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论钢铁直男在群狼中夹缝求生

  而乌力吉自从那晚之后,程戈就再也没理过他了。

  不是不想理,是不知道怎么理。每次乌力吉端饭进来,程戈就把脸转向墙。

  乌力吉叫他,他就假装睡着了。

  乌力吉在他床边坐一会儿,他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睫毛在颤,但就是不睁眼。

  乌力吉本来就嘴笨,更不知道怎么哄人。

  他会在程戈床头放一碗热粥,程戈不喝,他就坐着等,等到粥凉了,端走,换一碗热的,又坐着等。

  如此反复三四次,程戈终于忍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

  “你放那儿,”程戈说,声音又哑又硬,“我自己会喝。”

  乌力吉上前,在程戈身侧坐下。

  程戈往旁边挪了半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乌力吉没说话,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程戈身后的位置,手慢慢伸了过来。

  程戈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弹了起来。

  “你手往哪儿伸!”他一把拍开乌力吉的手,声音又尖又亮,中气十足,和刚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乌力吉的手停在半空,嘴唇动了一下,说:“痛,揉……会好。”

  “嘭!”

  “滚……”乌力吉退了两步,在门槛外站定,门已经在他面前关上了,门板震了一下,鼻子差点撞到门。

  他站在门口,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鼻尖,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灰。

  门里面,程戈扶着腰,一步一步往回挪。

  每走一步,嘴角就抽一下,抽得很有节奏,像在打拍子。

  他走到床边,屁股刚一挨床沿,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嘶!”他龇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撑着床沿,弯着腰,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慢慢地把身体放平,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巴,盯着床顶。

  床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盯了一会儿,决定躺尸。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躺着,躺到天荒地老,躺到屁股不疼,躺到那个卖假药的被雷劈死。

  他刚闭上眼睛,旁边的被子被人掀开了。

  程戈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只见云雩衣衫半敞,侧躺在他旁边。

  一只手撑着脑袋,眉眼含情带笑,白发散落在枕上,像一幅被人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卿卿可有想我?”

  程戈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门,关着的,门闩插着,又看了一眼窗,关着的,窗栓也插着。

  又看了一眼云雩,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进来的?在他床上躺了多久?

  云雩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伸出手,把程戈下巴上拂了一下,“瘦了,风寒可好些了?”

  程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云雩。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云雩说得很坦然。

  程戈咬着牙:“我锁了。”

  云雩想了想,改口道:“窗没关严。”

  程戈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他不想问了,这人翻墙翻窗翻门闩的本事,他见识过不止一次。

  程戈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了进去。

  被子被人从外面轻轻拉了一下。“卿卿。”没动。

  又拉了一下。“夫君。”还是没动。

  云雩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很假,假到程戈在被子里面翻了个白眼。

  然后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腰上。

  程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被子从头上滑下来。

  云雩的手还按在他腰上,掌心温热,不轻不重,正好按在他最酸的那块肌肉上。

  程戈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哼唧。

  云雩的手没有停。

  他的拇指在程戈腰侧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不快不慢。

  “那人不会怜惜人,”云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把人弄成这样。”

  程戈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没说话。

  “不像我,”云雩又说,拇指在程戈的腰上轻轻按了一下,“我心疼卿卿都来不及。”

  第486章 自小身心相托

  程戈从枕头里偏出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瞪着云雩。

  云雩正看着他,嘴角翘着,眉眼弯弯的,那笑容温良恭俭让,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程戈总觉得那底下压着的东西比乌力吉的直球还让人招架不住。

  “你又在这里上眼药。”程戈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

  云雩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的手从程戈的腰侧移到脊椎,从脊椎移到肩胛,指尖在他肩胛骨上轻轻按了一下。

  程戈的脊椎在他指尖下微微弓起,像一张被人拉满了的弓,弓了一下,又慢慢放下了。

  “卿卿的腰好细。”云雩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漫不经心的撩拨。

  他的拇指在程戈腰侧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像一个人在研磨一块上好的墨,不急,但要磨到浓淡刚好。

  程戈的腰缩了一下,不是躲,是颤,像一根被人拨动了的琴弦,颤了一下,余音还在空气里嗡嗡地响。

  “你手能不能老实点?”程戈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哪里不老实了。”云雩说,语气诚恳得像在朝堂上奏对,“。”

  他的手指从程戈的腰侧移到脊椎,指尖沿着脊椎的弧线一节一节地往上按,从腰椎按到胸椎,从胸椎按到颈椎,每按一节,程戈的呼吸就乱一分。

  按到颈椎的时候,程戈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摊被人放在太阳底下晒的冰,从里到外都在化,化成一摊水,软塌塌地瘫在床上。

  程戈深吸一口气,伸手扯住云雩敞开的衣领,用力一拢,把那些露出来的锁骨、胸口、还有那颗让人分心的痣全都盖住了。

  云雩低头看着他拢自己衣襟的手,嘴角翘了一下,没有动,任他拢。

  程戈把衣襟拢得紧紧的,又用力扯了扯,扯到云雩被勒得轻咳了一声,才松手。

  “别发骚。”程戈说,声音又硬又哑。

  云雩低头看着自己被拢得严严实实的衣襟,没有说话。

  轻轻伸出手,从程戈散落在枕上的头发里挑了一缕,绕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捏着那缕发尾,轻轻扫过自己的下巴。

  一下,两下,三下。黑色的发丝在他皮肤上划过,像一笔浓墨落在宣纸上,洇开了,就不肯收了。

  “我只是想让卿卿能将我的心跳听清。”云雩说着,把程戈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心口上。

  衣襟虽然拢上了,但布料薄薄的,底下那颗心跳得又稳又慢。

  “你心跳又不快。”程戈说,想把抽手回来,云雩按住了他的手。

  “平时不快,”云雩说,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卿卿在的时候才快。”

  程戈的的掌心贴着云雩的心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程戈的手指蜷了一下,想缩回去,云雩按着没放,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过来,烫得程戈的指尖都在发颤。

  “你看,”云雩说,嘴角翘着,眼睛弯着,白发垂下来,扫过程戈的手背,痒痒的,“我没骗卿卿。”

  程戈瞪着他,瞪了三秒,把手猛地抽了回来,缩进被子里,整个人往床里边挪了半寸。

  云雩把程戈连人带被一起揽进了怀里。

  被子隔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柔软的壳,程戈缩在里面,他抱着壳。

  程戈在被子里蹬了一下腿,没翻过来,又扑腾了一下,还是没翻过来,不动了。

  “你干嘛?”程戈的声音闷在被子里,闷闷的。

  “抱你。”云雩说得很坦然,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的下巴抵在程戈的头顶上,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底下那颗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找舒服的角度,又像是在抗议。

  程戈安静了一会儿,被子里的那团东西慢慢从僵硬变得柔软,从柔软变得松弛。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含含糊糊的:“云雩。”

  “嗯。”

  “你为什么会想跟我在一起?”

  云雩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叩了一下,叩得很轻,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自然是心悦你。”云雩说,声音很轻。

  程戈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白了云雩一眼。

  “你怕不是觊觎我帅气的外表,以后等我老了,便弃如敝履。”

  云雩看着他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看着那只眼睛里明明灭灭的光,嘴角翘了一下,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露出程戈的整张脸。

  程戈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头发散在枕上,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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