕。”

  岑双噎了一下。他的指头松了松,嘴上却是半点不肯松:“他又不是全盛之体,眼下那具肉身里的神念,大概也只是魔神意志的投射,他想对付我,也得掂量一下我如今的实力,有什么好怕的,再者说,这不是你的地盘么,他要对我动手,不得过问过问你?”

  这可不是岑双在说大话,若锦还能像当年一样轻易拿捏他,他忘忧城就不至于到现在都风平浪静,之前虽然蹦得最高的人是重柳,但谁能保证他后面没有人在推波助澜?不然,怎么就那么巧,重柳选择的决战之地,在于魔渊熔炉?

  虽然重柳看起来并不知道他口中的秽祖与魔神以及锦之间的关系,还被忽悠得要跟岑双同归于尽,但他毕竟口口声声为了“秽祖”啊!

  那时的情景回想起来,简直就像他能在熔炉杀了岑双固然是好,如果杀不了,也能逼岑双展露全部实力,让他再无底牌可藏。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但知道得太过清楚,能不能动手,要如何动手,可就够对方头痛的了,岑双的底气便是在此,在于他足够让人忌惮的过硬实力,至于让仙君保护他的话,不过随口一说,安抚之用。

  仙君却明显当了真,一脸严肃地与他坦诚:“我的肉身目下仍是这座法阵的阵眼,若脱阵而出,此阵必毁,这具化身乃借本体化出,个中限制太多,怕被他钻了空子,不能护你周全。”

  顿了下,又语重心长:“即便我能拦住他,要如何拦下你,我曾多次嘱咐你温养元神,少转功法,你可有听进去过?”

  岑双再度噎住。他的目光往边上飘了一飘,含糊其辞道:“怎么就没有……我已经努力克制了,但是有些时候,不得已的事……”

  岁无道:“嗯,不得已。”

  岑双想咬他。

  岑双心虚得不敢咬。

  岑双只一瞬便不心虚了,甚至反将一军:“既然你这般占理,方才让我走了就是,还做什么强行留人的事。”

  “因为……”岁无帝君无声轻叹,握着岑双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他缓缓道,“我更怕你误会,一去不回。”

  岑双瞬也不瞬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大概是觉得这人握他的力道有些重了,手往外抽了抽,没抽开,又作罢,咳了两声,似是漫不经心,道:“所以说,他到底为什么非要除掉我不可,我倒不知自己是个多重要的人物……还有那时,他从不允许我远离仙羽宫,说什么会有坏人将我抓走,难道那并非骗小孩的戏言,而是暗指另一个他?

  “大约是了,他那时不让我在成年之前外出,也不赞成我靠近帝宫,十有八九,就是和他的恶魂有关,只是这样一来,所谓的‘天煞之体’一说,便是无稽之谈、真正的谎话……你怎么说?”

  “你自然不是什么天煞之体,”岁无告诉他,“也并非会为身边之人带去灾祸的孤星命格,是他骗你,不必耿耿于怀。”

  岑双道:“我没有……”

  岁无抬起撑在浮云上的另一只手,缓缓落在岑双眉间,指腹轻揉片刻,往上点住额心,低声道:“你这里,有一些我看不清的东西。”

  岑双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他被白绫覆盖的双目,唇微张,又闭上,听得这人继续道:“跌入熔炉的生灵,除了他之外,便只有两则活着出来的例子,其一是你的娘亲,其二便是你,但在这两则例子中有一个共同点:你都在那里。”

  “……”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你娘救了你,”岁无道,“第一次,她因为你才能从魔渊逃生;第二次,她呼唤你,与你说话,叫你去找她,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有一个明确的活下去的目标,她在引导你自救。”

  “……”

  长久的安静后,岑双愣愣道:“所以你想说,他之所以要除掉我,是因为我当年无意之中坏了他的计划……也不对,说不通,若他早知此事,就该知道我不会死在魔渊,那他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将我斩下熔炉?”

  “这些,或许只有他本人才能解释了。”说完这句,他的手也收了回去。

  收至半途,就被岑双挣出的左手给截下了,又被拽过去把玩。岑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他的手背,似笑非笑道:“可惜某人并不乐意本座与他见面,否则,本座倒是可以去问上一问……”

  打断他的,倒不是被他故意戏弄的仙君,而是一颗突然滚出来,砰咚落到浮云上的大白蛋。

  这白蛋似乎刚醒没多久,于是滚下去后,安安静静地原地躺了会儿,才迷迷糊糊循着岑双的气息开始滚动。

  岁无立即放开了岑双那只被他按了好一阵的手。

  岑双也将他的手松开了。

  转眼时间,那颗白蛋已经滚到岑双腿边,眼看就要如往常一样熟练地将自己挂到岑双腹部讨食,突兀顿住,不知蛋壳里的小东西想到了什么,不止不再滚向岑双,反倒背对岑双连滚三圈,之后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看着像是在生闷气。

  蛋居然还会生气。

  岑双顿时来劲了,手探过去,连戳两下,还坏心眼地故意幼仙灵体上戳弄,笑意盈盈地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岑小强生气了,来,告诉爹,只要你说得出来,爹就去帮你教训他。”

  还不会说话的岑小强只顾着翻滚躲避,连带着整个包裹住它的蛋壳都在转圈,可这次的它还是和之前无数次一样,栽倒在“娘亲”的魔爪下,无论如何都滚不出去。

  岑双越发得趣,正欲继续逗弄,那颗蛋就从他手边消失了,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岑小强已经落到了仙君怀里。

  但很明显,虽然岑小强亲近清音多半是因为它馋仙君栖身的神器但在毫无铺垫的情况下,岑小强无法单靠自己辨认出它脱离了神器的父帝,骤然被另一股全然陌生的气息包围,想也不想便激烈挣扎起来,都顾不上生岑双一直让它睡觉的气了,铆足了劲往岑双这边滚。

  岁无隔着蛋壳安抚地摸了摸岑小强的灵体,又在蛋壳上勾画出一道法印,之后捏了团水灵花模样的法力,通过那道法印喂了进去。

  一开始岑小强还是在努力抗拒的,只是等那团法力喂了一半,它挣扎的力道便明显小了,等整团喂完,其挣动的弧度已经变成了一摇一摆,一如它摇摆不定的意志。

  岑双支着下巴,看得是啧啧直叹,嫌弃道:“这也太好拐了,别以后谁给它一点吃的,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

  “不会的,”岁无道,“只是因为你在这里,我身上还有你的气息,它才会放松下来。”

  岑双道:“但愿如……”

  话还没说完,那大白蛋就挣脱了仙君的怀抱,扭头将自己挂回了岑双腹部,给岑双看得嘴角一抽,不知是对仙君,还是对大白蛋道:“才吃完就又要吃,贪嘴还挑嘴,都不知道随了谁……”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仙君的视线。

  在他发出那句疑问的声音后,正正落在他身上。意味深长地。

  岑双:“……”

  他随手将岑小强拎到一边,一点亏也不吃地盯了回去。

  岁无唇角弯了弯,手一翻,变戏法似的变出一颗莲花形状的仙丹,将之递到岑双唇边,柔声道:“随谁都好,随它阿爹更好,能吃是福。”

  岑双眯起眼,道:“谁能吃?”

  岁无从善如流:“我。”

  岑双这才满意地将那颗仙丹叼进嘴里,嚼了两下,想起自己一如意袋的莲华丹,没忍住调侃道:“这谈上了就是不一样,以前我问你要,你还装听不懂呢。”

  仙君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解释:“我对你,没有不一样过,只是以前,材料难求……以后,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岑双非常感动,当即投怀送抱,以身相许……咳,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岑双听完他那一席话,很是不应该,很是不合时宜,很是罪恶地想起了一件事。

  他的脑袋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了那一幕:并不宽敞的灶房里,锅碗瓢盆摔得满地都是,灶台也因刚刚的爆炸塌了一半,白衣紫带的修士灰头土脸地站在一地狼藉中,一脸茫然地持着一把锅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忆中那张脸上的茫然来到了眼前人的面孔上,而岁无明显还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虽不解,却下意识地将他扶住。

  岑双顺势将手搭上去,眼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瞧着他,模样明媚纯真,只那里面的坏水,都要咕噜咕噜涌出来了。

  岁无见他这个样子就知不好,只未来得及转移话题,便听岑双报出了那几个令他毕生难忘的菜名,完事还凑到他耳边揶揄询问:“阿无仙长,这么久了,这几道菜你练会了没有呀,本座可一直等着呢。”

  “……”阿无仙长身形一僵,正色道,“贪恋凡食并非好事,于仙人无益,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岁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岁无道:“……岑双。”

  然而他叫得越无奈,岑双就笑得越厉害。于是那一声后,岁无便不再唤他,见他笑得直捂肚子,还伸手过去帮他轻轻地按,看着他的目光,始终温和而纵容。

  岑双趴在他肩头笑得肚子直抽,缓了许久,才将那股笑意按下,一抬头,便撞见他温柔落下的目光,唇角悬着的浅笑,晃了岑双的眼,一时惊艳,仰头亲了他一下。

  虽是蜻蜓点水,却让仙君呼吸一滞,红了耳尖,岑双瞧着欢喜,得寸进尺地伸手过去捏了一下,下一瞬,便被仙君擒住手腕,拉了回来,捎带一句:“不要闹了,我们……在外面,于理不合……小强也在,如此举动,更是不妥……”

  岑双却好像没听见他说什么一样,眼眸半垂,可怜可爱的,卷曲的长睫上似乎还沾染了水雾,像是受了什么委屈,隐忍地:“疼……”

  岁无当即松开了手,连忙道:“对不起,是我不知轻”

  然而下一刻,解了禁锢的人欢欢喜喜地将两只手环到他脖子上,哪还有一点委屈样,只有一肚子坏水,直往他身上泼:“可是仙长,这里并非外面,只有我沉睡多年的相公,和背着相公与你私相授受生下的蛋。”

  岁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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