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经常借此调侃。
“那这次算稳定了吗,对方家庭不差,你们都是搞艺术的,门当户对,志同道合。你跟你妈说了吧。”
谢杉煽动。
“她会怪我移情别恋。”
“我陪你一起,先说我们没有感情,性格不合,只能做朋友。你为难吗,为什么要怕她,她会打你?”
孟遥说:“小时候不好好练琴就会,成年以后不打了。”
“我成年后被打都不怕。”
孟遥震惊:“你妈打你?”
“不是她,不过我当时出柜挑在我爷爷寿宴,我爸动手我也不惊讶。”
孟遥只是从妈妈嘴里得知,卫家因为这事恨不得不认她,好在她本来也不姓卫。
倒是第一次听说谢杉出柜的具体时间,以及被打了。
“当时是为了谁?”
“不为了谁,就是想要坦诚相待,一劳永逸。像我们俩帮彼此掩护一样,省去了很多不必要麻烦。不过这次我想结束,倒是因为有明确的对象。”
孟遥追问:“太阳西边出来了,你喜欢上谁了?”
谢杉不想跟她说的,但也一直没人可说,就非常想要坦诚:“前女友。”
“哪一个?”
谢杉只谈过一个,不过她还是如常回答:“初恋。”
“很有女同的宿命感了。”
孟遥感慨。
谢杉说:“我告诉你了,你要安抚好伯母,必要时候我会出现陪你面对。也可以把责任推给我,说我对你不关心,三心二意脾气坏什么的。反正我爸名声差,我做什么都情理之中。”
谢杉自黑起来。
“交给我,你快快乐乐地去破镜重圆吧。”
孟遥祝福。
谢杉朝她笑起来:“不一定,说不定是重蹈覆辙,不过我希望你的祝愿成功。”
她们干杯,谢杉难得畅快地喝了点酒。
薄应该吃得更加开心,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一晚上都没给谢杉回复。
谢杉跟她说现在上车回家了,她过了很久才说自己已经在家。
谢杉猜到有人送她了,一路上聊得没时间通知自己。
没有余力再为小事而不舒服,一想到薄明天要走,她就心情沉重。
到了家里,谢杉径直走去次卧,薄果然在那里,蹲着,正有条不紊收拾明日行李。
听到脚步,她缓慢抬起头,淡淡地看谢杉。
“忙完了。”她平静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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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恨(深水加更):薄从来就没想在她身边停留
“忙完了。”
谢杉朝她笑,轻快地走到她身边。
薄垂目,继续忙手边的事情,像有强迫症一样将行李箱里原本也不乱的物品反反复复地调整。
没有褶皱,凌乱,随意,似乎每件物品都要在可控范围里。
谢杉单膝点地,蹲在旁边,目光享受地看着她。
她已经换上睡衣,白皙的后颈柔滑地收进衣领里,发带将吹得半干的长发低束起,额边的散发则自然垂在脸侧。
半张脸犹抱琵琶。
玫瑰色的唇在灯下温润而妩媚,鼻梁像打了高光,眼帘低垂,看不出浓的淡的情绪。
简直像一本没有翻开的书目。
封面华丽又精致,色彩用得明艳,费尽了设计者的苦心。
她却连序也没有读过,她生出探索欲,却又只能止步。
谢杉产生这样的陌生感和无力感,只有一瞬。
她笑:“谁送你回来的?”
“云裳。”
“就知道,难怪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是不是跟她聊得很投机,她说话很温柔,很可爱是不是?”
谢杉难以不嫉妒。
不知道薄在顾云裳面前提起自己,会不会也用这么亲昵的语气喊“杉”。
薄淡声反问:“你在吃谁的醋?”
谢杉觉得好笑:“别羞辱我了。我但凡对她还有点心思,这么多年会不骚扰她,眼睁睁看她嫁人吗?婚礼当天豁出去了也要想办法给她搅黄,哪有闲工夫坐在那跟你拌嘴。”
她是故意换座位的,她原本的那个位置,看不见薄,非常麻烦,也很无聊,她才假装嫌弃周围人身上有烟味。
她换去薄那一桌,薄看她很不爽,对她冷嘲热讽,其实她根本没生气,那些都没关系。
她只是看见薄被别的人献殷勤,人缘很好的样子,产生了浓郁的嫉妒心理。
提前离席才能平复下来。
薄很淡地扯了下唇角,像是做了一个笑的表情。
“你在我家这里下车,她有表示奇怪吗?”
薄手上的动作一停,继而声音更淡,“放心,没有。我说一个朋友住在这里,我暂时借住两晚,她没多想。毕竟就算有人知道你在这里有房产,也没有人认为你天天住这套。”
“也是,不过你可以确定,我天天住在这里,我喜欢这。”
薄没有说什么,似乎心思不在跟她的谈话上,到现在连抬头看谢杉都没有。
这跟谢杉期待中的夜晚,差了十万八千里。
谢杉继续找话聊:“行李箱装得下吗,要不要再给你拿一个?”
“不用。”
谢杉触景生情,对她坦白说:“之前在山里住,那天晚上我看你收拾行李,就觉得心情不好。”
“你现在心情不好吗?”
“总归是不好的。”没有人喜欢离别。
薄停了手,未置一词,沉默地抬头看谢杉。
谢杉觉得她的眼神也没有开心,像很凝重。
心想,薄今天一定也是难过的,无法开开心心离开。
这让谢杉感到好受一点。
“先别忙,不是说,回来跟我聊聊深的吗?”
谢杉忍无可忍,握住她有强迫症的手,不想她再消磨无比有限的时间。
薄的手冰,像是很冷,可家里的温度绝对算得上高。
她问得有些小心,“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些,你今天有时间想一想吗,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
她试图让语气足够温柔,掩饰着已然腾升而起的焦虑与哀伤。
也不想表露强势,薄是更容易吃软的那种人。
薄无法再动,只好安静地看着她:“你先去洗澡吧,奔波一天,睡前我们可以聊一聊。”
谢杉能察觉到薄有一点想逃避,不过薄一直也不是很主动的人,所以她能体谅这种畏难情绪。
自己也很紧张,如果可以,永远不想再有这种时刻。
“好,我先去洗。”
谢杉缓慢站起来,见薄居然有些出神地蹲在那里,没再整理也没看自己。
又重新蹲下,迎上薄投来的疑惑目光。
她说:“其实我还是很想把礼物早点送给你,等你收拾完,我们一起看看好不好?”
她从来没有追着人送东西的经历。比要礼物都难。
薄却不在意:“可我比较想放在明天早上。”
“一个晚上,有什么差别吗?”
薄一步不让,“不知道,总之今天不适合收礼物。”
“你看过黄历了?”
谢杉揶揄了一句,“好吧,我答应你,那就还是明天早上,我去洗了。”
“嗯。”
“你不能先亲我一口吗?”谢杉靠近她些。
薄身子后倾,“有酒味,不喜欢。”
原来她闻到了,谢杉有些难为情,“只喝了半杯。”
没再凑过去,想了想,还是再次诚恳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