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第58章

  在姬钰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父皇都没有出现。

  “殿下已经睡着了。”医师搭上姬钰的脉搏,再三确认之后,低声道。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一身亵衣,披着长发,怀里搭着一件薄金色的外衣,不是帝王又是谁?

  “他怎么了?”

  帝王望着龙床上的少年,少年面色苍白,唇色很淡,额头冒着细微的冷汗,显然是病了。

  这孩子气性大,从小到大,但凡稍有不如意,便会生病。

  他不该对他说那种话。

  帝王罕见地后悔起来。

  医师低声道:“回禀陛下,殿下应当是受了风寒,身体微恙,吃了药,过两日便好了。”

  帝王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姬钰,没有离开过一瞬。

  姬钰躺在龙床上,眼睛肿肿的,面色苍白中透着红,漆黑的发丝蜷在双腮边,好不可怜。

  脆弱,灵秀中透着美,带着淡淡的稠艳。

  每一处,都在昭示着,他已经不是孩子,而是一个漂亮的,充满朝气的青年。

  帝王偏开了视线。

  ……

  姬钰的风寒并不紧要,没过两日便好了,都说病去如抽丝,他浑身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力。

  帝王那边早已派了人来,免了他的早朝,要他好好修养。

  姬钰病怏怏地应了,也没问帝王为什么不来看望他。

  毕竟,那一夜他脑袋发昏,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姬珩没有料理了他,已经算是对他很好了。

  姬钰没有再去想那夜的事情,也没有再去想姬珩,一想起父皇,他最先想到的便是父皇说的那句话……

  每次一想起,姬钰便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也没有流血,但是就是难受。

  他昏了头了,把依赖当成了喜欢,胡言乱语,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姬珩那样问他,也在情理之中。

  姬钰捧着手里的汤药,望着里面怅然若失的少年,心烦意乱,用调羹搅了搅,搅乱了倒影。

  他不能再留在姬珩身边了。

  这个念头蓦然在脑海里浮现,姬钰心想,他说了那种话,没脸再见父皇了,父皇现在肯定很厌恶他。

  他只能离开这里,离开姬珩,离开京城。

  他才不要留在这里惹人厌烦。

  自古亲王离京,要么是去外地处理政务,要么是领命去封地就藩。

  姬钰身为唯一的皇子,去封地就藩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在朝堂争取外出赴任。

  他打定主意,举起碗,将汤药一饮而尽。

  空荡荡的冰裂纹碗底映出少年的眉眼,照映着他眼底的倔强。

  喝完药后,姬钰让人把自个儿书库里有关江左的卷牍通通搬来,分门别类地堆在软榻前的长几上。

  他倚靠在软榻上,身穿一身单薄的淡金色绸衣,盖着一方织花毯,捧着卷牍,细细地看。

  据他所知,父皇要派人巡抚江左各省,巡抚使的位置已经定了,随行的宣抚、按察这类的官职还没有定,他要争一争这个机会。

  短时间内,他不想再见父皇了。

  一想到父皇,他心里就说不出的羞赧。

  他和父皇……究竟是怎么走到今日这一步的?

  似乎从他做了那场梦开始,一切都不对劲了。

  姬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在心里对自己说,姬钰,不许再走神了。

  正在此时,殿外似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

  姬钰心想,他又走神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而且格外得熟悉。

  总不可能是父皇吧?

  尽管知道不可能,但是姬钰还是忍不住压低简牍的角度,朝外看去。

  不是他的错觉,脚步声越来越近,转眼便到了近处。

  隔着纱窗,隐约可见长廊不远处的影壁后,转进一道高挑的身影。

  没有冕旒,也没有蟒袍,但是他认得出。

  是父皇无疑。

  姬钰隔着纱窗,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走到殿门前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殿前的宫人要出声行礼,被他制止。

  “铛”

  殿门缓缓敞开。

  姬钰下意识举起了手里的简牍,假装自己正在认真看简牍。

  “姬钰,”是父皇的声音,比往常更加平静,更加温和。

  “寡人想和你谈谈。”

  姬钰放下了手里的简牍,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

  一方长几上,滚烫的茶叶氤氲出淡淡的雾气,矮榻上二人相对而坐。

  姬钰托着茶盏,隔着雾气,看着对面的父皇。

  姬珩破天荒的,穿了一身清淡的素衣,月白的衣裳衬得他眉眼愈发平和内敛,削弱了上位者凌厉的气质。

  仿佛敛入剑鞘中的长剑,神光内敛,威仪清淡。

  比起一身蟒袍的帝王,多了几分平静清湛。

  姬钰望着他,眸光轻轻颤动,低头,唇畔贴在茶盏边缘,没有饮。

  终究他还是率先败下阵来,主动开口:“父皇……”

  姬珩轻声道:“景祚,你能不能告诉寡人,你为什么,”他语气微微一顿,继续道:“会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寡人?”

  姬钰从小就信赖他,仰慕他,他一直看在眼里。

  至于喜欢

  他不明白,不明白这种情愫从何而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姬钰弄错了,他混淆了对他的感情,以为这就是喜欢。

  他什么都可以教姬钰,唯独不能教他这个。

  但他也不能容忍,别人来教他的姬钰。

  姬钰放下了茶盏,他怕自己的手颤,端不稳。

  他像一个被问到难题,手足无措的学生,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小声嘀咕道:“父皇这么好,不喜欢才奇怪呢。”

  外头都说父皇是暴君,可是他知道,父皇是很好的,天底下没有父皇解决不了的事情,天大的事情,父皇都能处理。

  他是假皇子,按照原著,这个时候早就尸骨无存了。但是,父皇依旧留着他,对他像从前一样。

  而且,父皇很好看……

  姬钰喉结轻轻动了动,他不敢说话,这种话说出来,难免有见色起意的意味。

  身为人子,人臣,他不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姬珩轻轻敲了敲长几,充满耐心,慢条斯理地重复姬钰的话:“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换了一种问法:“喜欢是种什么感觉?你想要什么?”

  这般冷静地,理性地剖析,让姬钰愈发羞赧,他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在对方面前一览无遗。

  他磕磕绊绊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想……”

  少年的视线落在帝王丽威仪的面容上,很快又移开。

  “姬钰,”姬珩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你想亲寡人么?”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简牍上,令姬钰想起了他之前偷看的话本,一时心惊肉跳。

  他满心的紧张在听到姬珩下一句后,达到了顶峰

  “你梦到过寡人吗?”

  矮塌上,窗牖下,半卷的垂帷被风轻轻吹起,落回原位,发生啪嗒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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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姬钰:想要,想要

  姬珩(严肃):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念头

  第45章

  姬钰沉默着, 格外安静。

  “是什么样的梦?”

  姬珩的声音愈发得轻,耐心地,引导姬钰说出回答。

  姬钰垂着眼眸, 眼尾微微向下,满是茫然,话里充满犹豫:“是……是一场……”

  姬珩已经明白了, 他打断紧张忐忑的少年,轻声道:“都是寡人不好。”

  是他不好, 寻常人家的郎君早已启蒙,而姬钰对此一无所知, 懵懵懂懂,以至于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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