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江曜那被黑暗与火焰长久灼烧、如同困于地狱的神魂,在闯入这个世界的瞬间,竟感到一种久违的、近乎奢侈的“松快”。

  仿佛一个背负万钧重担、踽踽独行于永夜的人,忽然闯入了一片阳光明媚、生机盎然的森林。

  他可以“感受”到脚下意志土壤的坚实,可以“触摸”到那些植株的温度,甚至可以顺着那自由的“风”,在这个广阔的灵魂世界里短暂“遨游”。

  尽管他知道这链接脆弱而不稳定,尽管他知道自己带来的黑暗与痛苦正在侵染这片净土,但那一刹那灵魂层面的舒缓与喘息,对他而言,不啻于濒死之人饮下的甘露。

  与江曜的“松快”截然相反。

  宁宸在链接成立的瞬间,只觉整个头颅乃至灵魂都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无法抑制地冲破喉咙。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灵魂被强行撕裂、被冰冷污秽之物入侵的极端痛楚与恶心感!

  无数不属于他的、充满绝望与暴戾的破碎画面疯狂钻入他的意识:冰冷的锁链,黑色火焰,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死寂,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与恨意……

  “滚出去!!王八蛋!畜生!我杀了你!!!”

  宁宸痛得眼前发黑,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粗布。

  他本能地疯狂挣扎,识海中所有能调动的意念都化为最尖锐的刺,疯狂地攻击、排斥着那个闯入的冰冷意志。

  然而,他越是挣扎,反抗得越是激烈,那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的生机与韧性就越是澎湃地涌现出来,如同被激怒的幼狮,张牙舞爪地扑向入侵者。

  这种充满生命力的、炽烈的反抗,非但没有让江曜感到被冒犯,反而奇异地更加刺激了他。

  就像在无边黑暗与冰冷中跋涉了太久的人,骤然接触到一团跳跃的、温暖的、甚至有些烫手的火焰。

  那火焰挣扎着,反抗着,却散发出如此诱人的光与热。

  江曜那被痛苦磨砺得近乎麻木的心神,竟在此刻生出一股近乎暴虐的冲动他想握紧这团火,想感受它更炽烈的温度,想看看它到底能燃烧到何种程度,是否……能驱散他骨髓里的寒意。

  第249章 照料

  链接在持续,痛苦在叠加,反抗在升级。

  江曜沉寂的神魂,在这激烈而“鲜活”的对抗中,竟体验到一种扭曲的“发泄”与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引导着更多被黑焰折磨的负面情绪,继续涌向那个挣扎的灵魂世界,既像是在施加惩罚,又像是在进行一场试探与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宁宸的挣扎终于渐渐微弱下去,极致的痛苦与精神冲击让他意识模糊,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瘫软在蒲团上,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脸上泪痕与冷汗交织,狼狈不堪。

  链接,也随之断开。

  静室内重归死寂,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江曜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指尖竟有些难以察觉的轻颤。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翻涌的晦暗情绪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表面的冰冷平静。

  但是……不同了。

  灵魂深处,那终日灼烧不休的黑焰,此刻竟罕见地平息了许多,只余下些许沉闷的余烬感。

  尽管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但那片刻的“平静”与“松快”,对他而言,已是太久未曾品尝过的奢侈。

  他看向昏过去的宁宸,少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痛苦地紧蹙着,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懊恼,后知后觉地涌上江曜心头。

  他方才做了什么?竟在情绪失控下,强行与一个陌生少年建立了如此深的灵魂链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神魂“旧疾”的可怕,那些尝试与他接触的人无一不是凄惨收场,被那黑暗与痛苦反噬,重创甚至崩溃。

  宁宸虽然此刻昏迷,但方才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与激烈反抗犹在耳边,他真的……没有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吗?

  江曜立刻上前,俯身将昏迷的人抱起。分出一缕极其柔和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仔细探查其经脉与神魂状况。

  探查的结果,让江曜微微松了口气,随即眼中掠过更深的讶异。

  宁宸的经脉有些许震荡,神魂波动剧烈后显得有些虚弱疲惫,但根基无损,灵魂本源竟也奇迹般地没有出现被黑焰灼烧腐蚀的迹象,只是像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锤炼”,暂时力竭。

  这是个天赋异禀、心志坚韧到可怕的家伙。

  江曜走到宁宸身边,蹲下身。他先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和脉搏,确认只是力竭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沉默片刻,他伸出手,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将宁宸脸上混合着泪、汗、血痕的脏污一点点擦去。

  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温润澄澈、药香清雅的“蕴神丹”,撬开宁宸的牙关,将丹药送入他口中,以灵力助其化开。药力缓缓扩散,滋养着少年受创的神魂与透支的身体。

  接着,他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里面是散发着清冽香气的灵液。他用干净的丝帕蘸取灵液,轻柔地擦拭宁宸额角、脖颈的冷汗,又将他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身上的粗布短打解开一些,让肌肤能透气。

  看到宁宸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那圈刺目红痕,江曜眉头微蹙,指尖凝聚起一丝极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疏通瘀滞,缓解疼痛。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细致周到,透着一种与方才强势霸道截然不同的、近乎刻板的“妥帖”。仿佛在做一件必须完成、做到完美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江曜将宁宸抱到静室内唯一那张铺着柔软雪貂皮毛的榻上,为他盖好薄衾。

  自己则回到蒲团上,盘膝坐下,静静调息,同时也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榻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带着痛楚的呻吟。

  宁宸醒了。

  意识回归的瞬间,那席卷灵魂的剧痛记忆便再次袭来。

  宁宸猛地睁眼,眼神先是一片警惕,待看清自己身处何地、身上盖着柔软的衾被、口中残留着清甜药香、手腕处的淤痕也被妥善处理过时,那惊恐迅速转化为浓浓的疑惑与……更加高涨的警惕与怒火。

  他挣扎着坐起身,薄衾滑落,露出只着单薄里衣的上身。

  他低头看看自己明显被清理过、换上干净里衣的身体,又抬头看向蒲团上那个闭目调息、仿佛一切如常的月白身影,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醒了?”江曜睁开眼,看向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压迫感,“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宁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讥诮与恶意的笑容,声音因虚弱而沙哑,却字字带刺,

  “托前辈的福,晚辈差点魂飞魄散,感觉……真是好极了!前辈这‘探查’的手段,可真够别致啊?强买强卖不说,还差点把货给弄碎了。”

  他语速极快,像连珠炮:“怎么?看晚辈没死成,还假惺惺地给颗糖吃?擦擦脸换件衣服就当没事发生了?前辈,您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戏码,晚辈在坊市里见多了,不稀罕!”

  江曜静静听着他发泄,脸上并无怒色,等他停下喘息的间隙,才平静开口:“你神魂坚韧,超乎预料。旧疾反噬,非我本意。丹药与照料,是补偿。”

  “补偿?”宁宸嗤笑,得寸进尺,“一颗破丹药,一件破衣服,就想了结?晚辈差点连命都没了!神魂受损,道途都可能断绝!这点补偿,打发叫花子呢?”

  他抱着胳膊,歪着头,一副“你得加钱”或者说“这事没完”的无赖架势。

  “我要精神损失费!一百上品灵石不够,得五百!不,一千!我还要三件上品防御法器,五瓶能修复神魂暗伤的上品灵丹,还要……还要你亲自给我道歉!立下心魔誓,以后见着我绕道走!”

  江曜看着他明明虚弱却强撑着张牙舞爪、狮子大开口的模样,眼神依旧平静。

  等他说完,才缓缓道:“灵石可再加三百。上品防御法器与养魂丹,按之前约定双倍予你。亲自道歉……”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宁宸,“链接之事,是我失控。抱歉。”

  他道歉的语气平淡而直接,没有任何敷衍或屈尊降贵,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反而让宁宸噎住了。

  他准备好的更多刁难话卡在喉咙里,看着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意外显得诚恳的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痒意从心底窜起。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时候不该是恼羞成怒,或者冷笑驳回吗?这么干脆地答应加钱,还真的道歉了?虽然态度还是那副死样子……

  江曜没给他更多胡思乱想的时间,继续道:

  “你神魂特殊,能短暂承受我旧疾侵蚀。我需要定期进行类似的神魂接触。”

  他斟酌着用词,“你可愿与我签订契约,长期受聘?条件,你之前所提,皆可翻倍。此外,我可提供修行资源、庇护,直至你结成金丹。期间若你因我旧疾受到不可逆损伤,我承诺倾尽所能救治补偿,并保你此生无忧。”

  他的提议堪称优厚,甚至带着一种惊人的大方与承诺。

  对于一个无根基的筑基散修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尽管伴随着风险。

  第250章 不强求

  宁宸听完,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哈”了一声。

  合着方才的好言好语,细致以待,都是在等这个呢?

  “前辈,一次接触,晚辈已是半条命去了鬼门关。每月三五次?晚辈这条小命,恐怕经不起这么折腾啊。”宁宸皮笑肉不笑道。

  “晚辈福薄,消受不起这般‘机缘’。此事,恕难从命。”

  话到最后,宁宸的声音已经完全冷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一次就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痛得他死去活来,还想长期“聘请”?每月三五次?把他当什么了?人肉镇痛法器吗?给再多灵石丹药也不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宁宸血亏!

  更何况,谁知道这诡异的“旧疾”接触多了,会不会留下什么隐藏的、更可怕的后果?

  比如神魂被潜移默化地污染,或者产生某种诡异的依赖?甚至,他在这种频繁的神魂链接中被操控?!

  江曜被他如此直接粗暴地拒绝,脸上却并无多少意外或怒色,只是眸色似乎更暗沉了些。

  他沉默片刻,并未强求,只是缓缓站起身,取出远超最初承诺数目的灵石、丹药以及两件品质不凡的防御法器,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

  宁宸看着他的动作,眼皮子一跳又一跳。

  先用利益诱惑他?哼,他绝不接受!

  “既如此,我不强求。”江曜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走向门口,月白袍角拂过光洁的地面。在即将推门而出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并未回头,只是侧首,留下一句低沉的话语:“桌上之物,是你应得。他日你若改变主意,或遇难处,可持此玉符来九阙宗寻我。”

  一枚温润剔透、触手生凉的白玉符,正面精细地雕刻着九重天阙环绕星辰的徽记,悄无声息地落在宁宸身侧的锦被上。

  说罢,江曜不再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禁制无声闭合,将一室寂静与尚未散尽的冷松气息留给了宁宸。

  宁宸盯着那枚白玉符,又看看桌上那堆足以让任何筑基期修士眼红的财富,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重重地“哼”了一声,低声骂道:“谁稀罕!”

  但骂归骂,他动作却不慢,迅速将灵石、丹药、法袍连同那枚玉符统统收进自己的储物袋然后跳下床榻,换回自己那套已经半干的粗布衣服,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间静室,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麻烦。

  离开客院区域,宁宸并未立刻远遁,而是在坊市中转了转,花了点小钱,很快便从几个消息灵通的低阶修士和茶馆伙计口中,打听清楚了今日那位“前辈”的真实身份。

  九阙宗少宗主,江曜。天之骄子,下一任宗主继承者,金丹后期修为,容貌绝世,实力深不可测!

  打听消息时,那位多嘴又热心的老修士得知宁宸竟拒绝了江曜抛出的“橄榄枝”,顿时瞪大了眼睛,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你、你这傻小子!糊涂啊!那可是江少宗主!他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都够你这样的散修少奋斗几十年!就算……就算真有点风险,那也是天大的机遇!搏一搏,说不定就能彻底改变命运!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求不来的机缘,你居然……唉!暴殄天物!不识好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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