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重生后,我把天命之子训成炉鼎了

  秦升小心地瞄了一眼船尾那位气息深沉、举止间自带贵气的江珩,心想:那倒也是。

  宁渊:“……”他默默扭开头,决定继续啃梨。

  短暂安静了片刻,或许是为了化解尴尬,秦铃芽也开始盘膝修炼。

  然而没过多久,她周身原本平稳的木灵气便开始躁动,隐隐有失控逸散的趋势。

  “小妹!”秦升低呼一声,正要上前。

  宁渊离得近,反应更快,指尖弹出一缕细微的火星,并非攻击,而是恰到好处地扰乱了秦铃芽周身失衡的灵气循环,迫使她从修炼状态中脱离出来。

  秦铃芽睁开眼,泄气地捶了下甲板,望着墨黑的河水,烦恼地嘟囔:“怎么又这样!”

  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的宁渊听:“我的灵根好像有点特别,灵力滋生得特别快,但像疯长的野草,根本不听使唤!每次想冲击瓶颈,都感觉经脉要被撑炸了似的……爹总让我稳扎稳打慢慢磨,可这得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她的抱怨带着几分真实苦恼,声音在寂静的河面上轻轻回荡。

  就在这时,船尾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木主生发,过旺则芜。寻一‘金锐’之意蕴藏于心,以金砺木,导其疏泄,而非强行压制。譬如良工修枝,去芜存菁,方可成材。”

  说话的是江珩。他不知何时已完全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秦铃芽身上,神色无波无澜,仿佛只是随口点评了一句天气。

  然而,这句话落入秦铃芽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以金砺木…去芜存菁………”她猛地呆住,双眼发直,口中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

  一直以来,她和她父亲想的都是如何“约束”“压制”那过于旺盛的木灵力,却从未想过“疏导”,更没想过引入截然相反的“金锐之意”来主动打磨、梳理它!

  她几乎是本能地再次尝试起来。

  不再强行压缩那蓬勃的灵力,而是想象着心中凝聚起一丝无比锋锐、能斩断一切芜杂的意念,去引导、去梳理那狂野的灵力流。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极难控制的木灵力,遇到那丝想象中的“金锐”之意,竟像是野马遇到了驯服它的缰绳,虽然依旧奔腾,却奇迹般地开始顺着意念指引的轨迹运转,变得驯服了许多!

  虽然只是初步尝试,远未到纯熟掌控的地步,但那种前所未有的、灵力如臂指使的掌控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秦铃芽猛地抬起头,望向船尾那个重新闭目养神的平凡男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困扰她许久的瓶颈,竟然对方随口一句话就指明了方向!

  一旁的秦潮生也将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先是愕然,随即品味出其中蕴含的至理,脸上同样露出骇然之色。他看向江珩的眼神,原有的敬畏之中,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意味。

  这位前辈的见识,远超他的想象!

  第48章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船头,江珩早已重新阖上双眼,对外界的惊叹置若罔闻。

  他的心神再次沉入体内,引导着灵力在破损的经脉间艰难运转。

  唯有真正能窥探其体内境况之人,才会为他此刻的状态感到心惊经脉遍布细微裂痕,丹田气海因过度透支而黯淡不稳,紫府神魂亦萦绕着强行施法后的疲惫。

  这是硬撼元婴老祖、引爆地脉核心必须付出的代价。

  寻常修士受此重创,莫说运转周天,便是保持清醒都需耗尽心力,动辄有修为跌落、根基尽毁之危。

  然而江珩的意识,却如同一块被万载寒冰包裹的冷焰,沉静地燃烧着。

  他所运转的,并非江家功法,而是源于前世那漫长黑暗中、于万魂撕扯的痛苦间隙里凝练出的感悟

  于至痛至暗之中凝练意识,引外力为磨刀石,锻魂淬体。

  此法无需灵脉完好,甚至能借伤势与痛楚为引,将毁灭之力化为重塑之能。

  伤痛于他,不再是需要抵抗的折磨,而是淬炼神识、磨砺经脉的硎石。

  每一次灵力流过破损处带来的撕裂感,都被他那冰冷强大的神魂精准捕获、引导,化为重塑与凝练的力量。

  江珩的脸色在苍白中透出一种近乎琉璃般的脆弱质感,仿佛一触即碎,但那挺直的脊背与周身萦绕的、不容错辨的沉静与掌控力,却又昭示着内里正在进行的是一场何等酷烈而坚定的自我重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近乎自虐的运转下,紫霞峰爆炸带来的沉重暗伤正被一丝丝化开,顽固的淤塞处被强行冲开,新的、更坚韧的经脉正在灵力的反复撕裂与滋养下缓慢重生。

  然而,修复非一日之功。

  “咔”随着他手上的灵石再次被抽干灵力破碎的轻响,江珩睁开了眼,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宁渊身上。

  江珩清晰知道,在伤势彻底痊愈前,他的实力将大打折扣。

  而前路无论是禁虚渊本身的重重险阻,还是可能尾随而至的宗门追兵,甚至是那个隐藏在幕后、不知何时会再现的白帽人江余,都预示着绝不会风平浪静。

  他需要帮手,一个能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而非拖后腿的帮手。

  他向宁渊招了招手……

  船只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河岸旁停靠休整。连日航行带来的紧绷感稍稍松懈,秦家几人正忙着检查船体、补充清水。

  然而这份闲暇与宁渊无关。

  甚至航行途中,他的“苦难”就已开始。

  江珩仿佛以磋磨他为乐,见不得他有片刻清闲。

  当铁木舟在墨黑的河面上平稳行驶时,那位矜贵的大少爷便示意宁渊近前,接着指尖一点:

  “看那片浮叶。”江珩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落在水面上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枯黄落叶上。

  宁渊凝神望去,心里嘀咕这破叶子能是什么宝贝?

  “凝火成针,刺穿其第三道主叶脉,从左至右,不许灼伤周边分毫。”

  宁渊不敢多问,只得依言运转灵力。

  指尖赤色火焰跳跃,艰难地压缩、凝练,最终化为一丝细若牛毛的火针。

  他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微弱却极度危险的火针,精准地刺向随波逐流的叶片。

  这过程极度耗神,对火焰的掌控力要求近乎变态。

  宁渊失败了数百次,将途经水段的落叶燃烧一空,才终于成功。

  没等他喘口气,下一道指令又来了:“西南方向,水下一尺,有三尾‘墨鳞鱼’,用火焰包裹水球,将它们逼出水面,鱼鳞不得有丝毫焦痕。”

  宁渊:“……”

  他只得再次调动灵力。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考验,需同时驾驭相克的水火之力,心思稍有不慎,便是水球炸裂或烤鱼出锅的下场。

  而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让他头皮发麻、脚趾抠地的是,江珩偶尔会心血来潮,让他练习一些极其古怪、看起来毫无意义甚至十分羞耻的动作。

  比如,突然让他站在摇晃的船头,单足独立,另一条腿以某种奇异的弧度向后弯曲,手臂还要做出环抱虚拉的动作,同时周身灵力需按照一个特定且别扭的路线运转,维持整整一炷香时间。

  这动作姿态诡异地拉伸着身体,看起来……十分羞耻!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秦家几人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看,但那好奇又惊诧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瞟过来。

  宁渊只觉得脸上发烧,脚趾抠地,但迎着江珩那冷淡的、没有半分商量余地的目光,他只能硬着头皮,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修炼、这是修炼!

  脸上却还要努力维持一副“尔等凡人岂懂此高深秘法”的高深莫测状。

  秦铃芽终究没忍住好奇心,凑过来小声问:“宁前辈,您…您这是在修炼什么奇特功法吗?”

  宁渊身体僵硬地保持着那个丢人的姿势,从牙缝里挤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腔调:“嗯,淬炼经脉,感应灵力之微妙平衡……其精妙微深之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秦铃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看着他明明尴尬得要死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眼神里的好奇变成了更加浓烈的探究。

  而当船只停靠休整,宁渊以为能暂时摆脱这种公开处刑时,更艰巨的任务来了采摘暗影花。

  “东南方向,三里外有一处背阴峭壁。崖壁中段生有‘暗影花’,此花只在每日毒瘴最浓的这一个时辰内绽放,伴有‘蚀骨瘴蜂’守护。去采一株回来,花瓣需完整,花蕊露不得损。”

  宁渊一听,心头火“噌”就上来了。

  那蚀骨瘴蜂他是知道的,单体毒性不强,但素来群居,一旦被缠上,极为麻烦。更别说还要在毒瘴最浓时精准采摘,保全娇嫩的花蕊……这分明是刁难!

  他瞪向江珩,对方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补充道:“采摘时,用‘流火步’避让,以‘凝焰指’断根。错一步,或超时未归,后果自负。”

  又是这种命令式的、毫无转圜余地的语气!

  宁渊气得牙痒痒,心里早已将江珩翻来覆去骂了无数遍:剥削人的混蛋!周扒皮!就知道变着法折磨老子!

  可骂归骂,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回去,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知道!”

  身影一闪,宁渊如离弦之箭般射向东南方的密林。

  第49章 奖励

  越是靠近那处峭壁,空气中的毒瘴越发浓郁,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腥气。宁渊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灵力护住心脉。

  峭壁陡峭湿滑,布满了苔藓。他小心翼翼地攀爬,寻找着目标。

  终于,在约莫中段的位置,他看到了几株色泽幽暗、形状奇特的小花正在缓缓舒展花瓣,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幽香。

  而围绕着这些花朵,数十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尾部闪烁着绿芒的瘴蜂正嗡嗡盘旋,令人头皮发麻。

  宁渊屏住呼吸,看准时机,足尖在湿滑的崖壁上猛地一蹬!身形掠出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平日里练习了无数遍、令他倍感羞耻的怪异拉伸动作所运转的灵力路线,此刻竟让他的发力异常流畅协调,身体仿佛早已记忆了这种独特的运力方式!

  他如一道飘忽的火线疾射而出,直取那株开得最盛的暗影花。

  蜂群瞬间被惊动,化作一股狂暴的黑色旋风,嗡鸣着扑来!

  宁渊暗骂一声,体内灵力奔涌,流火步催至极致,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宁渊每一次惊险到毫厘的闪避,都隐隐契合了之前那些别扭姿势所锻炼出的极致柔韧与平衡,几个原本绝无可能做出的规避动作,此刻竟被他硬生生施展出来!

  瞬间逼近目标,他指尖高度浓缩的火焰再次显现威力

  得益于无数次“凝火成针”、“火焰裹水”的极致操控练习,此刻火焰精准得如同最纤细的暗刃,瞅准花茎与岩石间那细微至毫厘的连接点,轻轻一划凝焰指!

  花茎应声而断,他闪电般伸手抄住那朵暗影花。

  同时,维持护体灵力抵御毒瘴的过程,也因为之前分心二用操控水火的经验,而变得比想象中轻松一些。

  然而,就在得手后撤的刹那,几只凶悍的瘴蜂突破了火焰的干扰,尖锐的毒刺狠狠扎入他的手臂和肩背!

  一阵钻心刺痛袭来,被蛰处瞬间麻木肿痛。

  宁渊闷哼一声,强忍不适,抓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将流火步施展到极限,狼狈万分地从蜂群的疯狂围攻中脱身而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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