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二位道友……着实辛苦了。”摇着描金折扇的男修拱拱手,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这‘莲池同心关’重在以心印心,二位或许……平日可多些坦诚交流。”碧裙女修语气温婉,话中深意却明显。

  那对一直显得慈眉善目的老夫妇更是直接摇头,发出沉沉的叹息。

  老翁缓声道:“缘之一字,最是玄妙莫测,发乎本心,强求不得。二位小友,能凭坚韧心志至此关尽头,已属不易。”

  这话听着像是肯定,实则点明了他们只是“凭坚韧心志”硬扛才能过来,与“缘”和“默契”无关。

  老妪接过话头,语气加重了些,带着明显的告诫:

  “然,须知这灵犀秘境,重中之重,亦是凶险之最的,便是接下来的第三关‘神魂相合’。”

  “此关非同小可,绝非前两关这般……小打小闹、嬉笑怒骂可比。”

  “观二位此前表现,隔阂之深,犹如天堑。若实在勉强,知难而退,此刻放弃,保全自身修为与灵智,方为上上之策。切莫因一时意气或贪图机缘,而铸成大错啊!”

  其他道侣虽未再明言,但那投来的目光,无不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你二人能靠运气和皮糙肉厚混过第二关已是侥天之幸,第三关需要的是真正深入神魂的默契与信任,你二人绝无可能通。

  江珩面沉似水,薄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对周遭所有的议论、同情、轻视与劝告充耳不闻,快速施展清洁术整理自身。

  只是那历经“莲藕风暴”和多次撕扯的法衣,以及几缕顽固黏连、无法理顺的发丝,无不昭示着方才的狼狈。

  宁渊同样沉默,动作利落地清理着身上最后一点污渍。

  他脸色依旧不算好看,但那份阴郁之下,是一种趋于冷静的、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评估着接下来的风险与收益。

  就在这片几乎凝滞的、充满劝退与轻视的氛围中,江珩与宁渊的目光,在各自完成最后整理的刹那,极其短暂、冰冷地于空中接触了一瞬。

  没有言语。

  但奇异的是,在那双冰封的墨瞳与那双阴鸷的深眸对视的刹那,一种近乎荒谬的“理解”瞬间达成。

  江珩眼中清晰地写着:若非你屡屡作梗,心思诡谲,蠢钝不堪,何至于此!

  宁渊眼底毫不掩饰地反驳:若非你冥顽不灵,心存歹念,步步紧逼,岂会这般狼狈!

  都怪你!

  这无声的、充满厌烦与指责的“交流”,竟成了他们踏入这灵犀秘境以来,最为“畅通无阻”、“心意相通”的一次。

  “呵。”宁渊忽然极轻地嗤笑一声,目光落在远处翻涌的七彩雾霭上,道,“江珩,依我看,这第三关,你不如就留在此处。”

  江珩动作微顿,冰冷的目光倏地扫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宁渊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恶劣的弧度,“有你在我身边,这第三关,我怕是通不了。”

  “嗤。”江珩短促地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更盛,“倒是难得,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累赘。”

  “累赘?”宁渊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若非某人从始至终争锋相对,拖慢进程,我怎会只拿到这点微末道韵?”

  “呵,有些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如既往。若非你屡次三番作茧自缚,行事荒谬,又何至于在这莲池之中丑态百出”

  宁渊这才侧过脸,唇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

  “江珩,你也听到了,第三关神魂交融需彻底敞开心神,毫无保留。你我之间,隔着千般算计。有你那满心杀意在旁,怕是刚一接触,便要引发神魂对冲,届时双双重创,甚至意识迷失?”

  “不如你留步。我独自前去,或许还能凭借对法则的理解,寻得一丝破关之机。拿到那灵犀石的反哺。届时,分你些许,也算不枉我们‘道侣’一场。”

  江珩眼底寒光骤盛,怒极反笑:

  “宁渊,我竟不知你如此自大!”

  “还是说,你怕了?怕在神魂共鸣之际,你的弱点和龌龊算计,在我面前无所遁形?”

  “怕?”

  宁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哼一声,“我只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注定失败且危险的尝试上?”

  两人言语交锋,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旁边尚未离开的几对道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夫妇则眉头紧锁,显然认为这两人连第三关的门都没进,就已经内讧至此,更无希望。

  最终,自然是谁也没能说服谁。

  在任务与各自执念的双重驱使下,两人几乎是同时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一前一后,朝着那瑰丽而危险的七彩虹桥走去。

  第246章 灵犀秘境第三关

  踏入虹桥的瞬间,周遭景象彻底模糊。浓稠如实质的七彩雾气翻涌而来,带着一股强大的、直击神魂的吸力与晕眩感。

  规则说明也在神魂中响起:“第三关:神魂交融。剥落尘忆,返照本真。于幻境时空之中,寻觅共鸣之钥。切记:唯真心可渡万千。”

  剥离记忆?

  江珩与宁渊同时心中一凛,下意识想要抵抗,但这股作用于神魂本源的力量浩大而柔和,带着不容抗拒的秘境法则。

  他们的意识仿佛被投入温暖的潮水,迅速变得模糊,前尘往事、爱恨情仇,如同褪色的画卷,层层剥离、淡去……

  在江珩完全失去意识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宁渊周身的气场发生了极其细微、难以形容的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悄然触发、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岁月。

  江珩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云雾缭绕、仙鹤齐鸣的巍峨山峰之巅。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宽阔广场,远处殿宇楼阁鳞次栉比,灵气浓郁得化为实质的灵雾。

  他身上穿着绣有流云暗纹的月白长袍,质地华贵,袖口以银线勾勒出繁复的宗门徽记九重天阙环绕一枚星辰。

  这里是……九阙宗。

  而他,是九阙宗这一代公认的天之骄子,宗主钦定的继承人江曜。

  几乎是同时,大量“记忆”涌入脑海:

  自幼显露的绝顶天赋、宗门倾尽资源的培养、同龄弟子的敬畏与仰望、长老们的殷切期望……

  以及,一道悬在头顶、日益紧迫的阴影。

  在这个被称为“灵枢界”的天地中,天道法则诡异而严酷。

  每一个生灵,在成年之后,都必须找到命定的“灵魂伴侣”,与之缔结“灵犀契约”。

  契约一旦成立,双方性命相连,灵魂互补,修行可事半功倍,更能共享寿元,乃是大道坦途。

  然而,契约的缔结并非简单的结合。

  在灵魂彻底交融、契约缔结的刹那,天道会根据双方灵魂本质的强度、意志的坚定程度以及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强制确立一种“灵契关系”:“支配”与“服从”。

  强者为主,弱者为从。主者掌控契约核心,享有主导权;从者灵魂将被打上永恒的烙印,从此身心皆难以违逆主者意志,生死荣辱系于一人。

  这是灵魂层面的绝对归属。

  更可怕的是,若无法在成年后的一定年限内找到伴侣缔结契约,灵魂便会因无法承受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双生法则”压力而逐渐衰竭、枯萎,最终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江曜,九阙宗的少宗主,距离那个“期限”,仅剩三年。

  不是没有人愿意与他缔结契约。

  恰恰相反,以他的身份、天赋、容貌,以及九阙宗未来宗主的权柄,自荐枕席者、宗门联姻的提议从未间断。

  父亲江覆雪也曾暗中安排过数位神魂强大、心性坚韧的亲传弟子或世家嫡系,试图与他进行初步的神魂接触。

  但问题出在江曜自己身上。

  他的神魂深处,埋藏着一道连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可怖的“旧疾”。

  那并非简单的伤痕或诅咒,而是一片如影随形的黑暗梦魇。

  它便时常毫无征兆地发作:深夜里,冰冷的锁链拖动声会突然在识海深处响起,仿佛来自幽冥的拖拽;

  修炼静心时,漆黑的火焰会毫无征兆地从灵魂本源窜起,带来足以令意志最坚韧者也崩溃的剧痛;

  有时仅仅是凝视镜中的自己,那些破碎的画面尸山血海、心脏被掏空的冰冷触感、无尽的坠落与嘶嚎便会翻涌上来,让他瞬间冷汗浸透重衣。

  这种折磨如附骨之疽时不时便会窜起。江曜早已学会在折磨来临时不动声色地将所有闷哼与颤抖压抑在喉间,只在眉宇间露出几分一层化不开的倦色与隐痛。

  而每当他尝试向他人敞开一丝心扉,递出神魂触角试图建立连接时,这黑焰便会如同被触怒的凶兽,轰然爆发!

  绝大多数尝试者,因其神魂与江曜不合,根本无法建立有效连接,只是被那外溢的冰冷煞气所慑,心神震颤。

  而极少数神魂力量特殊、能勉强接上一丝者,则瞬间被那顺着链接传递而来的黑暗与灼痛吞噬要么当场昏死,神魂受损;要么便痛得满地翻滚,涕泪横流地哀嚎求救,仿佛经历了世间最可怕的酷刑。

  几次三番之后,“少宗主神魂有诡疾,接触即伤,宛如毒咒”的流言便不胫而走。

  原本炙手可热的联姻对象,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甚至有人暗中传言,江曜是被某种上古邪魔诅咒,注定孤绝,迟早魂衰而亡。

  宗主,也就是他的父亲江覆雪,为此忧心忡忡,动用宗门秘宝、延请各方高人诊治,却始终无法根除那诡异的“神魂黑焰”,只能勉强压制。

  近些年,随着“大限”日益临近,那黑焰的反噬似乎感应到了冥冥中的催促,发作得越发频繁剧烈,连压制都变得愈发困难。

  江曜自己也能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的空洞与隐痛日益清晰。

  而宗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几位对继承人位置虎视眈眈的宗族长老,已经开始暗中运作,质疑他一个连灵魂伴侣都无法找到、随时可能灵魂衰竭而死的人,是否还有资格担任少宗主,继承九阙宗道统。

  压力如山,悬剑在顶。

  这一日,江曜心情烦闷,罕见地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收敛气息,来到九阙宗外围坊市散心。

  他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将那张过于引人注目的脸和周身迫人的气息掩藏大半,看起来就像一个修为尚可的普通宗门弟子。

  就在他穿过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弄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与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小兔崽子,偷了东西还敢跑!”

  “抓住他!打断他的腿!”

  “往那边跑了!快追!”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脸上还沾着些许污渍的少年,像只灵巧的猴子般从巷子深处窜了出来。

  第247章 宁宸

  那少年约莫十七八岁年纪,头发有些凌乱地用一根布带扎着,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的眼睛极亮,像淬了星子,即便在略显狼狈的逃窜中,也闪烁着一种不服输的、生机勃勃的光芒。容貌是极好的,即便污渍也难掩其俊秀,尤其此刻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更添了几分鲜活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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