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带球上位后病美人摆烂了

第73章

  宁衣初没什么可计较的,但回头报了警,刘律师作为知情从犯,法律上计不计较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了。

  没再跟刘律师废话,宁衣初问道:“他们人怎么样了?”

  刘律师忙回道:“都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情况都不太好,这会儿都没醒呢,医生说只能继续观察了,不过……撞到头出点血脑震荡什么的都是轻的,先生和太太被压到了胳膊,送来医院又不够及时,为了保命只能把手截肢了,先生是右手小臂往下,太太是左手小臂往下。”

  宁衣初挑了下眉,同行而来的贺适瑕闻言也神色微动,虽然是厌恶的人,但突然听到人截肢了,难免也感到意外。

  刘律师继续道:“大少爷和小少爷也都伤得挺重,医生说先生太太和两位少爷以后只怕都要落下病根,不光是这伤,体质也会大不如前……”

  “大少爷和小少爷当时都被卡住了腿,小少爷幸运一点,卡得不牢、被救起来得快点,也就是个骨折,但大少爷腿部神经受损、不可逆的那种,虽然没到先生太太那样截肢的地步,可以后走路也要跛着了。”

  “而且车祸发生的时候,车前挡风玻璃被撞碎了,靠前的大少爷和小少爷都被玻璃划到了脸上,也不知道该说谁症状更轻……”

  “小少爷脸颊上的划伤不重,可碎玻璃伤到了眼睛,医生说具体情况得等他醒了以后做测试才能确定,虽然不至于失明,但可能跟超高度近视一样,而且他这情况移植视网膜多半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至于大少爷,有一块比较大的玻璃扎进了他脸颊上,险些要危及大脑了,好悬没有,不过那么大的伤口,不是一般整容修复手术能搞定的,毁容了,伤势还影响到了口腔功能……唉。”

  刘律师虽然没良心,但这么多年也是真把宁绍仁一家当“主子”了,这会儿说起来还挺伤感,但随即又意识到宁衣初只怕乐得见到宁绍仁一家四口凄凄惨惨,于是刘律师刚叹出口的气又卡住了。

  宁衣初还是有点意外的:“居然个个都伤得这么严重?车祸到底怎么发生的,撞到别人的车了吗,那别人呢?”

  刘律师:“这个情况有点复杂,我其实也不是完全清楚……正好交警那边应该也跟医生问完情况了,要不小初少爷您去跟交警聊聊?”

  交警也正好需要跟家属沟通。

  “是这样的,宁先生,我们结合双方的行车记录仪和路段监控,还有刚才医生告知的伤者伤情,基本确定了昨晚的事故发生过程,视频我们都导出来了,你也可以看看。在事故发生前,你家人这边是起了争执”

  据交警讲述和视频呈现,事故双方司机分别是宁则棋和一个大货车的司机,发生路段正好是跨江大桥。

  当时宁则棋这边,因为宁则书闹着要下车、触碰了错误按钮且按着不放,导致宁则棋座椅往后倒,在安全带的束缚和宁则书身体的阻挡下,宁则棋这个司机无法看清前路,车头也随着方向盘不受控制地左右偏移。

  正好迎面驶过了大货车,货车司机疲劳驾驶,直到宁则棋的车子靠得特别近了,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货车司机当即打了方向盘,避免了正面相撞,但货车车厢太长,在急速变向中不仅和宁则棋的车头相撞,还由于重力和惯性将宁则棋的车子推向了桥边,宁则棋这边车子和车内四个人一起坠入了江中。

  货车车厢里是满满的钢筋,顶上有一根在剧烈的撞击下松动滚落,扎到了宁则棋这边车前挡风玻璃上,玻璃因此受损破碎。

  宁则棋在安全带和安全气囊的保护下没有撞到头,但腿被变形的驾驶座车门和装凹的车头卡住了,而且安全气囊很快被挡风玻璃碎片划破,有一块特别严重地刺进了宁则棋的脸颊。

  剩下宁则书、宁绍仁和韩文华,当时不仅没有系安全带,甚至没有好好坐在座位上,车祸发生的瞬间就失重撞到了车顶,也是几人后脑勺伤势的由来。

  然后宁则书被甩向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应该就是这个过程里脚被突变的体态卡住了,脸部也直面了车前挡风玻璃碎片,但与此同时他幸运地和扎进车内的钢筋擦身而过了。

  但原本在后座、起身制止宁则书妨碍驾驶的宁绍仁和韩文华,两人先是手臂被前座椅背拦着撞到,然后在晃动中胳膊重到了一起,正好被钢筋扎中没入。

  车子落水,江水很快从破损的车前灌进,当时要不是货车司机反应过来选择了及时报警和打120,而且碰巧附近就有警局和水上消防,救援到得足够快,光是溺水就能让这四个人死了。

  不过再快也还是需要时间,四个人都呛了水,消防把他们救起来后顾不得他们其他伤势,先给做了溺水急救,让他们把水吐了出来,这才给了送往医院抢救的机会。

  说完了经过,交警又说:“本来呢,如果那个货车司机是正常行驶,那这件交通事故就没有他的责任,但问题是他当时是疲劳驾驶,事故发生当时确实也踩过了车道中间的实线,所以这次事故里还是要担一部分责任的,尤其是这边几个伤者情况都比较严重……货车司机那边不敢来,托我们代问,想知道这边家属,也就是宁先生你是希望怎么解决这件事。”

  宁衣初问了下:“那个货车司机没受伤吧?”

  交警回道:“人倒没事,就是货车受损,还有运的货,在这起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清楚之前,都得先扣在我们交警大队里。司机那边当然是希望早点把车和货还给他,说是家里都指望这个生计,但他也没打算卖惨逃避责任,说该赔医药费他一定赔,就是希望别全让他承担,他也挺倒霉的。怕来医院里见到不理智的家属,所以才想让我们交警先传一下话。”

  宁衣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吧。我养父母他们这边,虽然他们伤情严重,但他们才是整起事故的主责,没有货车司机没受伤就反要他赔偿的道理,我想法律上就算出于人道主义,也不会支持多少的。既然我们家不缺医疗费,这件事上就别折腾了。”

  “货车司机人受了惊吓,车子也受损了,就别再扣着货了,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签事故责任划分确认书。还有就是,虽然货车司机疲劳驾驶了,但这起事故说起来也是天降横祸,他货车的维修费我们这边出就好。”

  没有乱七八糟讲理不讲理的扯皮,交警闻言也松了口气。

  这起事故毕竟不是货车司机主责,他要承担的责任至多一二成,只是宁则棋他们这边全都伤势严重,所以这起事故才麻烦了点,但既然宁衣初作为能代理的直系亲属,愿意放弃追责的话,那货车司机就没什么事了。

  不过,宁衣初说到货车维修费,交警还是有点意外:“你们这边出吗?”

  宁衣初笑了下:“反正我养父母不缺钱,我想他们应该更愿意我用他们的钱给他们做好事祈福,而不是买冥币烧给他们吧。”

  交警顿了顿。

  贺适瑕就不说了,本来就名声大噪,宁衣初也因为刚结束的那档直播节目而颇受关注,交警其实在确认了伤者身份后,就猜到律师口中这个养子是谁了,看到宁衣初和贺适瑕本尊后便确定了。

  由于这段时间风风火火的舆论八卦,交警也知道宁衣初和养父母间不仅没感情还算是有仇,现在听到宁衣初这么直白的话,虽然不太好回答,但想来也并不意外。

  总之,因为事故双方没有扯皮,这件交通意外很顺利地划分清楚责任、有了结果。

  没结果的是仍然没醒的宁家一家四口。

  刘律师虽然觉得以宁绍仁他们那无理也要闹十成的行事风格,如果他们现在能做主的话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那个货车司机,但这不是他们没醒、做不了主吗,刘律师也没敢对宁衣初的决定提出异议。

  在医院里焦头烂额了通宵,现在既然宁绍仁他们已经出了手术室、交通事故这边也有了定论,刘律师就想跟宁衣初告别先离开了。

  宁衣初叫住了他:“别走了,刘律师,警方正在过来的路上呢,你走了他们还得去新地方找你。”

  刘律师一愣:“什么?小初少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交警不是刚走吗,这件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宁衣初歪了下头:“但宁绍仁、韩文华和宁则棋之前犯过的罪,还没跟警察说清楚呢。”

  刘律师闻言,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青白交加了。

  宁衣初:“我本来是打算先让他们窝里斗个十天半月,但没想到他们这么迫不及待,那事到如今,我觉得也够了,就把‘无缝衔接手铐’作为他们的出院礼物吧。你刚才去跟货车司机联系维修赔付的事时,我已经向警方递交证据举报过他们三个了,你作为最知情的帮凶,还是就在这里等等警察吧……或者,你想知法犯法现在逃跑吗?”

  刘律师本来在后退的脚步顿住了。

  于是,在宁绍仁、韩文华和宁则棋还没苏醒之际,他们过去犯下的人命官司、遮掩自己的罪行或者包庇儿子的罪行的事,就已经被揭发了。刘律师为了自保、减轻罪行,还主动坦白了几件原书剧情里没提所以宁衣初也不知道的陈年旧事,更是给宁绍仁和韩文华的犯罪记录添砖加瓦。

  三天后,伤势在四人中偏轻的宁则棋最先醒了,迎接他的就是守在病房里的警察。

  宁则棋被通知了情况后,沉默许久,然后说想要见见宁衣初,见完了他就老老实实坦诚罪行,不浪费警方时间了。反之,如果宁衣初不来见他,他什么话都不会说的。

  宁衣初不想见宁则棋,想到这人就觉得恶心,但他不想让警方难办,于是还是抱着“痛打落水狗”和“不要错过落井下石机会”的想法,前往医院见了宁则棋一面因为宁则棋还没康复到可以出院,警方这时候也不便不顾嫌疑人生命安全把他带走,所以宁则棋醒了之后,在被正式抓捕前,还在医院里住了两天。

  宁则棋脸上缠了厚厚的纱布,他已经知道自己毁容的事了,还在宁衣初到了之后问他:“我现在这样是不是挺吓人的?”

  宁衣初嗤笑道:“你没毁容的时候就够恶心人了,不缺这点变化。”

  宁则棋脑回路清奇:“我就当你这话是安慰我了。小初,你果然是知道我飙车出事那件事的,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知情的人甚至还挺多,能瞒几年也是不容易了……你其实也没打算真的放过我和爸妈吧,那天晚上就是那样说说,其实是等着我们处理完宁则书了,你再最后处理我们。怎么,如今宁则书的情况已经足够让你出气了吗,你这么快就对我和爸妈下手了?”

  宁则棋脸上的伤甚至影响到了口腔功能,说的话简短的时候还不明显,一长了甚至有些大舌头吐字不清,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看似平静但其实眼神里已经透露出了对自己当下境况的难堪和愤怒,不过他还是坚持把话说了下去。

  宁衣初听完了他这段废话,只回道:“把我对你们下手,改成揭发你们的罪行、你们罪有应得,会更贴切。”

  宁则棋笑了声:“是啊,罪有应得……从爸妈为了私心,将刚出生的无辜的你偷走那时起,就该知道迟早会罪有应得的……小初,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宁衣初蹙眉,显然又被这个话题恶心得不轻。

  陪着他来的贺适瑕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则警告地看向宁则棋:“我说过不要再拿这件事恶心他吧?”

  宁则棋看着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苦声说:“我当时不该把小初推到你房间的,倒是给你贺适瑕做了嫁衣……小初,我喜欢你这件事,真的这么让你恶心吗?那很抱歉了,我还是想说,现在不说,以后应该就没机会了,辛苦你听我说完吧,这件事说完,我就没别的事了,你就可以走了,下次再听到我的消息,或许就是我被判刑了?”

  宁衣初仍然眉头紧蹙,没回答宁则棋这话,但他既然来了,也没打算半途离开。

  宁则棋说话太多,感觉口腔里有点出血,但他没停:“你刚被爸妈带回家的时候,我以为你就是被我弄丢的亲弟弟,那时候我对你是真的挺好的,对吧?当然,正如宁则书说的,当时主要是对亲弟弟有亏欠,不敢说出真相让爸妈知道,所以希望通过对亲弟弟好来弥补。”

  “也是因此,宁则书回到宁家,得知他才是我的亲弟弟时,我开始转为对他好,对你的态度变坏……除了爸妈的主导之外,我也有些恼羞成怒,觉得之前对你的好是被你欺骗了。”

  “但很快,我就意识到宁则书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也意识到了对你的不公平,所以我其实想要对你好的,只是家里其他人都习惯性打压你了,我如果公然又对你好,只怕更为你招祸端,所以只能表面仍然对你不好,暗地里……”

  “我曾经做过一架秋千,你还记得吗,被你偷偷割坏了嫁祸给宁绍仁那架秋千……”

  “那次其实是爸妈不希望你出现在即将举办的宁家宴会上,还把这件事交给了我来办,暗示我让你受伤,这样就名正言顺了。但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才跟宁绍仁打赌,让他去做这件事,我没想到他会直接害你摔下楼梯,差点要了你的命,我也意识到‘我不想伤害你所以让别人伤害你’其实仍然是我在害你,所以我想要做一架秋千来跟你道歉,只是别人问起来我只能说是给宁则书做的。”

  “宴会那晚你生病起不来床,我去看你,看到了你下楼割坏秋千,但我没有拆穿你,后来还暗暗帮你让家里其他人认为是宁绍仁做的那件事……当然了,那时候你还小,我倒也没那么恶心,当时只是真想把你当弟弟对你好。”

  宁衣初听得厌烦,不想让他如愿地一吐为快,不然他一口气说完了倒是痛快,自己这个听众会被恶心坏的。

  所以宁衣初插话回怼道:“偷偷摸摸的弥补,自作多情的恼怒,言行不一的‘对我好’……宁则棋,你们宁家人这辈子应该都没问心无愧、光明正大做过事说过话吧,回头坐在警局的审问室里记得别习惯性巧言令色。”

  宁则棋被他看得狼狈,本来有长篇大论想说,这时却突然很想尽快结束了,于是他仓促道:“后来……你上了大学,学着你没接触过、被家里乱填上去的美术专业,我看着你一边崩溃一边咬牙坚持,我在被你废弃的那一幅幅练习画作里,逐渐喜欢上了你,小初……我是真的喜欢你。”

  宁衣初恶心道:“说完了?那么祝你往后跛脚毁容的监狱生活愉快。”

  宁衣初转身要走,贺适瑕跟上之前,最后问了宁则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主动迫害以及助长对阿宁的欺凌中,欣赏着他的痛苦,然后喜欢上了他?你还称之为真心?”

  宁则棋被质问得如遭雷劈。

  ……

  告别病房外的警察后,宁衣初走出了医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这才觉得舒坦点了。

  他看向贺适瑕:“要是宁绍仁和韩文华招供之前也嚷嚷着要见我,那我可真是要被他们宁家人恶心死了……对了,我的手术是不是就这两天了?”

  贺适瑕颔首,温声道:“安排在了大后天,我本来准备明天就跟你说,后天要先去医院做术前体检。现在贺家和宁家的事都解决完了,就剩这个孩子……还有我了。阿宁,你快要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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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写完了才发现已经迟到了八分钟了……(跪下

  第58章

  直到宁衣初做手术这天, 还没醒的宁绍仁、韩文华和宁则书都仍然在昏迷之中。

  医院那边说宁绍仁和韩文华主要是车祸中脑部受到的撞击严重、加上截肢等其他伤势也太损耗人,所以他们才迟迟没醒,属于正常状态。

  而宁则书的话, 虽然也受伤了, 但论起来他的伤势是没有宁绍仁和韩文华那么重的, 宁则棋都醒了几天能去看守所了,宁则书都还没醒, 可能也有一点病人本人生存意志薄弱的缘故。

  宁则书生存意志薄弱……宁衣初看过车祸事故发生时段的行车记录仪视频,里面清楚地录下了那时候宁家一家四口的对话, 虽然知道宁则书的想法是怎么回事了, 但他反正还是不想理解。

  他上辈子过得那么倒霉了,唯一自杀的一次也是酒后失控, 还自己临到头后悔了向外求救。

  他上辈子的死是因为客观上身体撑不下去了,不是他自己想死, 他当初但凡不是想要好好活着, 早就破罐子破摔能拉几个宁家人是几个,陪着他一起死给他垫背了。

  总之宁则书爱活不活,宁绍仁和韩文华什么时候醒也已经有警方更加关注,宁衣初这几天连那边医院都没再去过。

  他的术前检查结果很好, 可以按计划进行手术。

  转眼, 便到了手术这天。

  宁衣初换好了手术衣, 坐在病床边等待被推进手术室时, 突然对贺适瑕说:“其实,我也真的期待过这个孩子。”

  贺适瑕微微一怔:“是因为……想要一个属于你的存在吗?”

  宁衣初笑了下:“算是吧。最开始很接受不了怀孕的事, 刚割腕被救醒的时候,其实是想打掉这个孩子的,但你说要因为这个孩子跟我结婚, 我当时太想摆脱宁家了,想着那就留下吧,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居然要靠这种‘筹码’,说来也怪对不起这个孩子的。”

  贺适瑕抿了下唇:“……是我的错。宁家对你不好,处境尴尬的你根本不可能放下心防、毫无顾虑地主动跟我摊开聊,但我是没有那么多顾虑的,可我也没有主动跟你聊,还想当然地笃定你的想法,自以为是的‘善解人意’……可我知道什么。我明明当初有意识到你在宁家待遇不好,却也选择了当陌路人不闻不问……”

  “我其实没资格骂宁则棋,我跟他没什么差别,一样停留在口头的爱,他要把对你的伤害包装成年少无知和无可奈何,我要狡辩上辈子在你死前都没意识到对你的感情、不知道宁家具体对你做过什么……从烂桃花这方面来看,阿宁你确实挺倒霉的,之前跟你表白过的贺如林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听贺适瑕懊悔自责又自嘲地说完,宁衣初反应平静。

  他没点评贺适瑕这番话,只继续自己刚才的话说下去:“当初既然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了,我就开始想一个能让自己心里舒坦点的理由来自我安慰,然后想到了……”

  “我过去从来没有过完全属于我的东西、完全和我站在一个阵营里我不用担心被背叛的人,除了我自己。所以,如果有一个我自己生下的孩子,我或许就有这么一个完全属于我的存在了。”

  然后宁衣初轻笑摇头:“但这个理由没能自我安慰太久,我就在孕吐中意识到,不可能的。这个孩子还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让我不舒服,不论是生理上还是情感上,那我怎么能指望它出生后情况会变好呢。”

  “而且只要出生了,它就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既不能把自己的人生都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也不能像宁家人对我那样去毫无人性地控制另一个人,把别人当成我的附庸,即便这个‘别人’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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