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做完最后一次以后，薄就知道不能再玩下去，否则就会收不了场。
谢杉这么难搞的人，薄肯定不想甩第二次，因为分开的过程很辛苦。
要被质问真心与理由，要受天真聒噪的声讨，要看并不养眼的流泪。
需要逃到很远的地方，切断联系，才能获得清净这还是在谢杉有自控能力有意放水的情况下，否则找到她也很简单。
这些很麻烦，薄一定不想假期被这些内容毁掉。
薄没有跟她许诺任何事，强调图谋不轨，只想睡觉的人也是她自己，人家刚好愿意而已。
现在这个玩法，也没有超过原本的预期。
谢杉没有任何损失，甚至也满足了，现在人家只是不想再跟她一起睡了。
两个人睡觉很热，活动的区域也有限。
谢杉本来就不是很喜欢。
在地上坐了很久，她准备给薄回复一声好。
打完字，按下发送时，水滴落在屏幕上，没能发送成功。
她用指腹擦了一下，结果越落越多，也不好擦了。
心里烦，只好把手机锁屏扔到一边，反正回不回复也不重要。
眼前模糊掉了，心里也空掉。
不久之后，顾云裳发了堆的雪人在群里。
谢杉看到就自嘲，本来以为薄也会有兴趣呢，还想陪她。
翻完群聊，薄始终没有说话，连特意提到她，她也没有出现说话。
明明决定不要理了，但还是会感到担忧。
她想到她们在一起时，薄消沉的目光，突如其来的哭泣。
她把语音电话拨过去。
响了很久，薄才接听。
谢杉刷脸进到电梯，“你休息了吗？”
薄“嗯”了一声。
鼻音很重，像感冒了一样。
谢杉脑海里突然就闪过她边哭边抱自己的样子。
如果没有这一幕，她绝对不会再理薄。
按下8楼。
谢杉直接问她：“你哪里不舒服？”
电梯到达。
谢杉走出电梯门，才听见薄说话。
“你为什么总要关心我舒不舒服呀？”
声音有一点生硬，不是那种轻松表达出来的不耐烦，像是很勉强才说的烦恼。
“因为你状态不好，我才关心，原来我的关心你也不想要。”
按指纹，开门，进入室内。
谢杉说：“你这么讨厌我。”
讨厌我干嘛接近我。
与楼下的户型一模一样，谢杉没有多加更改。
无论从入户厅到内部装修，都是简约冷淡的风格，不会再有繁复奢华的花纹。
如果一开始带薄住的是这一套，今晚薄在决定走的时候，会不会有不舍得。
“我很好。”薄说。
“我不好。”
谢杉如实告诉她，“你让我非常生气。”
薄静了静。
没有温度地问她：“那还打电话，是想骂我吗？”
“是啊。”
薄居然没有立即挂断。
她说：“好，你骂。”
谢杉在冷色系的沙发正中坐下了，室内的温度要低很多，她穿得少，不免觉得冷。
对于骂人，谢杉有兴趣，但没有灵感。
她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这里没有生活痕迹，因为从来没有人居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薄留下的那支唇膏。
拧开，闻了闻。
最终只是轻声说：“晚安，祝你睡个好觉。”
薄瞬间就把电话挂断了。
速度急得好像怕谢杉会用相似的语气说“喜欢你”“很想你”之类恶心的话。
谢杉哽咽了一下，心想我本来也没有要说出口。
她拿着唇膏走到盥洗台边，放置在那里。
顺便找到之前拍摄的照片，发给姜娅，说图里所有物品如数购置一份。
姜娅也刚好没有休息，速度很快地把物品清单列过来。
有模糊或者小众的牌子，她只好询问谢杉。
谢杉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有两件牌子凭借记忆力拼给了她，其他的没印象，就让姜娅买几款类似的物品。
实在买不到就算了。
聊完这些，谢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枕头是薄睡过的，床单不算清爽，但是没有必要更换。
睡得不好。
翌日谢杉如常到达公司，说了很多的话，嗓子不住发干，只能一直喝水。
歇下来时，姜娅告诉她物品都已下单，部分海外品牌需要多等一段时间。
谢杉说没关系。
姜娅又指出她没休息好，劝她睡个午觉。
谢杉不觉得姜娅什么都能看出来，所以坚持说自己精神很好，不需要补觉。
姜娅就又准备了一杯咖啡。
过了一会，姜娅来告诉她，四点之前要去见孔教授。
谢杉这才想起来。
按照原计划，她会先去酒店接薄，现在没必要了。
薄很会使用国内的打车软件。
天气恶劣的情况下，那么晚都能打到车，何况晴朗白日。
谢杉在校园里撞见薄。
恰好是下课时间，人行道上那么多身影，她一眼看见薄。
本来以为薄会提前看完并离开，没想到也遵守时间。
谢杉下车，朝她走去。
一路都是朝气的学生，兴致勃勃聊着各自的话题。
谢杉没上前喊薄，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了一会。
一些人的目光追着薄。
又来看自己。
薄忽然慢下脚步，转身。
谢杉只能猛地停住。
看见薄表情不理解，仿佛她是神经病。
薄今日妆容妥帖，气色不错，不过眼里有血丝。
谢杉知道酒店的床垫枕头不可能比自己家好。
薄没睡好是活该。
“尾随的乐趣是什么？”
这是薄今天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我很想你”。
第32章
倒计时:“昨晚抱我抱得那么紧，拼命索吻”
尾随没有乐趣。
今天姜娅告诉她，已经将清单里的物品下单时，她有些出神，想起当初装修那套房子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