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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覆辙 秦淮洲 2724 2026-07-22 07:01

  第6章

  不高明的杰作:“如果昨晚你能这么坚定”

  因为餐后闲谈时那点不愉快,看电影时,薄跟谢杉离得很远。

  她的一边坐着夏颖,另一边是那个频繁出现在她身边的短发女人。

  荧幕的光辉时不时打在薄脸上,明暗相间。

  让谢杉想到昨天晚上,手机屏幕在收到消息亮起时,出现在她眼前的熟悉面容。

  这几年,薄的变化是有,但在床上,没有任何衣饰、妆容加持的时候,她跟谢杉记忆里的模样重合。

  唇薄,唇色艳红,微微张着,紊乱的气息节制地流泻。

  眉峰微聚,像要是靠着那处起伏,压制住不该示人的脆弱,但又被藏不住欢愉的眼眸出卖。

  不同的是,现在的薄只有侧脸,昨天晚上她看的是正脸。

  正面看时,谢杉都没明白薄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从侧面倒是看了出来,薄在对身边的人笑,心情不错。

  虽然眼睛望着屏幕,但肩膀已经抵着人家了。

  谢杉很不经意地问顾云裳,薄身边的人是谁?

  顾云裳挨近她,小声说是俞光的一个表亲,也喜欢女孩子,早就跟家里人出柜了。

  “她对薄一见钟情,跟我打听了很多薄的事。这几天,薄不在她就魂不守舍,薄一出现,她就……”

  顾云裳用了个笑而不语的表情替代,谢杉解读出来,多半是“孔雀开屏”的意思。

  谢杉不露情绪,“她就是你口中优秀的人之一?”

  “对啊,是个外科医生,能力跟性格都不错,也很漂亮吧?”

  医生。

  昨晚徐维心说有医生当场给薄检查过,看来是她。

  谢杉有一会没说话,看了几分钟电影才接着说:“她压力太大了吧,短发不说,薄不会喜欢发量少的人。”

  顾云裳看去一眼,对方还是天生的卷发,还挺蓬松。

  “没有吧,不是正常发量吗,可能是太忙了,没刻意保养过头发。”

  又无奈劝她:“你说的这么确定,你又不了解薄。我的谢总,你就大人大量饶了她吧,连追她的人你都要打压几句?”

  谢杉只好闭嘴。

  顾云裳以为她不高兴了,又夸奖说:“话说回来了,杉,你的发量蛮茂密,怎么工作那么辛苦了还没有脱发?”

  谢杉脑海里顷刻出现薄将手穿进她发间的画面。

  像是在推她,又像把她往更热的地方按。

  她的脸在发烫,心里焦躁,一定是放映厅太闷热了。

  她没能说出话。

  顾云裳身边的俞光接茬了,夫妻俩脸挨着脸,腻腻歪歪的,旁若无人搂在一起。

  谢杉只忍了一分钟,“受不了你们,我不做电灯泡。”

  她要求跟夏颖换个位置。

  顾云裳:“?”

  夏颖:“?”

  薄:“?”

  谢杉换完位置,开始专心观影,每当身边有人说话,她就第一时间看过去。

  目光中没有责备,表情也算得上宽厚,一副“你打扰到我了但是没关系我忍一忍”的表情。

  因此之后的一个半小时里,薄跟身边的女嘉宾不得不减少谈话的频率,只偶尔眼神沟通。

  这部电影颇有名声,但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谢杉只听过而没耐心看过。

  影片里是夏天,海边的阳光挥霍般照耀。

  配乐极有水准,钢琴曲的选择上不断给予谢杉一些信息,之后剧情的走向也证实了她的推断。

  起初谢杉没兴趣,直到看见凶杀剧情。

  主角杀掉爱人时,谢杉在心里大喊不要。

  可惜她是个局外人,她的反对和祈求都无济于事。

  人们格外擅长在专属故事里自作聪明,做尽蠢事,亲手毁掉得之不易的美好。

  电影结束的那一刻,她极为拖沓地回过神,怅然若失。

  发现身边的薄正在看她。

  谢杉以为自己失态了,有一点尴尬,立即打起精神。

  “你看什么?”

  薄说:“让一下,挡路了。”

  然后领着医生从她面前走开。

  “……”

  散场之后,谢杉几人步行回了住处,不出所料,薄跟那个医生没有跟上来。

  夏颖跟徐维心可能很想聊这件事,但谢杉一听就黑脸,像是提薄就过敏的样子,她们就没多说。

  谢杉还没进房间,看见她母亲打来的电话。

  于是站在楼梯口,边看山谷的星星,边平静应付。

  “没说几句。”

  “跟我什么关系?”

  “原来是要我当司机,我要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谢杉看见薄进了院门,缓步朝楼上走来。

  山里的夜风清寒,薄仍然敞着大衣,很不爱惜身体,耳朵也被风吹得发红。

  但愿是风吹的。

  谢杉伫在那里,薄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像没看见她,停也没停地回了房间。

  倒不是薄多要紧,而是谢杉好多年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了。

  礼貌而讲道理的人见多了,乍然遇见个可恶成这样的,说不诧异那是假的。

  也只是诧异。

  薄的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谢杉还是无动于衷。

  只是想到昨天晚上,当薄的两只膝盖努力往一处碰,推着谢杉的肩膀,在枕头上连续地摇了摇头时,谢杉就停下了。

  她没想贪得无厌,她想询问薄还有没有不舒服,想安抚,想询问为什么一直关灯,想解释为什么进行得这么莫名其妙。

  也许根本问不清楚,解释不清楚,大家只是随便找个理由,但彼此说说话也好的。

  但是她还没缓过神,薄就翻身,背对着她,像这件事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她委屈上了。

  谢杉不甘心,又凑上去,偏要再把她拉下神坛,她是带着被薄辱骂和反抗的准备去的,可薄没有拒绝。

  无论她多过分,无论她索取多少,薄居然都默许。

  谢杉不紧不慢地洗了二十分钟热水澡,身上的那些小伤口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疼了。

  这些无关痛痒的伤总是在被遗忘后愈合得很快。

  她去按响薄的门铃。

  二人没表情地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在谢杉张口的时候,薄让开道,示意她进去说。

  其实谢杉没有话打算说,只是赌薄不敢让人发现谢杉晚上来访。

  屋里的灯光没有全部打开,暖色的光线与木色系的装潢搭配看上去很温暖,两个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

  薄正在收拾个人物品,把人放进来之后,她也没有暂停,时而站起,时而蹲下。

  谢杉旁观这个场景,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整理到一半,薄像是感到奇怪,保持单膝跪地的蹲姿,特意抬起头看了谢杉一眼。

  见她满不痛快地盯在地上,好像这个行李箱得罪过她一样。

  薄冷声笃定:“看样子你是来找我是吵架的。”

  谢杉不置可否:“我一句话也没说吧。”

  薄低下头继续,“餐厅里当着那么多人面让我难堪,观影时又不许身边的人与我说话。”

  “现在不请自来,坐在这里蓄势待发,不是想吵架,难道是来送爱心跟温暖的吗?”

  谢杉被她指责,又被她的用词弄得失语。

  “爱心我有,就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温暖?”

  “我不需要。”

  薄头也不抬,一副软硬不吃的模样。

  谢杉不想争辩,换了个无伤大雅的话题:“怎么回来这么早?”

  薄没理解她的问题,“什么,你想要我多晚?”

  谢杉直说:“以为你跟那个医生会多相处一会呢,我看她对你很有兴趣,她表白了吗,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薄盯着她,“好像跟谢总没关系吧。”

  “我又没说有关系,只是问清楚,你不让云裳安排人送你,是联系好搭谁的便车了吗?”

  薄还是那副不合作的态度:“我说了,跟你没关系。”

  谢杉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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