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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覆辙 秦淮洲 2455 2026-07-22 10:00

  或者说,薄实在招人喜欢。

  孔教授着重询问关怀薄,谢杉借机旁听,知道了薄的工作和部分生活。

  也得知她有定期给孔老师发消息。

  就像她逢年过节坚持给谢黎打电话一样。

  薄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她只是对谢杉不太好。

  谁让谢杉的喜欢在她那里不算恩情,更像是负担。

  孔教授迫不及待给她们看了很多张新生儿的照片,是个头发茂密的女孩子,看上去蛮大只,也很可爱。

  薄对着照片笑得眉眼弯弯,满脸人情世故,彷佛真喜欢婴儿一样。

  还把给孩子准备的首饰递了过去。

  孔教授推辞后只好收下,恩将仇报地问她们:“你们俩的个人问题都怎么样了?”

  见她们面色古怪,孔教授又很了解年轻人地说:“不说生孩子,恋爱没有?顾云裳结婚了,你们几个都没有动静?”

  薄看着为难,孔教授就知道了,“哦,你没有。”

  “那你呢?”

  她期待地问谢杉,“就没有个门当户对的?”

  谢杉叹口气,对孔教授摇头:“没有,我多忙您也知道。”

  孔教授听得心疼,劝她俩都要注意身体,工作不能放在个人前。

  薄再次感慨谢杉很会骗人。

  也许自己不在,她就会告诉孔教授实情了。

  今天转晴,这个时间办公室里已经没了光照,孔教授就领着她们下楼,在附近散步。

  路面上还有没化的积雪,大家走得很慢。

  孔教授说收到顾云裳的婚礼邀请函,女儿产期临近,她不放心,才没有去。

  不过看到了照片,同学们看着都很好。

  直到路过一片湖泊,谢杉脚步一顿,想起以前的事。

  转头去看薄,发现薄心不在焉,表情也不够自然,像徒步了很久一样,呼吸声有些疲惫。

  “坐下休息一会吧。”谢杉向孔教授建议。

  坐在湖边,谢杉确定,休息对薄而言于事无补。

  薄不是累了,是不喜欢这个地方。

  薄甚至眼都没抬,强颜欢笑地低声回着孔教授的话。

  谢杉记得,就是在这片湖前,她突然情绪失控,薄不得不向她坦白了对两个人的未来没有任何想法。

  谢杉骂她,还把两人的对戒扔了。

  戒指是薄买的,她说不在意,薄生气地打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谢杉记了很久,不是因为疼。

  薄打她的力道,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是她不接受。

  她不明白凭什么,薄已经决定不要她了,还生她的气。

  还正好被几个同学路过看见,谁也不敢多说,但还是慢慢传开了。

  至今,她们很怕谢杉对付薄,就是因为那一巴掌。

  女同学之间到了打耳光的地步,三年五载难以冰释前嫌。

  为了保护薄,也为了保护她们那点可悲的自尊,谢杉后来解释说因为喜欢顾云裳,很看不惯薄。

  薄被她惹生气才打她。

  “谢杉痴情”这几个字,是薄离开后,谢杉造谣的结果。

  每次聊起来,谢杉都懒得澄清。

  因为有些事澄清没用,过去她跟薄一起撒了很多谎才堆起来的,人家信了,又去说不是,像耍人一样。

  她也不想澄清。

  她在盛怒时把薄的痕迹消得干干净净,很快就后悔了,别人提起的时候,她比谁都想听。

  而且只有说到顾云裳时,她跟薄才会被放在一起聊。

  所以她纵容。

  直到顾云裳的婚礼,大家还在聊这些,谢杉当然不生气。

  她的同学们实在八卦,她也实在很需要这些。

  偶尔她会故意说已经忘了,别人就会帮她回忆,听别人口中自己跟薄的相处状态,怀念起当时别扭的相处。

  她觉得很有意思,也有意义。

  她跟薄的事情永远不会被别人忘记。

  她想了这么多,不知道薄对着这片湖,会想起些什么。

  谢杉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把车上的礼品拎给了孔老师。

  告别孔老师后,她对看着状态很差劲的薄说:“上车,送你去谢黎那里。”

  “不用了。”

  如果她活蹦乱跳,谢杉压根不会管她,可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不用”的样子。

  “你车又打好了吗?”

  薄抿唇不语。

  “没打到车就走吧。”

  见薄还是不动,谢杉面对面靠近她。

  “顺路而已,又不在车上做别的,你怕什么。昨晚抱我抱得那么紧,拼命向我索吻,现在干嘛躲我?”

  薄朝反方向偏头。

  谢杉贴在她耳边,微笑询问:“还是怕上了车,我就把你绑回家啊?”

  第33章

  念旧:也知道我不能留住你。

  这条校内道路清幽,隐在成片的林子里,又有停在道旁的车身挡住她们,才让谢杉这么肆无忌惮地靠近。

  避无可避,薄索性转过了脸,与她面对面,动作时嘴唇都快要蹭在一起。

  谢杉的呼吸很轻。

  薄表情很淡,像什么想法都没有,转身就上了车。

  谢杉微不可见地松一口气。

  如果怎么说薄都不理她的话,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不可能真的在母校绑架老同学,也不可能一而再地在前任面前自取其辱。

  薄实在不想再跟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不会再勉强了,她又没有很清闲,天天围着一个人转。

  为了方便随便说话,谢杉把隐私挡板开了起来。

  可能是她上车前说的话带歧义,随着空间幽闭,车灯暗下,薄的目光牢牢盯在她身上。

  肩膀微微紧绷,锁骨的线条被延展成好吻的样子,虽然这是一副防备的姿态。

  谢杉注意到,含着笑容诧异地问:“你真怕我对你做点什么啊?”

  薄看见她的笑没有攻击,远比威胁她上车时友善,也就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干嘛。”

  “你觉得我要干嘛?”

  “是我在问你。”

  “好吧,我知道了,担心我会想办法报复你是不是?”

  谁让谢杉在薄心里就是那种跋扈的形象,昨晚被她气得睡前还打电话强调不高兴,今天按理应该直接消失不露面。

  结果不光出现在这里,还要送她去见谢黎,怎么都很可疑。

  薄言不由衷:“怎么会,谢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了解我就好。”

  谢杉假装相信地说。

  车内安静下来,车子也已经开出了校门,很快就要途径薄与她居住过的公寓。

  果然,快要到的时候,薄就垂下目光,像她讨厌那片湖泊一样讨厌曾经的住处。

  又像一个手部研究员,紧盯自己的双手。

  两手微微交叠着,一只手将另一只手按压得发红又发白。

  手背皮肤变成脆弱的苍白,筋脉微隆,根根分明,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和不适。

  谢杉将手心摊了出去,像邀请她做自己舞伴那样,在她低垂的眉眼前放了一会。

  期间她们没有再说话。

  等了一会,薄上身跟目光没挪动,却安静地把手给放上了。

  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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