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揣了主角受的蛋后我跑了

第98章

  岑双道:“其实小王爷这一趟下来,是来找红粉知己的吧,但不知是走错了路,还是怕被帝姬约束,所以拿我忘忧城做借口,才拐来了这里。”

  如此明显的调侃之意,话里话外都在暗指容仪是寂寞了想找人谈情说爱了,才会对岑双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误会至此。

  但容仪一开始并没有听懂,所以不知想到了什么的他,那脸先是红了一下,转而回过味来,即刻变黑了,没忍住回击道:“你以为你是谁,孤就算下来找人走错路,也不可能走到你这里来,孤是来问你为何不参加仙道大会的。”

  此言一出,又只能听到窗外鸟鸣了。

  岑双转了转手里的杯子,笑道:“容小王爷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本座好像从来没说过要参加仙道大会,至于你口中的‘约战’,好像从始至终,只是小王爷的一厢情愿罢?”

  “砰”的一声,容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高高的马尾随着他猛然站起的动作剧烈摆动了一下,一部分落到了胸前,与发丝一样乌黑的眼眸眨也不眨盯着岑双的脸,倒不像之前那样在意了谁让他现在有了新在意的东西。

  只是不等容仪一怒之下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一个声音由高处落了下来,清晰响在殿中两人耳畔,那声音道:“岑双老弟这里今日热闹啊,哟,我当是谁,容小王爷也在呢?”

  容仪一听这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没等到那个人现身,便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只是离开之前,还不忘威胁岑双一通。他道:“若你不参加本次仙道大会,届时,孤一定会来挑了你忘忧城,这一战,没有你选择的余地!”

  容小王爷化的白烟消失后,一道新的白烟落了下来。

  这人落下来后,先是微妙地往容仪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毫不见外地落座到岑双身侧,将手中的拂尘置于桌上,自己化出一个茶杯,优哉游哉地开始沏茶。

  岑双瞧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支着头问:“他怎么见了你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这个“他”指的谁,他们心知肚明,所以沏茶之人抽空回他:“这个嘛,说来话长,简单来说,便是我飞升之前有个表妹,我这个表妹在不知第多少次转世之后,阴差阳错遇到了他容小王爷,遂与他有过一段,可这位小王爷红颜满天下,所以没过多久,就将我表妹的转世忘了,可怜她一片痴心,最后郁郁而终。”

  “原来如此。”岑双道。

  既是有这样的恩怨在,也怪不得容仪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跑了,想来是因为眼前人曾为此事找上过狐帝,而容小王爷定然也被兄姐教训过,所以一见到他便心烦,索性眼不见为净。

  “说起来,你跟他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缠上你了?”来人问出这句话时,将沏好的茶递到唇边,吹了吹,饮了一口。

  岑双的手动了动,撑着下巴,心不在焉地道:“谁知道呢,也许他暗恋我罢。”

  “噗”

  来人一口茶水喷出来后,紧忙将茶杯放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完了还作势去摸岑双的,被岑双不动声色避开后也不恼,反倒一脸关心地道:“你看起来也没病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就那只脑子里只有打架和美色的狐狸,他能……”

  这话虽未明说,但他上下打量岑双的目光,简直不要太明显。

  岑双笑了笑,没有接话,直起身子后,道:“灵宣殿主大驾光临,总不能是特地过来笑话下仙的罢?”

  不错,此人正是云上天宫那位灵宣殿主,凌宣。

  “我哪敢笑话您呐,万一您一个不顺心,再给我灵宣殿掀咯,”凌宣摆手道,“方才我过来时,好像听到那只狐狸叫你参加仙道大会?巧了不是,我也是为此事而来。”

  岑双慢声道:“你既然听到了这句,想必也听到了我的回答吧。”

  凌宣道:“这……你是真不想参加,还是敷衍那只狐狸呢?”

  岑双看着他,道:“你觉得?”

  凌宣身子朝前一靠,认真道:“岑双,这仙道大会可是五千年才举办一次,能参与这场盛事的也必须是五千岁以下的仙人,错过了这次,可就得再等五千年,但五千年后,你就是想参加也没有机会了,不觉得可惜?”

  岑双道:“这有什么好可惜的。”

  凌宣道:“怎么不可惜,以你的实力,不说稳拿第一,但也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这既能为你正名,还能让你在人间更有威望,之后不管你想做什么或是推行什么条例,都更方便,而且,参加仙道大会夺得魁首,不是你的梦想吗?”

  岑双悠悠道:“年少轻狂时说的话,怎么能够当真,我只知道,现在的我确实对这个什么仙道大会,一点兴趣都没有。”

  凌宣听见他这么说,摇头叹了口气,拿着拂尘站了起来,转身对岑双道:“还是陛下了解你,他早料到你不会答应,所以”

  说到此处,拂尘一扫,一道卷轴落入岑双手中,见岑双将卷轴展开,便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道:“陛下旨意,宣你觐见,妖皇尊主,收拾收拾随本仙走罢。”

  ……

  九重天。

  祥云弥漫的仙道之上,往来仙人络绎不绝,云雾缭绕的白玉宫阙间,亦能听见不少欢声笑语,今次的九重天,不知比以往热闹了多少倍。

  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仙道大会将于三日后的九重天举办,无论是参与者还是看客,都该过来了,尤其是那些需要给自己宫殿挑选仙官的各大宫阙掌权人,也陆续抵达了云上天宫,是以,这素来沉闷无趣的地方,倒也难得有了些生气。

  只是没给岑双多看几眼这难得的生气,凌宣便带着他直飞至九极云霄殿外,路上接了个讯灵的凌宣显得十分匆忙,祥云驾得飞快不说,连道别都是匆匆的,简单说了句自己尚有要事处理,就不陪岑双进去面见陛下了,说完,人就不见了。

  岑双收回对空气摇着的爪子,转身端详了两眼重建后的云霄殿,心中咕哝了句“死老头,真固执,连瓦片都跟之前的云霄殿一模一样”后,便向着殿内走去。

  守在殿外的仙官大抵被吩咐过,所以对他的到来没有表示任何异样,连通报都不通报,直接将他放了进去。

  只是进来之后,岑双并没有在天帝的宝座上看到人,左右张望一圈,也没看到天帝老儿,正琢磨着要不要趁老头子不在悄悄感受一下天帝宝座和妖皇宝座的区别,便听得内殿传来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听来沉稳威严,音质却很温柔,与岑双有三分相似,与凤泱像了七成,徐徐道:“双儿来了?进来罢。”

  第133章 仙道大会(三) 力压群雄,引蛇出洞……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下, 殿中的云烟陡然变得浓密起来,于岑双身前,也随之出现了一面云霞织就的隔帘。

  抬手掀开隔帘一角, 岑双缓步迈入云雾缭绕的内殿, 抬眼一看,便见内殿中央立着一面半人高的蟠螭纹青铜镜, 铜镜之前,则站着一个青年男子。

  这男子看着年轻,却留了一撮尾指长度的胡须,山羊胡的形状,但尽管如此,他看起来也没比凤泱大多少, 眉眼之间, 也与凤泱极为相像。

  准确来说, 是凤泱像了他。

  大抵如此,岑双才一直觉得,面前这人极有可能是为了让凤泱那句“父帝”叫得没什么违和感, 才留的这撮胡须。

  心中转着些有的没的念头, 面上却是做足了恭敬姿态,手往上, 作揖道:“陛下。”

  “此地只有你我两人, 不必如此拘礼,”天帝仍面对着那面镜子, 掐诀的手未停,话好似抽空说的,“听萧无期说,红芪的身份是你发现的?”

  岑双既不敢失礼, 也不敢居功,当即再拱了拱手,解释道:“并非如此,若非栾语上仙点破,我并不能确定他是谁。”

  天帝道:“但栾语说,若是没有你,恐怕她永远都没有机会将真相说出口,所以你功劳最大,既然有功,便该论功行赏,说说看,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岑双愣怔片刻,抬眸看了对方一眼,见他正专心折腾着身前的镜子,想了想后,试探着问道:“什么赏赐都行?”

  天帝道:“说说看。”

  岑双再瞧了他一眼,便将脑袋里的那几个名字挨个念了出来,他念的时候天帝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等他念完,天帝也终于抬眼看向他。

  迎着天帝的视线,岑双将剩下的话一块儿说完:“这几个人,我看他们不爽,你能将他们贬下去吗?”

  天帝抬手拂过镜面,做出这个动作时,他问道:“怎么,他们惹到你了?”

  也不算惹到他,确切来说,这几人就是原著中欺上瞒下、陷害打压、窃取仙君成果的祸害之一,留他们一日,仙君的仙生定然困苦一日,不管他们现在做没做原著里那些事,本着“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原则,只要将他们扔得远远的,他们就是想欺压仙君,也不会有机会。

  当然,他不可能事无巨细地这样对天帝交代,而且老头子那句话什么意思啊,说得好像他多喜欢公报私仇一样……因此,岑双折中道:“没有,他们不是好仙,我要为民除害。”

  天帝就,挺微妙地看了他一下,之后他看了一会儿镜面,微微一叹,对岑双摇头道:“他们仙缘未尽,也不曾犯错,不可随意贬谪。”

  岑双不说话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天帝轻咳了声,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向我讨要的东西么,比如法宝、法器……这些?”

  岑双原本还没明白天帝突然说的“论功行赏”是个什么意思,一听这话就全懂了定然是之前天帝将江笑和栾语叫过来时,跟那两人打听了自己的事,江笑那厮只怕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便一股脑都说了,其中就包括自己穷得揭不开锅的事。

  这不,找个理由给他塞东西呢。

  岑双不好评价他这塞东西的方式是否高明,反正他一如既往不想收,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懂,另起话头道:“陛下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叫我上来想吩咐些什么,直言便是。”

  他这话说完,整个空间便安静了良久,再说话时,天帝也没再提赏赐的事,道:“我为何叫你上来,想必凌卿已经都告诉你了。”

  岑双道:“仙道大会?”

  天帝颔首,道:“不错,我想让你参加三日后的仙道大会,你要做的,不止是参加这么简单,为了保住浮世鉴,你必须力压所有人成为仙云榜魁首。”

  岑双面上的表情淡了下去,他半是疑问半是不可思议道:“什么意思,你要将浮世鉴作为本次仙道大会的彩头?”

  见天帝点头,他先是难以理解地盯了他几眼,很快又想到了不久前的群芳盛会梅雪宫那时也是一边说着拿一心铃当彩头,一边鱼目混珠用假的一心铃冒充真的。听老头子方才的话,他应该是要拿真品出来的,虽是真品,但他又私下吩咐岑双一定要将浮世鉴保住,说到底还是不愿送的意思。

  这两桩事如此相似,莫非是狐帝和老头暗中通气,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这般想着,他也这么问了,不料天帝听到他的话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他是因为不想与我多有牵扯,才生出将一心铃送出去的心思。”

  见岑双更疑惑了,天帝便解释道:“之前我问他借过一心铃。”

  他这么一说,岑双便明白了,甚至连清音仙君当初被安排去群芳盛会取一心铃的前因后果都想通了:先是老头子问狐帝借一心铃,然后被狐帝给婉拒了,可老头子实在需要这一心铃,所以就交代了凌宣去办,凌宣接下此事后,回去左思右想,冥思苦想,最后想出了美人计这种馊主意。

  这件事是想通了,但岑双还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你为何要借一心铃?”

  岑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在他问出这句话后,天帝脸上一闪而过一缕不自在,但这种不自然的情绪并没有在天帝身上停留太久,对方便一脸正色,道:“你知道此世有三件特殊神器,也当知道它们各自的用处,那么你可知道,若它们合在一处,还有其他两种用处。”

  这个岑双倒是没听说过,《仙迹艳事》目前也没有提到,所以天帝这么一说,便将他的好奇心勾了出来,好在对方也很快给了他答案。

  按天帝的说法,便是那三件各有本领的神器,若将其中两件合在一起同时催动,便可以“回到”催动之人指定的一段过去,若将三件合于一处,便能窥探到此世未来光景。

  当然,对于天帝借一心铃是想组两件神器探查过去,还是在收集所有神器窥探未来,他没有细说,岑双也没有细问。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是到最后他也只是问了句:“既是借来一用,总有归还之日,为何容悉帝君不肯借给你?”

  天帝道:“因为在同一时间,仙羽宫的锦太子也问他借了。”

  岑双眼眸微微一动,不知是好奇还是怎么,落在了天帝身前的青铜镜上。

  天帝继续道:“锦那孩子,比泱儿还要年长一些,都老大不小了,他又是羽帝独子,身份非比寻常,白羽一脉的长老为了稳固五脉中的统治地位,少不了会给他施压,迫他选妃延续血脉,但每每有长老提及此事,他便用‘已心有所属’的理由回绝。

  “白羽长老初始念及斯人已逝,不忍太过逼他,后来时间一天天过去,百年千年之后,一问他,他还是那副说辞,便教那些长老心生疑窦,既不觉得有人能长情至此,也开始怀疑他是否只是找个借口在敷衍他们,为验明真心,锦才向容悉借那一心铃。”

  岑双听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惊奇地“哦”了声,脑海里却突然想起在群芳盛会即将结束,锦太子跟随容悉帝君去往梅雪宫一事。

  那时不知缘故,现下再想,若狐帝心悦锦太子的传言没错,那他定然更愿意将一心铃借给对方用,只是天宫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也不可能直接落了天帝面子,便表面说自己要将一心铃当群芳盛会的彩头,实际上只是给出一个赝品,真品是留给随后到来的锦太子的?而锦太子的到访,其实也只是为了这件神器?

  想到此处,他忽然看向天帝,问他:“既然容悉帝君是因为左右为难,干脆将一心铃当烫手山芋扔了,那你呢,你是因为什么要将浮世鉴拿出来?”

  天帝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负手从青铜镜后走了出来,向岑双这边走了两步,神情很是严肃,道:“因为那三件神器一旦合在一处,除了能看到此世未来外,还有一个特殊用途若将这三件神器丢入魔渊那个熔炉,它们便会合成一把钥匙。”

  一把解开天命封印,放出灭世之劫的钥匙。

  灭世之劫,神秘莫测,谁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形成的,又是怎样一股力量,只知那力量即使被天命封印,也仍具有极强的蛊惑性,久居魔渊之生灵,最容易迷失其中,连七位相君都有无法坚守本心之时,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天命便会重新举行一次七君选拔。

  “但除了火森*晚*整*理相君外,其他位置的相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变动了,”天帝道,“临之乱后,我本意想询问风相君魔渊究竟生了什么变故,怎么忽然袭击天上仙人,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她一点消息。”

  倒是前些日子,天帝收到了一封神秘书信,信中说,七君分崩离析,魔渊已然大乱,以雨相君为首的木、雷三位相君齐齐叛变,企图破开封印放出灭世浩劫,所以如今的他们正在收集三件神器。

  这三位相君神通广大,手段非凡,更在不知不觉间策反了不少天上的仙人,这些仙人藏于暗处,对其他仙人乃至于持有神器的势力都将是极大的威胁,可关于这些仙人到底是谁,何等身份,天帝不知,给他传信的神秘人同样不知。

  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再三思量后,天帝决定将仙道大会作为这个突破口,只要他将浮世鉴作为噱头,不信暗中之人能没有任何作为,只要蛇出洞了,天帝自有办法顺着蛇的轨迹找到藏在暗处的叛徒。

  这一场仙道大会中,若当真有恶徒潜入,为了拿到浮世鉴,他们定然会用上一些手段,这些手段未参与者不一定能感受到,但仙云榜上的佼佼者定然会遭受他们的迫害,所以天帝才需要安排一位能力压群雄的仙人进去,待那些恶徒对这位仙人动手,这位仙人只需捏碎天帝给他的信物,藏于暗中的虞景上仙便会立即率天兵现身,与该仙人里应外合,将那些恶徒一举拿下!

  他这厢说完,岑双也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然后他道:“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岑双这般反应,似乎完全在天帝预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将手抬起,一边去揉岑双的头,一边道:“双儿,整个天宫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做这个引蛇出洞之人,稍微合适点的人没有你厉害,厉害的人除了你以外朕全都不放心,所以此事,非你不可。”

  岑双往后退开一步,道:“当真非我不可?”

  天帝的手在空中顿了片刻,便收了回去,肯定道:“非你不可。”

  岑双唇角微微勾起,用商量的口吻道:“想让我帮你也行,但我这人公私分明,也不做亏本买卖,若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参加仙道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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