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下人走到程戈面前,躬着身子,把托盘举到齐眉的高度。

  程戈低头看着那杯茶,又抬头看了看林逐风,又低头看了看那杯茶。

  程戈:“???”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转了一圈。这个场景,这个配置,这个氛围,他在电视剧里见过。

  一般都是新媳妇进门第二天,给公婆敬茶。

  程戈的耳根又开始烧了,从耳垂烧到耳尖,红得透亮。

  他想说这是不是搞错了,想说我又不是新媳妇,想说我就是来吃个早饭。

  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了一眼林逐风那张严肃的脸,又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南殊。

  他突然想起昨晚他把人家孙子给糟蹋了

  不对,也不算糟蹋,你情我愿的事,但不管怎么说,睡都睡了。

  睡了人家的孙子,敬杯茶怎么了?敬杯茶不是应该的吗?

  程戈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胸腔都撑满了。

  他把手从拱着的姿势放下来,端起那杯茶,杯盖没掀,就那么端着,朝林逐风微微欠身。

  “太傅,请用茶。”他说,声音比刚才又沉稳了几分,沉稳到像是在朝堂上奏对。

  林逐风又捋了一下胡子,这次捋得比刚才快了一点,胡子在指间滑过去,只捋了一个来回。

  他伸出手,接过那杯茶,杯盖掀开一条缝,低头抿了一口,又盖上了。

  程戈直起身,站在厅中间,等着。

  林逐风把茶杯放在手边的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案上拿起一个红木盒子,上面刻着如意云纹,漆面温润,一看就是好东西。

  他把盒子递给程戈。程戈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对白玉如意,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如意头上是祥云纹,柄上刻着蝙蝠,寓意福从天降。

  程戈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还有礼收!

  “这是当日宫变时,劳你护佑,老夫一直没寻着机会给你。”

  程戈捧着那个红木盒子,嘴角直接咧到耳后根。

  早知道敬茶还有好东西收,高低敬他一壶。

  别说一杯了,就是一壶,一桶,一缸,他都敬。

  程戈把盒子盖上,抱在怀里,朝林逐风又弯了弯腰。

  这一次弯得比刚才深,深到诚意能从弯腰的弧度里溢出来:“多谢太傅。”

  第482章 你又骗我

  林逐风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把杯盖轻轻合上,声音比方才松快了些许:“先用饭吧。”

  程戈抱着红木盒子坐到了桌边,怀里还舍不得放下,林南殊伸手接过去,放在一旁的案上,他才腾出手来拿筷子。

  桌上的菜色不算繁复,清粥小菜,几碟时令鲜蔬,一碟桂花糕摆在最边上。

  程戈坐下来,先给自己盛了碗粥,粥熬得浓稠,米油都熬出来了,上面浮着一层亮亮的米汤。

  他喝了一口,入口刚好,随即慢慢放下。

  然后他拿起公筷,伸向那碟清炒芦笋,夹了一筷子,稳稳当当地放进了林逐风碗里。

  “太傅,您尝尝这个。”程戈笑着说,嘴角翘着,眼睛弯着。

  那笑容比桌上的桂花糕还甜,甜到林逐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这块芦笋里有没有下毒。

  林逐风低头看着碗里那筷子芦笋,捋了捋胡子,夹起来吃了。

  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但那一下点头点得很实在,从下巴到胸口,幅度不大但诚意十足。

  程戈心里一喜,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是清炒山药,白嫩嫩的,切得薄厚均匀,码在碟子里像一朵一朵的小花。他又稳稳地放进林逐风碗里。

  林逐风又吃了,这回连点头都没点,但嘴角那个往下弯的弧度,往上平了一点点。

  那一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程戈一直在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但程戈注意到了,他心里又一喜,决定趁热打铁。

  他又夹了一筷子,这回是凉拌木耳,黑亮亮的,拌着蒜末和香菜,酸香扑鼻。

  他刚要放进林逐风碗里,林逐风把碗往旁边挪了半寸。

  程戈的筷子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够了,你自己吃。”林逐风说,声音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但里面多了一点什么。

  程戈把木耳放进自己碗里,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扒了一大口粥。

  林逐风看着他,看了两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逐风看着程戈低头扒粥的样子,心里头那块石头又往下落了半寸。

  欣慰是真欣慰,这孩子虽说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对南殊是真心的,对他这把老骨头也知礼数。

  可心中也不免有几分愧疚,毕竟人家好好一儿郎,本不好男风,却被自家孙儿将人拐上了这条道,自己也有责任。

  他把茶杯放下,朝旁边站着的人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一句。

  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厨,不多时,端着一个食盒回来了。

  食盒是竹编的,盖子上刻着兰花,做工精细。林逐风把食盒推到程戈手边。

  “听闻侯爷喜食桂花糕,府中厨子最是擅长这个,待会带些回去。日后得闲,便过府来多聚聚。”

  程戈低头看着那个食盒,又抬头看着林逐风,随后笑了一下,“多谢太傅。”

  林逐风没看他,手在桌下不着痕迹地怼了一下林南殊的腰。

  林南殊表情微动,伸手夹了一块酿豆腐,放到程戈碗里。

  程戈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酿豆腐,白白嫩嫩的,上面嵌着虾仁和青豆,像一件精雕细琢的小摆件。

  他拿起筷子,没有急着吃,而是伸向那碟清炒芦笋,夹了一筷子,放进了林南殊碗里。

  “你也吃。”他说,声音不大,像是一对老夫老妻。

  林逐风端着茶杯,目光从程戈身上移到林南殊身上,又从林南殊身上移回程戈身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喝茶。

  “后园开了荷塘,盖了听雨亭。放了不少鱼苗,如今荷叶如盖,正适合垂钓品茗。”

  程戈正低头吃着酿豆腐,听到这话又抬头看着林南殊。

  林南殊没有看他,正在盛粥,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等他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等。

  程戈的嘴角翘了起来,从右边开始翘,左边跟着,翘到最后,整张脸上都是笑。

  “好啊,改日得空就去。”

  林逐风端起茶杯,挡住了半张脸,杯子后面,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程戈被林南殊送到侯府门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站在台阶上,朝林南殊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进去。

  然后他的脚就僵住了,前院里摆了一院子的箱子。

  红的、黑的、描金的、镶银的,大大小小几十口,整整齐齐地码着。

  上面系着红绸,红绸扎成花,一朵一朵的,在夕阳里红得扎眼。

  最前面一对大雁被红绳拴了脚,正歪着脑袋看他,咕咕叫了两声。

  程戈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到乌力吉正站在箱子中间,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是昨日他出门前按着重新梳的那个发型。

  绿柔和福娘站在廊下,表情有些不好形容。

  听到动静,三个人齐齐朝程戈看过来。

  程戈刚伸进门的那只脚,悄咪咪地往后缩了半寸。

  那只脚在门槛上悬了一瞬,却跟那三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程戈轻咳了一声,装作一副淡然模样,晃着袖子走进了院。

  “啊哈哈哈,你怎么过来了?来很久了吗?”

  乌力吉目光追随着他,一眨不眨,“早上……来……给你……送聘礼。”

  程戈的目光从那几十口箱子上扫过去,那红绸在夕阳里红得像火,烧得他眼睛疼。

  他的眼皮跳了跳,这话是他自己放出去的,现在人家把聘礼抬来了,他能说什么?

  他把手里那个食盒放在桌上,“你用午饭了没?”

  乌力吉摇了一下头。

  程戈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这家伙怕是饿了一整天。

  “这里有桂花糕,要不要吃?”他打开食盒,拿了两块桂花糕,塞进乌力吉手里。

  程戈转过头,朝福娘喊了一声:“去弄点吃的过来。”

  福娘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程戈叫住了。

  “最好弄些烤肉。”他说。

  福娘点了点头,看了绿柔一眼,两个人一起走了,脚步很快,像是在给什么人腾地方。

  廊下安静了下来,只剩夕阳、红绸、桂花糕的甜味,和乌力吉手里那两块已经被他捏出指印的桂花糕。

  程戈站在箱子中间,红绸被风吹起来,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

  他看了一眼那对大雁,大雁也在看他,咕咕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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