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43章

  几乎在仙骨出现的同一时间,江笑的双眸便倏地亮起,都不用岑双多说,即刻操纵着葫芦朝仙骨追去,一边追一边道:“小仙骨,慢点飞,不着急,可别摔了!我会心疼的……小仙骨乖,让哥哥摸一下好不好,不能摸的话,那我就看一眼……哎,你别跑啊!!”

  小骨头被这一嘴变态发言吓得够呛,拼了命地往前跑,它一跑,江笑就拼了命地在后面追,它逃他追,风驰电掣,便只能看见一个葫芦残影了,速度比之前快出十倍不止,让后面被急风吹得睁不开眼的岑双,只能持续性保持一个^^的表情。

  也因为跑得够快,所以他们很快就跑到了目的地,下葫芦时,江笑捧着终于被他追到的小骨头,一边聊天去了,虽然都是江笑在说。仙骨不会说话,但拥有灵性的它也会给出些反应,比如高兴了就在他手心滚两圈,不高兴就跳起来拍他的脸。

  岑双没空管他们,他看着面前大片荒草,其中还有不少被劲风摧残过后变得光秃秃的土地,以及十分熟悉的零零碎碎残缺不全的白骨,以及稍微完整的尸骨旁,正瞪着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看他们的怨灵,看着看着,还歪了歪头,似乎是没想到为什么他们还会回来。

  岑双也没想到,原来无脸纸人之前用魂珠给他开辟的石门,是直接将他送到第二关终点超级大后门。

  所以,离开这片乱葬岗的关键,原来藏在这个鬼窝里。

  所幸那些较为凶残的怨灵与白骨妖都追到树林里去了,这个所谓的鬼窝,眼下只有一群毫无攻击欲望的咸鱼怨灵,除了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便只会躺平在那里了,如此,倒也方便了他们寻找离开这里的“门”。

  岑双观察着地面,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即使不想踏足那一片乱骨之间,但想要仔细搜索,是怎么都免不了过去走一遭的。

  便只好一边说着“抱歉”“冒犯”,一边踩过一地的白骨,终于在即将走过一半鬼窝时,忽地停步,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江笑带着小骨头过来时,正好见到岑双站在一片荒草之间,伸出一只手摆在前方,手掌朝上,头也是朝上的,好似在看月亮。

  江笑若有所思地抬头,一看,不由也愣在原地。

  天上圆月,已有一半被血色侵蚀。

  小骨头晃晃悠悠地从江笑手中爬起来,蹦了两下,一个飞扑,钻入了岑双袖子,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察觉到江笑到来,岑双收回了看圆月的视线,对江笑道:“贤侄,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江笑也收回视线,迟疑道:“嗯……好消息?”

  “好消息,我可能寻到了离开此地的关键线索,”说完这句,不待江笑追问,岑双一摊手,将剩下的一齐说了,“坏消息,那些邪物回来了。”

  阴风又至。

  可怜的荒草们,还没安生多久,就又被连根拔起,在空中翻滚没个消停。

  空中也不见任何人,只有极长的黑发,一头接一头地拖在地上,随怨灵的行动发出“哗”的声音,再远一点,便是因为跑得太慢恼羞成怒,拆了自己下面的骨头丢到一旁,头在前面滚,身体在后面追的白骨妖。

  江笑看看岑双,又看了看那些邪物,眉头微蹙,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岑双在一边道:“没时间详细解释了,我只问,你相信我么?”这句话落,他坦然直视江笑看过来的视线,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能为我争取足够的时间,让我们离开这里。”

  邪物越来越近了。

  江笑吐出口气,重新跳上葫芦,离开前,他回头对岑双道:“贤弟,你都这样说了,为兄岂有不相信你的道理,所以如何离开这里的重担便交给你了,我的后背,也交给你了!”

  在岑双晦暗不明的眼神中,江笑骑着葫芦直直朝那些邪物撞过去,他虽用不了大部分法力,连带那些杀伤力较大的法术也使用不了,但仅剩的力量也足够他撞翻一大片,只是要与邪物正面对上,那又太过吃力,因此,江笑想到的办法,便是拉怪,随后溜怪。

  所以在江笑用法力撞倒一片又一片邪物后,便成功拉稳仇恨值,将怪物拉出岑双所在范围,搁那儿绕圈跑了起来,当然,对于这种追逃游戏,自打进入水月镜花后,想必江公子再熟悉不过。

  眼见江笑那边没掉链子,岑双便收回视线,专心眼前事。

  第69章 乱镜之地下秘境 破阵之法,下定决心……

  岑双并没有欺骗江笑, 他的确在这里发现了线索。

  初入鬼窝之时,他主要在查看地面,试图在荒草中寻找到他要找的东西, 但不管他怎么看, 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他的视线脱离地面, 触及到自己不知何时从袖中伸出的左手时,才视线一凝。

  手上当然没有凭空多出什么东西,只是那只手在月光的映照下,原本苍白的颜色竟然淡去不少,反倒将血色呈现了出来。

  其他地方都明亮皎洁的月光,独独照射到此地是红色的, 甚至方才江笑走过来时, 并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颜色, 这也意味着,这个异象,必须要恰到好处地站在这里时才能看到。

  岑双身侧出现了数片竹叶, 受限于法力限制, 这些竹叶的数量比起平时可谓是少得可怜,但是用来除草是完全足够的。

  在岑双的操控下, 竹叶们萎靡不振地清理起了地面的杂草, 不消片刻,周围杂草便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只是岑双环视一圈,发现即使除草完毕,仍然没有什么异样之处,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与周围的土地似乎毫无差别……不。

  有差别。

  岑双眼眸一瞬深邃,敲击手背的手也停了下来,朝外走动几步,停下后,又回头去看。

  竹叶的确将那一处的杂草清理干净了,可那地面,未免也太干净了点。

  周围的土地,即使有很多白骨化妖,但还有更多的骨头零零碎碎地落了满地,尤其是之前怨灵化成的劲风掀开大片荒草,翻出无数头颅,入目皆是白骨,可在那一片血色月光下,竹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莫说头颅,就是指骨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是这些邪物在有意识守护着这一块地方。

  也可能,是刻意避开这个地方。

  这般想着,岑双操控着焉嗒嗒的竹叶继续除草,好一会儿后,也是竹叶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抗议地碎成光影之际,所有白骨不曾涉及之地,都被清理出来了。

  足有一整座宫殿那么庞大的空地。

  岑双立于空地之上,来回走动几步,停了一会儿,重新迈步踏出空地,站在一地白骨间,又向空地看去但没有,还是没有,即使明知那个地方不寻常,即使已经看出异样的来源,可由于那里肉眼可见的什么都没有,便还是没有解法。

  指尖重新开始敲击起了手背,思绪翻涌间,岑双漫不经心地朝来来回回飞了几次小树林的江笑看去。

  那边的江笑跑得十分卖力,就是有时太卖力了,飙车把怪物给拉脱了,还得吭哧吭哧地跑回来,将想要回来找岑双麻烦的怪物再撞倒一次,给它们创得龇牙咧嘴,又开始重复一遍之前的过程。

  如此循环往复,累得气喘吁吁。

  大抵是觉得这画面挺有趣,岑双扬了扬唇,却在收回视线时,忽然撞到了蜷缩在一边的小怨灵。

  那怨灵还在盯着他,跟他们刚来到这里时一样,躺在地上抱着它的骨头,直勾勾地朝他看,对另一边惊险刺激的逃杀视若无睹。

  忽然生出一缕异样,岑双抬眼打量一圈,便发现,无论远近,这些没有攻击欲望的怨灵,其姿势俱与方才那个小怨灵一模一样,无一例外。

  而它们这个样子,真的在咸鱼瘫么?

  还是说……

  岑双忽一扬手,虚握之际,竹叶再次出现,转瞬交织在一起,于他手中拧成了一股青绳。他挥动青绳,在周围随便寻了一个无主头骨,青绳将头骨卷起之际,岑双一甩手,便将那骨头扔到了空地之上。

  周围的怨灵眼睛瞪大的同时,将手中的骨头抱得更紧了。

  远处,追着江笑的妖邪步伐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一直只露出头发吓人的怨灵彻底现行,面孔一瞬狰狞起来,血红的眼睛慢慢转动,直到全部定格在岑双身上。

  空地的外围,岑双还在持续往里面丢骨头,什么头骨指骨脊梁骨只要是他看得见的,没有怨灵抱着的骨头,全部往空地里面扔进去。

  也随着他骨头越丢越多,原本一点异象都没有的空地竟慢慢现出了点点红雾,那红雾自地面升起,越升越高,最后汇聚到一处交织成条状,质如烟雾,细如红线,丝丝缕缕在空中旋转飘浮,及至最高处时,便成了烟雾状的血色藤蔓。

  所以,那些抱着自己骨头不撒手,甚至躺在骨头上的怨灵们,果然是在保护自己的骨头,而它们保护的原因,便是害怕岑双抢了它们的骨头扔到那片空地。

  也正如他之前所想:当月光在其他地方都是一个颜色,只在这一个地方呈现血色时,与其说那是圆月的“偏爱”,不如说月亮上的血色就是由这个地方“生长”上去的,又因为这是基于虚无之地编织出的一个幻境,所以这里的“月亮”便不是寻常的月亮虚像,而是因为圆月本身,便是这个大型阵法中的一部分!

  这些白骨不知被鬼窝中黏稠怨气侵染了多少年,即使还没有化妖,也携带了一身挥之不去的怨气,而这些怨气,便是催动空地之上神秘阵法的引子。

  能被怨气催动的阵法,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他们离开的“门”就在这里,就势必与这个沉眠地底的阵法脱不开干系,八九不离十,离开乱葬岗的关键,便是破阵。

  而破阵,就要先让其“苏醒”。

  又一架骨头被丢进去时,岑双面前的空地猛地震颤了一下,宛如巨兽苏醒前的山崩地裂,若非岑双早有准备,只怕要叫这一下震个仰倒。

  稳住身形后,岑双抬眸看去,彼时那片空地已经不能称之为空地,地面白骨像给地面铺上一层厚雪,空中红雾也浓得快凝结成血水,伴随着如此妖异之象的,是古阵苏醒时响起的阵阵嗡鸣。

  这不知被埋藏了几千年的古阵,一如所有陵墓秘境中的大阵,在被人唤醒后,带着古老又腐朽的危险气息,发出需要以鲜血来浇灌祭奠的信号。

  与此同时,那些铺开一地的白骨竟是动了起来!

  并不是白骨突然有了自己的思维要逃跑的动,而是它们正一根根地陷入地底,速度不快不慢,好似陷入沼泽,教那阵法全部吞了下去!

  随着白骨的陷落,于那空地之上,竟开始浮现一些好似用鲜血勾勒出来的线条,白骨越来越少,地面上的线条越来越多,最后开始组合成了一个个小图案,这些图案小巧繁复,哪怕是叫惯来精通设阵的仙人来看,只怕都要将眼睛看花。

  岑双自然不能说他看懂了什么,只是视线在触及那些小图案时,竟是有一种眼熟之感,而他从不在这方面质疑自己,因为有这种感觉,就证明这些图案,一定是他见过的。

  所以在看了一会儿后,他一面在心中感慨这可真是个大胃王,一面甩着手中的青绳,继续丢起了骨头。

  随着他骨头越丢越多,血阵吞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已经能自己去吸收外部的怨气,地面上由无数小图案组成的庞大图腾,也在两方怨气的加持下趋于完整。

  地面阵法的改变,让天上的血色藤蔓疯狂生长,几乎缠绕住了三分之二的圆月,使得月光越发暗淡。

  怨灵眼中的凶煞红光,在怨气被持续抽离的情况下不减反增,面上逐渐爬上血色纹路,像藤蔓一样在它们的皮肤上生根发芽,再分枝攀爬;另一边的白骨妖虽然并不生产怨气,但因为它们是怨气的搬运工,所以也不能幸免,一旦它们靠近这边的血阵,就会被吞入其中。

  即使如此,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要过去阻止岑双。

  击杀岑双。

  就如同在当初的地下祭坛,当怪物们察觉到真正的危险来临后,便只会朝危险源头蜂拥而上,眼中不会再有其他人的存在,现在也是如此,当岑双开始往空地丢骨头时,那群追赶江笑的邪物在原地停顿震怒了片刻,便齐刷刷往这边赶过来。

  江笑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点,自然也通过邪物们的反应,意识到岑双当真是找到了它们的要害,也因此,情况变得格外紧急,要不要正面对上这群妖邪,也不再有他选择的余地,当下,便踩着葫芦回头,捡起之前放在葫芦上没丢掉的棍棒,挡在邪物前方。

  只是,当初地下祭坛,他们能阻止群妖,是因为有三人在严防死守,如今却只有江笑一人,就算他用尽全力,可凡人之躯,鞭长莫及,再怎么卖力阻拦,也只阻拦了那么一会儿。

  在月光又暗淡几分后,怨灵面上的血藤一根根凸起,看着几乎要挤爆皮肤攀爬出来,怨灵也因这样的变化而狂化失控,但相对应的是,它们的力量也变强了。

  一个正在与江笑纠缠的怨灵,便因着这样的变化而尖锐惨叫了几声,随后尖爪竟是外翻拔长一大截,只一下便破了江笑的防御,五指“刺啦”一声,穿透皮肉,溅出大片鲜血。

  好在怨灵惦记着岑双那边的情况,不欲与江笑多做纠缠,五指一挥,将拦路者破烂似的丢在一边荒草中,便立即朝岑双那边飞去。

  荒草之中的人咳了好几声,将嘴角的血腥都抹去后,他一手撑着那根棍子,一手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他一身衣服已破烂不堪,肚子上的血液涓涓外涌,染红了大片的外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坚持着站起来的。

  等江笑终于撑着棍子站稳身体,举目朝岑双那边看去时,瞳孔瞬间放大。

  毫无疑问,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那些邪物已经赶到了岑双那边。

  上有怨灵盘旋,下有白骨妖虎视眈眈,上下左右堵死去路,将岑双密不透风地包围在里面,而岑双却像是被这一变故吓傻了,不会反抗一样,任由邪物将他包围,呆愣愣的都不知逃跑。

  可眼下大半法力用不出来,乘空法诀又被禁用,无任何器具可作为飞行工具的情况下,他又能往哪儿跑?

  是了,岑双根本跑不掉。

  他跑不掉。他会被妖物撕碎。会死在他面前。

  而这个可能会死的人,前不久还说过,相信他。

  相信他。

  江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70章 乱镜之地下秘境 血阵苏醒,巨型骷髅……

  岑双那边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多久, 空中的怨灵已经按耐不住,率先行动起来,而这举动就像一个信号, 让原本对血阵警惕畏惧的白骨妖也不再犹疑, 一拥而上之际,也将岑双的身形完全遮挡住了。

  一时间, 整个空间只有此起彼伏的鬼怪叫声,叫声与凡人自不相同,可其中的情绪不容错辨它们在兴奋,为成功阻止它们不想发生之事而兴奋,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兴奋。

  可下一刻,那些声音齐齐变了个调, 从兴奋变成了哀嚎, 叫声凄惨到像被人活剐了一样, 虽然它们并没有被剐,不过那些离岑双最近的怨灵身上,的确有被利器刺伤过的痕迹。

  就在方才, 它们齐齐扑向岑双时, 以岑双所在的地方为核心,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强的法力, 将它们全部炸翻了。

  炸翻妖邪的, 自然不是岑双,他好端端站在那里, 动都不曾动过一下,连他手中握着的青绳,其垂落在地的弧度都跟被妖邪包围前一模一样。

  岑双微微偏头,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炸翻了妖邪后便横于空中的长枪,看了几眼后,又挪开视线,朝那些邪物看去。

  受血阵影响的邪物今非昔比,它们身上被法器划伤的口子一瞬便愈合了,所以很快就爬了起来,唯有那些被不小心掀翻到血阵中的白骨妖,是注定爬不起来了,它们在图腾上挣扎扭动,也只会越陷越深,直至被血阵全部吞下。

  大难临头各自飞,怨灵无暇去管它们死活,只一眨不眨地盯着岑双。

  岑双被这样凶残血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又偏了偏头,大抵思索了一番,然后当着这些怨灵的面,“啪”的一声,又丢了根骨头到血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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