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看了她一眼。
谢杉想,如果你不领情,我也不会管你。
“我让司机下班了。”可她还是没忍住地补充。
薄于是松口:“好。”
有时候谢杉不明白她,她时而难沟通,时而又好说话。
不过整体而言,她没有给谢杉增添多少麻烦跟不愉快,都在谢杉能接受的范围内活动。
这是谢杉入住以来,这个房子里人气跟烟火气最浓的一天,也是谢杉最高兴的一天。
跟薄没多少关系,主要是家里做过晚餐,有食物的味道,冬夜下了雪,暂时没有紧急工作需要处理,所以心情还不错。
群里顾云裳又发了雪景照片,她家中的院子已经覆盖了一层雪,她说很期待夜里下得更大,明天早晨起床就可以堆雪人。
经她提醒,谢杉才想到,明日还有聚餐。
对此,她没有耍脾气,是真的抽不出来时间。
不过经过除薄以外的群友软磨硬泡,只好答应,明天虽然不去一起用餐,但下午会抽时间出现,哪怕喝杯茶就走。
谢杉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的雪问薄,“明天要见到云裳了,开心吗?”
“谢杉,你真有够无聊,不要把你的心情加到我的头上。”
薄的语气很不好,但不知为何,谢杉的心情却更好。
“我揣测错了吗?”
“错了,跟我道歉。”薄语气平淡。
听出她在迫不及待地讨债,谢杉想笑,忍住了,看着薄,很没礼貌地拒绝。
“我不要,除非你撬开我的嘴。”
薄在她的唇上看了一眼,又挪开了,不再理她,而是继续看起群里的消息。
谢杉从自己的屏幕里,得知坐在不远处的薄给顾云裳发了个很腼腆的微笑表情。
因为顾云裳艾特她,问明天要不要去接她,薄说看情况,然后加了这个表情。
谢杉开口说:“我让她来我家接你吧。”
“谢杉!”
薄瞪她,喊她的名字。
根本不是她发的那个可爱小表情了。
谢杉冷笑一声:“看把你吓的。”
就这么怕顾云裳知道,我们俩搞在一起过吗?
知道了会怎样,顾云裳已经结婚了,又不会介意这些。
真的很怕在喜欢过的人面前人设崩塌吧。
家里太过温暖,本来谢杉有一点昏昏欲睡,现在都气醒了。
“我要洗澡。”薄起身。
于是谢杉带她去衣帽间拿感觉的睡衣跟浴巾,路上顺口问:“打算怎么回你家那边?”
“十八号下午的航班。”
谢杉打开衣柜,“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过吗?”
她想过,也许薄只是没出现在这里,还是有偷偷回去过的。
薄未语,静静地站在一旁,这让谢杉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并不喜欢跟自己说太多的话。
“没有。”薄还是回答。
谢杉“哦”了一声,不知道该说和能说什么了。
薄却把话题延续了下去,“人如果不在世间,就会在人心里。我宁愿相信她在天上变成一颗星星,在每个地方陪伴着我,也不愿意相信她只能沉睡在某个地方。”
“所以没有回去过,这次是顺便,那边有需要处理的房产。”
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发明清明和祭拜,也无非是让活着的人有处理心里寄托的办法。
而对薄来说,寄托是不用局限在固定地点的。
她很想她的母亲。
以前跟谢杉在一起时,她偶尔会提到母亲在世的时候,相处的一些小细节。
谢杉听出来,那时候的薄还有很多童真,会不乖,贪玩,会闹脾气,然后被妈妈教训和引导。
但是谢杉第一次见到的薄,已经离开妈妈很久,见识了很多不够美好的事情,所以没有了那些“不良”特征。
因为聊到这些话题,谢杉的心底有些伤感,把衣服递给薄,站在窗户前,看着雪还在下,脑子里也白茫茫一片,不知怎么办。
薄也没有动作
在谢杉回过神时,跟她对视,两个人无言了一阵。
谢杉率先抱住了她,将她按在自己怀里,企图减轻她一些不可磨灭的伤痛。
薄很安静地待在她的肩头,谢杉想,薄会离开,两天半以后。
这个结束的时间还真是清晰,之后恐怕薄不会再回这座城市,就算回来,也不会来她家,跟她聊起这些了。
本来也只是回国过一个假期嘛。
薄这么聪明,一定在外面生活得很好,她会有好的朋友,好的恋爱对象,好的同事跟邻居。
这座城市只是她的一个中转站,谢杉也是。
虽然谢杉家有客房,但当晚,薄还是跟她睡在一起。
她把人往房间带,人家也没说不情愿。
只是进了房间以后,很谨慎地观察了一遍。
谢杉诧异:“你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是担心有摄像头吗?”
“……”薄的表情是否定的,而且无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跟谢杉说:“怀疑。”
谢杉嗤笑一声,“我可没有那种爱好。”
薄往里走。
谢杉跟在后面絮絮叨叨:“我不偷拍的,要是人家愿意,明着让我……”
薄陡然停住了脚步。
谢杉绕过,走到她前面,“怎么了?”
“你跟‘人家’的爱好不用说给我听。”
薄的语气阴沉沉的,把某个词咬得很重。
谢杉所说的“人家”没有任何所指,就是逗人的,反正薄绝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她也没有相关爱好。
没想到薄误会了。
“如果这个屋子有你的美好记忆的话,我可以离开。”
语气不容置喙。
谢杉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这个乌龙太无聊,她立刻说:“我没拍过。”
“这里也没有过美好记忆。”
薄是除了清洁的阿姨,第一个进她房间的人。
这她没说。
因为薄已经进去洗澡了。
薄像一只刺猬,非常警觉,时不时喜欢刺人家一下,好在目前这些都无伤大雅,谢杉不是很怕疼的人。
只要不往前想,不往后想,就当下而言,还是不坏的。
躺在床上,谢杉过了一遍,确定今天大小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放松下来。
她的床比酒店的床要小,因为她不喜欢大的房间,大尺寸的床,所以跟薄几乎肩挨着肩躺在一起。
薄放下手机,看样子准备睡了。
平躺着,妆卸得很干净,皮肤看上去很柔软。
谢杉没意识地看了她一会,她突然睁眼,把谢杉吓了一跳。
“你在看什么?”
谢杉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怕她不依不饶,只好吻了她。
薄只冷漠了几秒钟,之后从被动到配合,甚至还有片刻主动,当她探过来时,谢杉后脊发麻,耳根都热了起来。
吻得意乱情迷,谢杉熟稔地从摸了过去。
薄的腰薄,肋骨道道分明,同时有掌心无法全部覆盖的柔软,随着指尖挑弄,慢慢地精神起来。
薄开始很轻微地喘着声息。
谢杉心里有个底线,谢杉一直是很有底线的人。
但薄喘得太好听了,简直是邀请,谢杉只好忍不住,沿着她腰线下移,用很不单纯的力道和方式摸了一遍臀跟腿心。
薄想拦,被她按住。
灯也没有关,薄的脸色红了起来。
有些紧张地跟她说:“不要。”
谢杉认为薄真的多虑,自己又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而且除非用左手,她的右手葛不适合再进行任何运动。
否则明天吃饭都会抖,她观察力很好的助理又会想东想西。
谢杉亲吻她的耳垂,“是不是受伤了,我帮你看看。”
薄皱着眉头偏开了脸,“没有,不用你管。”
“没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