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66章

  他在想方才红芪所说的话,以及之前在水月镜花所见到的地下陵墓。

  若前任姻缘殿主当初真的将初化恶灵的半妖国君就地诛杀,半妖国君也没有他之前设想的那样神通广大,那么之前的猜测便需要全部推翻:陵墓非他所造,两城百姓非他所害,驱使怨灵的人也不是他,镜妖之主另有其人,韬光养晦者,也另有其人。

  毕竟他们之前也没有见到棺椁中的尸体,对于里面躺的究竟是谁,除陆忍外,无人知晓。

  所以,陆忍为什么要将棺椁里的尸体带走?而且诸多镜灵都不知晓的事,为何他那么清楚,还能迅速将水镜核心破坏掉,致使水月镜花崩塌?

  如果之前的猜测都是错的,如果一切都是神秘人蓄意为之,那他究竟图什么?就算他是为了将一切栽赃给一个早就不存在的死人,想来一个死无对证,可数千年前建造那座完全复刻如意城的坟墓时,那人又如何能预料到几千年后,他们一行人会被拉进那个坟墓里?

  数千年前的如意城,究竟还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

  “看来,你当真很喜欢这个故事。”

  思绪被打断,岑双侧头一看,原来红芪上仙已经与自己的如意袋和解,眼下正看着他翻书页的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点子,双眸亮晶晶的,对岑双道:“其实,我当初刚写完这本书时,曾拿给老虞过目,他读完后也十分喜欢,对故事里的这三人,都有独到见解。”

  岑双顿了下,颇为微妙地看着红芪,意味不明道:“是么?”

  红芪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气不喘,还说得理直气壮:“对啊!我跟你说,你别看老虞整天摆着个奔丧的脸,但实际上啊,他可喜欢这些读物了!对吧老虞老虞?”

  岑双笑眯眯往他身后一指,道:“方才上仙坐过来时,虞景上仙便离开了。”

  红芪往后一看,果不其然,原本被他丢到自己座位上的虞景,已经跑回了那个角落,与清音仙君并排坐着,一水儿的面无表情。

  “……”红芪微微一笑,对岑双道,“老岑,你且放心,我这便将他抓回来,与你好生交流一番心得,他时时受本仙熏陶,于此道见解独到,定能与你无话不谈!”

  说罢,捞起袖子便去捉虞景上仙了。

  可虞景上仙哪是那么容易捉的,两人当即便在那里推搡起来。

  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惊动了一边不知在沉思什么的仙君,让仙君蹙了下眉,将头侧了过来,脸朝这边,视线却不像是在看那两位推搡的上仙,倒像是……

  岑双将头转了回来,身子也坐直了,指尖在书页上按了一会儿,再度翻动起来。

  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杂乱无章的思绪里,正滚过“他是不是还在看我”这个念头时,余光中忽地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见这边有个空位,便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又见岑双幽幽看着自己,不由莞尔,道:“可是小双特意为我留的位置?”

  岑双只是盯着他看。

  凤泱本就是与他开玩笑,见他如此表情,只能无奈一笑,正要说些什么,那厢终于将虞景拖过来的红芪见此情形,连忙将手里的人放下,截了他的话头,道:“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事要请教你。”

  凤泱见他面色沉重,还以为真有什么大事,便起身随他往一边走去。

  岑双一抬头,与同样莫名其妙的虞景上仙对视了一眼。

  虞景上仙微微昂首,与他点头示意,随即转过身,又走回了那个角落。

  岑双也将头转了回来,再次摆弄起手中的《南山一梦》。

  但他今日的书,注定是看不安生的。

  因为梅雪宫的宫铃,恰在此时响起。

  梅雪宫的人,在商议完毕后,终于想起还有一整个大殿的客人等待安抚,于悠长的宫铃声中,众星捧月而来。

  一众狐仙簇拥在后,走在最前方的自然是容烟帝姬与织霞仙子,以及脸色好了太多,大约已经痊愈了的狐王容仪。

  容小王爷自打进殿后便左右张望着,高高的马尾随着他转动脑袋而左右摇晃,与当初第一次进入群芳殿时的目中无人截然不同,当然,殿中的仙人恨不得他目中无人一些,唯恐他多看自己一眼。

  虽然,殿中的仙人每一个都有自恋的资本,可他们眼下却不是自恋到怕这风流多情的小王爷看上自己,而是怕他一言不合就提剑劈过来。

  届时,打或不打,赢或是输,都是一件叫人为难的事。

  还好,那容小王爷似乎对劈他们没有兴致,而是在左右看了一圈后,视线在某个角落定格了一下,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唇角梨涡都现了出来,随即偏头对容烟帝姬说了几句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帝姬眉头微蹙,似乎不是很赞同,但那小王爷又说了几句,帝姬才微微点头。

  就在帝姬点头的同一时间,容小王爷的脚步便停了下来,又在一众仙人惊疑不定的目光里,向着那个偏僻的席位走去。

  那是妖皇的席位。

  他不会又要找妖皇比武吧?

  不止远处的仙人这般想,离妖皇最近的那几桌仙人,既视感更为强烈,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原本笑得梨涡都露出来了的小王爷,在靠近这边后,反而压着嘴角,不愿意笑了,一副来势汹汹的模样,实在让人看不出他除了找妖皇打架外还有其他什么念头,因此,唯恐战火烧到自己身上的仙人们,已经夸张到开始给席位结界了。

  容小王爷到底是走了过来,停在了妖皇尊主身前。

  仙人们矜持地用余光看了过来。

  “喂。”

  是容小王爷的声音。

  仙人们的耳朵竖了起来。

  容小王爷道:“你是被排挤了么?怎么身边的位置都是空的……哼,算了,孤看你可怜,便勉为其难,坐这里好了。”

  砰咚!!

  迎着容仪面无表情的脸,隔壁桌失手将碗碟打翻的仙人摆摆手,干笑了两声,一脸恍惚地将结界收了起来。

  容仪将头转了回来,直直看着岑双,一眨不眨,似乎一定要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但岑双尚未开口,便从他身后传来一个温柔却自有威仪的声音,说道:“容仪小王爷莫不是忘了,那个位置从一开始,便是有主的。”

  容仪眉头一蹙,回头看去,正见凤泱走了过来。

  第99章 群芳盛会(十九) 局中之人,身系因果……

  容小王爷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还历历在目, 因此,当他这般直直向岑双走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又来寻衅了, 就算他这次没有直接打上门来, 也只会让人觉得他在图谋什么不好的事。

  旁的仙人都如此作想,就更别提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凤泱了, 几乎在容仪张口的瞬间,他便抛下支吾半响说不出个所以然的红芪,与容仪擦肩而过,结结实实挡在岑双身前,让容仪几乎只能看到岑双的斗篷一角。

  这一举动下的维护意味太过明显,旁的仙人也许没有多想, 但早先便因为岑双与凤泱起过两次口头冲突的容仪, 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 口气也不是很好,道:“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凤泱微笑道:“这话分明该由我来问才是,小王爷频频来寻我天宫之人的麻烦, 莫非是对我云上天宫有所不满?”

  容仪双手抱臂, 嗤笑一声,摆明一副“孤不满你们天宫很久了”的态度。

  当然, 没有哪个先天仙人的宫殿愿意被飞升仙人的势力踩在脚下, 可云上天宫作为天上第一宫殿,不止拥有全天上最多的仙人, 还是天命认可的天上最高主宰,就是再不满,明面上也不可能真的说出来,不过嘛, 以容小王爷的性子,倘或不是帝姬在此,他高低要和凤泱较量一下的。

  但容烟帝姬正在上首,虽在与织霞仙子说话,眸光却时不时会往这边投来,所以容小王爷再不满也不好直接发作,憋着口气,视线往岑双旁边的空位上看了眼,冷嘲道:“太子殿下方才说这里有主,可孤分明见到此处空置,何来的主人?”

  凤泱道:“小王爷莫不是忘了,从群芳盛会开始到现在,我一直便坐在这个位置上。”

  容仪道:“这倒好笑,君为天宫太子,放着天宫席位不坐,一直赖在妖皇席上,不讨嫌么?”

  凤泱温和道:“梅雪宫的小王爷放着自己的席位不坐,来抢旁人的位置,都不觉得讨嫌,我又有什么可感到羞耻的?”

  他二人你来我往之际,岑双的视线已从书籍上移开,他看了眼手中的书,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二人,稍加思索,便将手中的书放下,将自己那碟没有被蟾蜍祸害的瓜子拖过来,嗑了起来。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有人甚至还想参与一下,这不,一个穿得金灿灿的身影由远及近,人还未彻底过来,开口便是道:“这边可真热闹,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加我一个如何?”

  容仪正酝酿着回敬凤泱的话,这人声音一响,便让他原本要说什么都忘了,侧头一看,嘲讽道:“怎么,仙羽宫的金羽世子也要放着自己的位置不坐,跑来抢别人的?”

  金梧已经走了过来,止步三步之外,哼笑一声,道:“有何不可?本世子对能打败梅雪宫小王爷的人很感兴趣,要来与他交流一番心得,怎么,不行么?”

  话虽如此说,实际上,这位金羽世子的眼睛可一下都没往岑双那边看,摆明只是寻个借口,特意来讥讽容仪罢了。

  毕竟他不等容仪回答,便道:“哼,有的人,居然能输给人间来的妖怪头子,可真给我古族仙人长脸啊,就这样的人,竟还吹嘘自己是五千年修为下第一人要笑死谁!”

  容仪不怒反笑,道:“孤是第几人尚无定论,可有的鸟虚长孤千余岁,竟还能被孤打得满地找牙,是肯定不可能成为第一人了。”

  金梧被他一激,磨牙道:“姓容的,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我念哥一个打十个,若他还在,定要你见着他都得夹着尾巴走!你敢欺负我,我念哥打死你!”

  容仪讥讽道:“对对对,是是是,你念哥你念哥,可惜啊,你念哥什么都好,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活着!”

  金梧指着他鼻子道:“你!!疯狐狸,你找死!!!!”

  容仪指回来,怒道:“黄毛鸟!你才找死!!!”

  这画面,就挺有小学鸡即将打架的既视感,瞧那边的凤泱,在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后,左右劝起架来。

  岑双摇了摇头,一手握书,一手端瓜子,起身之际,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举动,他也无所谓他们看到了没,兀自迈步,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长桌角落,长桌通灵,在岑双过来的同一时间,便于末端自动化出一个空位。

  岑双坐下去时,察觉到一道熟悉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偏头去看,未语先笑,冲那人一摊手,道:“早知如此,我先前便该与清音一道坐过来的。”

  也不知他这句话哪里戳到眼前人,但见仙君唇角明显地扬了起来,原本稍显冷淡的视线也柔和下来,之前那让岑双古怪了一路的,一直缠绕在仙君身上的郁气,似乎也在这句话下散了个七七八八,如此以来,便让岑双心头微痒,想要问一问这个人,方才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郁闷起来了?

  正要询问,却察觉到长桌再次延伸,身侧又空出一个席位,某个红色的身影也晃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侧,还非常不把自己当外人,伸手便从岑双的碟里抓走了一大把瓜子,乐滋滋地嗑了起来。

  红芪上仙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着那边的冲突,不忘对岑双道:“有趣,太有趣了怪不得老虞赖在这边不肯走,原来这个位置如此绝妙,不止看得清楚,还不容易教人发现森*晚*整*理,知音,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岑双盯了一会儿他的手,又把装瓜子的白玉碟往自己面前拖了拖,才抬眸往仍在争执的方向看去。

  看了一会儿,他微微一笑,道:“是啊,真有意思。”

  红芪将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往岑双那边挪了挪,若无其事道:“老岑,你说他们几时才能发现,你已经换位置了?”

  说话时,手已经伸到玉碟边缘。

  岑双瞅他一眼,抬手将碟子往仙君那边推去,笑眯眯道:“这个么,不好说,毕竟我看容小王爷与金梧世子好像要打起来了,他们若动起手来,哪里还能注意到周遭多了或少了什么。”

  “也是。”红芪叹息一声,遗憾地收回手,这一个动作之后,他忽然顿住,像是突然听到什么,摆出了一个倾听的姿势,也不知是谁在给他讯灵传音,所以不一会儿,他便站起身,急匆匆出了群芳殿。

  但没过多久,急匆匆的红芪上仙又匆忙走了回来,一回来便直奔岑双与清音,叫他们随他出去走一趟。

  如今群芳盛会三大环节已然结束,只要不离开梅雪宫的范围,是不会有狐仙阻拦他们自由活动的,所以在猜出那个叫红芪上仙的人是谁,也猜出红芪过来叫他们出去是为了商量何事后,岑双与清音并没有拒绝,三人结伴,一同离开了群芳殿。

  于梅花林一处僻静的拐角,少有仙人往来,一位顶着假面的散仙,正站在一座假山前,由于他此次的假面乃是用法力快速易容,所以岑双一眼便看到了他假面之下的另一张假面那是江笑的假面。

  因为仙骨解封,又不想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易容成散仙的江笑,在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与红芪有说有笑的岑双过来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握着岑双的肩,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关心道:“贤弟,你没事便好,为兄先前与清音提前出来后,是越想越懊悔,终究不该留你们在那里面,倘若再晚一步,为兄就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他说的自然是水月镜花崩塌一事。

  岑双扯了扯嘴角,手抬起来,正要将江笑的手撕下去,但另一个人速度比他更快。

  红芪上仙一把便将江笑的手丢开,插在他二人之间,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对江笑道:“老萧,你也忒不厚道了,这可是本殿主的知音,你是要与我抢么?”

  江笑道:“得了吧,整个天上人间,谁不是你知音,没百年就要给我介绍一个新‘知音’,所以是谁跟谁抢啊?”

  红芪道:“你也省省,需要我说出来你一共有多少个好贤弟么,你想让我知音排到第几去?”

  岑双在一旁好奇问道:“所以,一共有多少个?”

  他二人异口同声道:“三百七十一!”

  “……”

  “……”

  显然,他们报的都是对方的知音与贤弟数量,只是好巧不巧,那竟然是个一模一样的数字,所以,在他们听到对方报出的数字后,先是沉默了片刻,紧接着,眼中便燃起了熊熊火焰,充满了斗志,顶着一张绝不认输的脸,齐刷刷看向清音。

  清音:“?”

  这次是江笑先反应过来,急道:“清音,我们先前在水月镜花一同出生入死,交情也不算浅了,你可愿,做我贤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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