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GL百合 覆辙

第22章

覆辙 秦淮洲 2622 2026-07-22 04:54

  音色冷漠,以疑问对疑问,真是薄一贯的做派。

  谢杉搞不定,也不生气,只好笑了一声。

  薄凝视着,这样陪在她身边的谢杉,好久没有过了。是少见的样子。

  谢杉是那种天生适合盛大场合的人,镇得住任何场合。

  自带气场,游刃有余,对谁都能亲和微笑,又不把人放在心里。

  独自学习工作生活的几年,每逢重要日子,薄就把自己想象成谢杉,扮演气定神闲的参与者和旁观者。

  演着演着,就真的变成相似的角色。

  见到谢杉光鲜亮丽的人很多,见到她私下这一面的人应该不多。

  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薄刚结束发怔,做足了心理准备去看她,只看一眼,就不自然地收回目光。

  她来时着装干练沉闷,一身墨色,看得出才结束工作,不过眼睛很亮,看不出疲态。

  洗完澡换上松松垮垮的浴袍,虽然慵懒,却还是很有型。

  体态比读书时候更端正笔挺,可能是因为常常需要参加严肃会议,又喜欢健身保持身材。

  她跟自己说话,不知道在说什么,薄只是本能应对。

  她笑着,一会又不笑,找到细节挑刺。

  她眼睛狭长,不窄,像延展的月牙。

  此刻被水雾打湿了,双瞳看上去居然显得真诚,带着几分温润。

  她在恋爱时问过薄,“你以前怎么会喜欢顾云裳啊。”

  “跟你一样,为她好看。”

  谢杉大惊失色,好像薄在她那里的人设塌了。

  “不会吧?不会吧!我以为你不是肤浅的女人,我以为你不一样,你难道不是看中她的性格或者其他方面的魅力。”

  可惜薄是俗人,浅薄贪婪,世面也见得不多。

  哪怕知道喜欢的是最好不要去喜欢的人。

  那个人性格谈不上好,其他方面的魅力也没来得及展现,第一眼只能看出漂亮。

  还是喜欢。

  色令智昏。有人随意路过,就可以让别人反复地做一场梦。

  谢杉感到满意,这时候的薄很乖,让她看自己,她就不移开眼,一点也不跟自己做对。

  谢杉低头与她接吻。

  吻得很矜持,反正薄不会拒绝,今晚时间还早。

  已经洗漱过,但谢杉总能尝到冰淇淋残存的酸甜味道,从唇齿到心间,起初是冰的,后来变成暖流,四处逃窜。

  她再次吻了薄脖侧,这次她的唇温正常,薄也能忍住声音。

  因此没有推开她,没有骂她幼稚,只是抓紧了她的手臂。

  今晚,谢杉想象中的宇宙飞船没有驶离危险的区域,被巨大的引力蛊惑,坠进了一个表面五光十色的星系。

  如果她是天文学家,她会明白,黑洞可以很华丽,也可以把一切都给撕碎焚毁。

  可她不是,她是一个有审美有欲.望又不爱思考的旅行者。

  酒店所在楼宇对面的商业区域,灯光一盏一盏落幕,城市在吝啬缓慢地把暗夜归还自然。

  一寸一寸,黑暗逐渐浓稠,弥漫着长街被渐次清场的声音。

  谢杉膝盖接触到地毯,柔软地塌陷,俯身向温热处,她的耳边是冬夜的静谧,静到只能听到薄一个人的声音。

  无法如常地控制气息,似乎极力在销毁证据,却无济于事,一次次功亏一篑。

  沙发上,被打开后,她变成新的冰淇淋。

  这次品尝的唇与舌不会再冷。

  房间的灯关上,这是薄的特意要求。

  谢杉起初不是很情愿,她不喜欢黑暗的环境,会格外不舒服。

  但没有理由拒绝。

  配合也是因为理解,看不见让她们更自在,毕竟她们的关系是荒唐的,是短暂的。

  还有她发现,每当薄在时,她就不会太抗拒无光环境。

  她试图利用这一点,为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越尝越多。

  融化,滴下来。

  从沙发到床榻,良宵被精心地使用着,一分钟也没有浪费。

  唯一的麻烦是对时间的感受系统出了差错。

  以为没进行多久,再看时间,过了凌晨一点。

  灯从头到尾没有打开。

  冬夜炽热,像淋浴间里浇在肩上的滚烫水流。

  感觉给谢某吃爽了。

  我要挂个预收

  第20章

  然而不能长存:她脸埋在枕头里的姿态

  以前的事情,谢杉本来都忘记了。

  只有每次遇到需要处理的情感关系时,才会想起薄。

  想起很多旧事。

  这些天因为薄出现,强势地更改了她部分的生活轨迹,她就不得不想起更多。

  她承认,除了结局不完美,交往时只能隐秘进行以外,她的初恋谈得非常欢畅。

  甚至结局,实在没有办法。

  分手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也没有让她不再相信女人或感情,只是她跟薄真的不合适,许诺的未来想要的东西都不一样。

  大概是搂在一起的缘故,她现在回忆往事也颇为客观,没有那么多怒气了,顶多是埋怨。

  就是不知道这份客观又能维持多久。

  谢杉不是敏锐的人,但是也不愚钝。

  她能感受到,在她们并不纯粹地享用对方的过程里,薄表现得并没有很驾轻就熟。

  这感觉不是今天才有,山里那晚就有了。

  薄倒不至于青涩或懵懂,毕竟年纪在那里,以前她们也没少做,只是仿佛无法、也不善于驾驭一样,一直在被动承受。

  很多次想要讨饶,可能因为性格过于执拗和好强,于是很勉强很勉强地忍耐下来。

  勉强到,谢杉看不见都能感觉出来。

  她快要崩塌,从雪变成水,快要放弃矜持地喊叫。

  但谢杉假装不知,想等她彻底表现出来,只要她说了,谢杉不会强人所难。

  她却总是不够坦荡。

  像当年刚在一起时那样。

  那时候从决定恋爱,到单纯睡在一起,再到感情稳定,仗着年轻精神绝佳就做到天昏地暗,经历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毕竟那时候她们是认真想在一起的,起码谢杉是。

  她慎之又慎,不想薄随便试试的恋爱体验变得糟糕,误会她只是想要这些。

  跟现在不一样。

  里里外外都不一样。

  那时候怎样谨慎和耐心都是无可指摘的。

  正如现在怎样随便跟糊涂都是理所当然的。

  在度假的酒店里,才探入,谢杉就察觉薄不适应,让她想起当年第一次尝试。

  只是这个想法不好说依据,太主观,只存在过几个瞬间。

  她不愿细想这事。她知道,如果实在想找理由,也很好找。

  要么是她自己处在过于狂热的阶段,感受能力出了错,就像感知不到时间流逝,感觉不到累一样。

  要么就是薄酒喝多了或者身体不是完全健康状态,才呈现出并不轻松又很无辜的表现。

  没什么好多说的,兵荒马乱也没机会多说。

  可是今晚她不再冲动,是有预谋上楼的,薄既没有喝酒,也没有出现身体欠佳的情况。

  以上是前提,做完仍有相似的感觉,她就忍不住多想。

  做一些自我陶醉的美梦,比如薄也很难爱上其他人。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的是,结束以后,薄没有让她离开,也没有立刻翻过身去。

  她们的汗水融汇在一起,等到平复下来,谢杉就开了灯,想看清薄的脸。

  薄被光线刺得紧闭双眼,脸颊泛红,还发着烫,被谢杉触碰后睁开的目光近乎涣散。

  谢杉盯住她,也抚摸她,试图让她清醒,让她看着自己。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