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背上的清凉药效仍在持续,他却已迫不及待地取出粗糙符纸和炭笔,就着微弱月光,在榻边铺开。

  他凝神回忆那方才引灵燃灯阵的每一个细节,炭笔在纸上游走。

  先是勾勒出塔檐上层那些极其细密的筛孔:“此处的镂空是第一重关隘,用以滤除灵气中的杂芜,只许最精纯的火灵通过。”

  笔锋下移,绘出螺旋攀升的导流纹路:“需以此纹路为轨,将筛出的精纯灵丝束成一股,精准导向焰心……”

  最后在中央细致描摹出一个繁复的圆阵:“核心在于聚灵与转化的平衡,既要引得进来,更要控得住,为我所用。”

  阵法草图既成,宁渊深吸一口气,盘膝闭目。

  他依循所悟,小心引动丹田火灵,同时尝试以神识模拟阵纹运转,引导周遭灵气。

  初始极为顺利。随着导流纹路的运转,周遭的火灵之气被迅速聚拢、提纯,化作一道道纤细却炽热的灵丝,缠绕上他指尖催生的本命真火。

  那簇火苗骤然暴涨,窜起半尺之高,焰心呈现出骇人的青白之色,热力激增,灼得空气微微扭曲。

  “成了!” 宁渊眼睛一亮,可没等高兴片刻,焰心突然 “噗” 地矮下去,青白色褪成橘红,连热度都降了大半,竟比没用法阵时还要弱。

  “嗯?”宁渊睁开眼,紧盯着指尖残焰,全然忘了背后伤痛。他反复尝试数次,结果无一例外皆是先盛后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灵力的源泉。

  问题出在何处?灵丝足够精纯,汇聚也足够紧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草图,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脑中飞速推演。忽然,灵光一闪那座灵铜塔的塔身似乎还有数圈看似装饰的蜿蜒缝隙!

  “火焰燃烧愈旺,消耗灵气愈巨,产生的废灵亦愈多……若只进不出,废灵淤积阻塞灵路,新灵自然难以为继!”

  “是了!需有泄浊之径!”

  他猛地顿悟,抓过炭笔,在聚灵环外围迅速添上数道放射状的纤细纹路,并于旁批注:“散浊纹,需及时排尽燃后废灵,方可维系灵路通畅,循环不殆。”

  此番他更为谨慎,于脑中反复推演数遍,确认灵气的吸纳、转化、排出已形成闭环,方才再次引动火灵。

  焰起之初,青白焰心稳如磐石。新增的散浊纹路在火焰外围泛起一层极淡的灰芒,如同无形的清风,将燃烧产生的浊气悄然拂散。

  灵力依循全新的四纹循环流转不息,这一次,火焰不再衰败,反而持续燃烧,稳定而炽烈,指尖传来的灼热感持久而强悍这才是引灵燃灯阵真正的威力所在!

  宁渊盯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忍不住上扬。

  江珩不让他学?可大道在前,哪有因旁人一句话就停下的道理。

  “打也打了,总不能让我白受这罪。江珩,你这引灵燃灯阵,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宁渊露出满意的笑:江珩藏着掖着又怎样?他自己也能悟出来!

  他把画满纹路的符纸折好,塞进怀里,背后的鞭痕仍在隐隐作痛,却无法压制他心中火热。

  第25章 守我的规矩

  灵研院外,江珩掀开竹帘,硫磺混着灵脂的沉郁气息漫过来,月光穿水晶棱面,在青砖上筛出流动的光斑。

  他刚踏进门,目光猛地凝住石台前浮着一个男子的虚影,青衫褶皱微乱,正蹲身调灵玉管,指尖朱砂未干,烛火映着侧脸,透着股执拗。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自己。

  江珩脚步一顿,竹帘随夜风轻晃,那虚影便淡了。

  他走到院内的这些试验装置前,指尖抚过灵玉管道的水流灵纹,忽而就坠进了往事的回忆里。

  当年他修为停滞不前,为参透 “水灵周流” 的玄机,便在极北冰原的裂谷驻留三月。

  裂谷深处有处灵泉,泉眼喷薄的水灵元气化作白雾,遇着谷中寒煞便凝成冰魄,又在地热下凝成水珠,顺着岩壁渗入地脉,不多时又随泉眼蒸腾而上,往复不息。

  江珩便在泉边设下九转寒晶盏,将蒸汽引入青玉管道,通过测温符纹记录着蒸汽在不同温度下的凝结速度与状态,以符阵模拟水的径流路径。

  无数次调整,无数次失败,冻得指节青紫、眉发结霜,指尖僵得几乎握不住玉简。

  终于在某个寒夜,看见水灵依着灵路首次完美回流泉眼。

  那一刻,他在玉简上刻下“周行不殆”四字,指缝间的冰碴被体温融化,混着硌破皮肉渗出的血丝,滴落在雪地上。

  他的目光扫过西侧积电装置,冰晶玉与雷击木轻轻相触,迸出细碎蓝光。

  前世为悟雷灵生灭,他常于雷暴天攀上断魂崖。看乌云压顶,雷煞染紫天幕。

  于是,他便仿天地阴阳相激之法造了套装置:以浸过灵泉的桑皮纸摹拟云团,用干松脂祭过的雷击木承阳雷之气,玄冰淬过的冰晶玉纳阴雷之息,再以灵丝相连。

  第八次雷暴来时,他铤而走险,顶着劈面而来的恐怖雷威,看灵丝间跃动的雷芒从游丝渐成炽电。

  直到一道惊雷劈中崖边古松,焦糊味儿窜进鼻腔,才在灼痕遍布的玉简上记下:“云气阴阳相激生电,积则泄,泄则成雷。”

  那时他的右臂留下来被雷煞灼伤的道痕,三年后才褪尽。

  这些行为,旁人瞧着颇有些走旁门左道、自讨苦吃的意味。

  毕竟,身为此界顶尖修真世家的少主,天生罕见的雷水灵根,凭着数不尽的资源堆砌,按照正统的修仙大道修炼,飞升化神踏足外界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只有江珩才知道,这些近乎自毁的钻研,却是他叩开仙道之门的砖石。

  江珩的目光又落在北侧的引灵燃灯阵上,灵铜塔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指尖轻叩塔基,聚灵环的阵纹微微发亮。江珩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通过那紧密相连的咒印,他清晰地感知到宁渊体内的火灵力在按这引灵燃灯阵的节奏流转,虽生涩却精准,显然是参透了阵法的核心。

  宁渊能在半日之内悟透此阵的原理,将阵法化为功法,这份天赋确实惊人。有了此法,宁渊的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但即便没有这引灵燃灯阵,又如何呢?

  只要是宁渊,凭借其逆天的气运和对战斗本能的可怕直觉,实力提升的速度只会更加恐怖否则,前世何以在短短几十年内,便拥有覆灭整个江家的力量?

  所以,这些自己视为心血的体悟,宁渊懂与不懂,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会觉得可惜吗?我阻止了你,踏上那一条斩断尘缘,一往无前的复仇之路。”江珩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望着虚空喃喃道。

  夜风倏然一滞,灵铜塔檐的聚灵纹莫名闪烁了三下,像是谁在虚空轻叩了三声。

  江珩指尖悬在半空,心头却突兀地涌上一缕极淡的感应像隔着时空的灵犀一动。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片破碎的光影:玄衣猎猎的男子立于星陨之地,周身灵力凝成的罡风撕裂星云,那双曾染尽鲜血的眼眸,竟穿透了万古时空,沉沉望来。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与惋惜,唯有磐石般的意志,以及一个清晰无比的否定。

  江珩闭了闭眼。

  “是了,你不会。”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与那个未来的幻影对话。

  “你踏碎光阴,逆流而上,所求的……从来就不是那条唯一的血路。”

  江珩的手抚上灵铜灯身,就像抚在用里面引灵燃灯阵的法门修炼的宁渊身上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的这些日夜研磨的道法感悟,也成了宁渊今生踏上另一段修行经历的机缘。

  夜风卷着灵脂香掠过耳畔,江珩垂眸,指尖拂过管壁上凝结的夜露,水珠滚落,在青砖上晕开细痕,如同一道无形的水界。

  “仙道漫漫,谁不是摸着石头过河。” 他低声自语,“你要借我的法子渡河,总得守着我的规矩才是。”

  江珩转身走出庭院,玄色衣袍扫过石台上,带起一阵微风。灵研院的夜依旧安静,只有各装置运转的轻响在空气中交织,像以往的每个夜晚。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紫霞峰已漫起淡淡的紫气。

  江珩踏着晨雾上山时,峰顶空旷无人,只有松涛在崖边低吟。

  他选了坪中央那块被紫气常年浸润的玉台,拂去石上薄霜,盘膝坐下。指尖轻结法印,引紫气入体,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莹光。

  晨光从山坳里漫上来,先是染红崖顶的流云,再顺着岩壁淌下,将他的玄色衣袍镀上一层金边。整个峰顶只有他一人,呼吸与紫气的流转同频,灵力在经脉中无声游走,连松针落地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这般静坐吐纳了一个时辰,直到朝阳跃出云层,万道金光泼洒而下,将峰顶染成一片金紫,江珩才缓缓收印睁眼。

  睫毛轻颤间,他才发现玉台周围已站了不少弟子。青衣、白衫、褐袍,三三两两分散着,有的席地打坐,有的在旁调息,有人捧着玉简低声讨论,目光时不时悄悄望向玉台,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见他睁眼,弟子们立刻收了动作,纷纷起身躬身行礼:“江师兄。”

  第26章 江凛霄的挑战

  江珩微微颔首,起身。

  为首的圆脸弟子捧着剑诀玉简上前,语气恭敬:“江师兄,弟子有处剑法关窍始终不通,想请教师兄。”

  “说。” 江珩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

  弟子连忙道:“在练《流江剑法》第七式时,弟子总觉灵力在腕间滞涩,发不出剑势的灵动……”

  圆脸弟子执剑演示,剑招到中途果然卡顿。

  江珩只扫了一眼他运功时灵力的流转轨迹,便抬手虚握,手腕轻灵一转一道凝练的灵光如惊鸿般自他指尖掠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腕过犹不及。”江珩声音清晰,“此处需松而非紧,引灵力顺经脉绕指三圈,其势自生。你求成心切,反而作茧自缚。”

  弟子依言调整,放松手腕,剑风瞬间变得流畅而凌厉,破空之声清晰可闻。他当即面露狂喜,深深一揖:“多谢师兄指点!”

  周围旁观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围拢过来,将平日积攒的疑难杂症一一提出。

  江珩耐心听着,或微微颔首,或简短示范,言简意赅,却总能一针见血,直指关窍。周围弟子们的目光里,除了敬慕,更多了几分如沐春风的明悟。

  指点间,晨雾渐散,曦光穿透云层洒在坪上。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和谐的氛围。

  “我说今日紫霞峰为何如此喧闹,原来是潜心授业的江少主大驾光临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来者一身锦蓝法袍,神色倨傲,正是刑罚堂长老的嫡子,金丹期修士江凛霄。

  峰顶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弟子们都认得这位背景深厚、本身实力也极强的族兄,纷纷噤声,躬身行礼,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

  “堂弟真是好兴致。” 江凛霄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家族供给无尽资源供你潜心问道,你却将大好晨光耗费在此地,教授这些粗浅功夫。既然这般乐于传道,不如向长老院请个教习职司,也好让全族子弟都来领教少主风采,岂不物尽其用?”

  江珩终于停下动作,目光落在来者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江凛霄。关于此人的记忆不多,但印象中从前便与自己不甚和睦,总似一块甩不脱的狗皮膏药,明里暗里寻衅滋事。

  江珩语气淡漠:“教导根基,总好过某些人,占尽洞天福地、灵丹妙药,闭关数年,修为却仍在原地踏步。”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江凛霄的丹田,讽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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