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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咸鱼暗卫升职记 小树撞鹿 3378 2026-08-28 02:02

  女子身旁的富家男子作势就是掏钱。

  这中年文士可不依,立刻道:“这幅字是我先看中的!”

  男子道:“你付钱了么?没付钱就等于还没买,老板,我出五两银子,买这幅字。”

  中年文士:“我出五两五钱。”

  “六两。”

  “六两五钱。”

  “十两!”

  “十两五钱!”

  ......

  周围渐渐围拢了不少路人,都停下脚步看戏。看着价格从几两涨到二十两,又往上抬到三十两,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叹,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这字也太值钱了!”

  “这位先生好命啊,一幅字能卖这么多钱!”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如老僧入定般的文麟身上,眼中满是歆羡。

  “够了。”就在价格快要冲到三十五两时,文麟终于开口:“这副字,我卖给这位先生。”

  他抬手指了指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掏出银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卷起对联,道谢后快步离开。富家男子见状,不满地哼了一声,带着女子悻悻离去。围观人群见没了戏看,也纷纷散开。

  文麟收拾好笔墨纸砚,将东西放进布包,顺着原路返回。路过一条僻静的巷子时,他脚步一顿,淡淡开口:

  “出来吧。”

  两道黑影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正是墨玄和青珩。

  文麟淡淡道:“做戏也要做得好看些,下回不必这么浮夸。”

  墨玄小心翼翼解释道:“底下人也是怕主子在外面受苦,想多给您塞些银子,才让那两人把价格抬得高了些。”

  文麟心里清楚,他们是想趁机讨好自己,也不再苛责。

  他这场卖字的戏,一是为了坐实自己“寒门举子、窘迫度日”的身份,二是为了吸引京中那些喜欢笼络寒门子弟的派系。

  此前柳昭就是被这“寒门才子”的名头吸引而来,只是没想到柳昭是那般心思。

  待文麟回了小院,推开门,就见初拾站在院中,手里拎着个布包,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麟弟,你回来了。”初拾迎上前,语气自然熟稔。

  文麟温声道:“等了很久么?”

  “不久,刚到。”

  初拾接过他手上的幡子,拿进屋里,又放下手上包裹,才道:

  “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要出门一趟,大概要三日才能回来。”

  文麟已然查清初拾的来历,知道他是善王府的暗卫,这般偶尔消失执行任务,本就是寻常事。

  “麟弟”初拾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桌上。

  “对了,这个给你。”

  文麟眼睛眨了眨,有几分错愕,但很快道:

  “不用啦,我今日摆摊卖字,赚了不少钱,足足有二十两呢!足够我用些日子了。”

  他虽想戏弄这男子,却从没想过要骗他钱财,否则,不当真成了骗财骗色的江湖浪子?

  初拾却摇了摇头,伸手将银子往他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你拿着吧,钱总是多备一点的好,万一有急用呢?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若是不想做饭,就叫街上酒楼的伙计送过来,别总将就着吃凉食。”

  文麟看着他絮絮叨叨叮嘱模样,心里忍不住叹息:

  若不是自己,这人怕是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知道了。”

  文麟打断他的叮嘱,语气软了些:“你路上也小心些,早点回来。”

  初拾见他应下,脸上才绽开笑容,又叮嘱了两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待人离开后,文麟定定地看着桌上的银子,沉默片刻,还是将银子收进了袖中。

  忽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柜子里取出那套笔墨纸砚,一并放在了桌上。

  蜿蜒山道中央,一群山贼手持钢刀,将十几名老弱妇孺团团围住,地上散落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和干粮。

  “各位好汉,行行好……银子、干粮都给你们了,求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已是一片青紫。

  他身后,妇孺们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山贼头子是个脸上带疤的彪形大汉,他掂量着手里那点可怜的碎银子,狞笑一声:

  “放你们走?好让你们去报官,带人来端了老子的窝?”

  他眼中凶光一闪,举起刀:“兄弟们,送他们上路,做得干净点!”

  冰冷的刀锋映着最后一抹残阳,眼看就要落下。老者绝望地闭上双眼,妇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咻!”

  一支弩箭撕裂暮色,精准地钉入山贼头子持刀的手腕!骨裂声与惨叫声同时炸响,钢刀“哐当”坠地。

  不待众贼反应,数道玄色身影已如闪电般自林间一头掠出。初拾反握短刀欺身而近,刀锋精准抹过最近那名山贼的咽喉,鲜血如泼墨般溅上枯草,对方连哼都未哼便软倒在地。

  其余暗卫如鬼魅穿梭,刀光闪烁间血雨纷飞。不过瞬息之间,山贼都已倒在血泊中。

  初拾走到边上,顺带补刀,确保他们无一生还。

  惊魂未定的难民们呆滞了片刻,才明白自己得救了。那老者颤巍巍地带头跪下,涕泪横流:“多谢好汉救命之恩!多谢恩人!”

  初二擦了擦刀上的血,对初拾使了个眼色:“清理完了,走吧。”

  众人正欲转身,突然,一个瘦弱少年自人群中冲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初二面前,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恩公!求求你们,再发发慈悲吧!”

  “我妹妹……我妹妹被他们抢上山了!她才十岁啊!求求你们,救救她吧!”

  初二眉头紧锁,用力想抽回腿:“放手!我们不是官府的人,没义务管这闲事。”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少年泣不成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山道上:“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恩公!求求你们了!”

  几人皆不开口,初拾走上前几步道:

  “二哥,这群山贼在此地盘踞,耳目众多,若留下余孽,难保不会泄露。杀了他们,对我们也有利。”

  他顿了顿,看向山林深处那隐约可见的山寨轮廓:“左右不过是一个时辰的事,不如……一并解决了,以绝后患。”

  初二看着他,又瞥了一眼脚下苦苦哀求的少年,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就听你的。”初二揉了揉眉心:“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初拾几人已利落上马,数骑如离弦之箭,直奔山巅贼窝而去。

  ......

  仲春时节,熏风醉人。

  文麟身着半旧素色棉袍,独坐水榭角落青石栏边,指尖漫拨池水,惊散几尾红鲤,目光闲散地掠过底下三五成群的人。

  梁州物产丰饶、文风鼎盛,历来才子辈出,当地两座书院声名最盛,分别为“白鹿书院”与“青崖书院”。

  此前,文麟几次文会多刻意亲近白鹿书院,可除了包藏祸心的柳昭,无一人对他这位“寒门学子”感兴趣。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水榭中斟酌字句的白鹿学子,脚步一转,朝着不远处传来阵阵喝彩的草坪走去。

  草坪上,一群青崖书院的学子正围在一起玩游戏。场中立着五面朱砂画着横线的木牌,一名窄袖骑射服的学子站在五丈开外,凝神听题。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出题者话音刚落,计数人便开始报数。待数到 “三” 时,那学子眼睛一亮,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击中画着四道横线的木牌:

  “三山” 取半为一,“二水” 取半为一,二者相加得四,正是谜底。

  “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待上一人结束,文麟从容走入场中,拱手笑道:“在下抚安县文麟,适才见诸位兄台投石问策,趣味十足,可否让在下参与享受乐趣?”

  众人见有外人参与,纷纷投来目光。人群中,有一男子半倚在太师椅,打量他一番,挥手道:“来者是客,请。”

  文麟谢过后站定,场上木牌已换成各种花名。

  出题者扬声念道:“金盏银台绿裙腰,暗香浮动月轮高。洛神醉后凌波去,玉骨冰肌恨未消。”

  话音未落,文麟指尖石子已飞出,“啪”地击中“桂”字牌。

  紧接着,第二道题“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刚念完,石子又精准击中“菊”字牌。

  围观学子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太师椅上的男子也直起身,眼底掠过几分兴味。

  首轮五道谜题,文麟势如破竹尽数拿下。待到木牌轮换完毕,他共取得十二分,成绩仅次于太师椅上的男子,高居次席。

  “妙极!”男子起身抚掌大笑:

  “兄台才思涌泉,出手精妙,佩服佩服。在下李啸风,敢问兄台仙乡何处,师从哪座学府?”

  文麟垂眸浅笑:“在下文麟,抚安县清平村人士。幼时只在村中‘清平学舍’开蒙,不足挂齿。”

  李啸风摆手笑道:“学问何论门第?今日时辰不早,场中浊气太重,明日我在城东宅邸备下薄酒,还望文兄拨冗莅临。”

  文麟颔首应道:“蒙兄台青眼,定当赴约。”

  第7章 哥哥的这里,好硬

  入夜,城郊一座庄园里,庄内火把熊熊,十来个守卫身着劲装,手持长刀轮……

  入夜,城郊一座庄园里,庄内火把熊熊,十来个守卫身着劲装,手持长刀轮流值守,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一声锐响划破寂静,利箭穿透一名守卫的胸膛,守卫闷哼一声,直挺挺倒地。

  “有敌袭!快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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