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有关系的,谢黎女士让我明天带你去见她。”
她只好说清来意。
如果不是长辈的意愿很难打消,她才不会打探薄的这些事。
薄闻言顿了顿,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没说话,又继续整理她两个很能装的箱子。
谢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停下,还没开口,顺着她微垂的的高领口看到星点痕迹,继而弯下了腰。
薄倏然警觉地抬头。
谢杉就定在原处,“考虑清楚,答应还是回绝?”
薄却问:“你的眼睛是在看你不高明的杰作吗?”
有些话是不好说出来的,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就算自己看看,那也无可厚非,没有人定力那么强大,看见相关的暧昧痕迹还能管住眼睛。
谢杉认为她很唐突,但没有表现出来,了然地说:“难怪你要穿高领。”
薄闻言径直站起来,身体在站立之后小幅度地晃了一下,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谢杉迅速伸出手扶住。
薄站稳后将她推开:“不要碰我。”
“……”
谢杉真是没见过更不可理喻的人。
她态度恶劣,本来想要礼貌相待的谢杉忍不住:“如果昨晚你能这么坚定,我就不会手酸一天了。”
终于,薄冷漠的脸上透出一股难堪和不悦来。
情绪的晕染让她看上去有了温度,不再像一个冰冷的高不可攀的漂亮雕塑。
“自作自受,你以为只有你不舒服。”
谢杉刨根问底,将她从头看到尾,“你哪里不舒服?”
薄剜她:“明知故问,不用你假惺惺。”
谢杉知道哪里了,心口被她剜得发烫,具体缘故尚不知,促使她冲动地将人抵在墙边。
“好意关心你,为什么说我假惺惺?”
薄偏开头不理,她将薄的领口拉开了一些,窥见斑驳的痕迹,而这像是冰山一角。
记忆被仓促地拉回昨夜。
……
这些痕迹提醒她,她的吻中夹杂了私人恩怨。
她承认,杰作都摆在眼前,此刻的关心确实显得很假惺惺。
“牙印应该消了吧?”
薄动不了,咬牙:“滚。”
一只为薄弹过钢琴戴过戒指的手抬起来,在墙上的灯光面板按下去,整个房间一刹那坠入黑暗,如同昨晚困住谢杉的瞬间。
谢杉按住她腰身,贴近她的耳畔和颈窝,闻了一闻。
“难怪你昨晚特意提问,今天还真闻到了别人的味道。”
“观影时候蹭上的,还是没回来之前挨到了?”
薄发着颤挣扎起来,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谢杉就拥吻住她,将她的不满尽数吞了下去。
她推谢杉,没能推动,手腕还被擒住。
窗帘紧闭,山谷里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夜晚有多静,交织在一处的呼吸声就有多沸腾。
谢杉穿着绵软的睡衣,怀里满载暖意,伴有清爽温柔的味道。
这味道令人觉得熟悉,却又像从遥远的梦境飘过来。
渐渐的,没有人再挣扎了。
大家冬至快乐。
今天没有吃汤圆也没有饺子,但是快乐不减。
这章更完,存稿只剩两章[小丑]
第7章
翻篇:“不会再有下次了”
有些事不讲道理,比如感情。
有些人也不讲道理,比如薄。
谢杉被不讲道理的存在们裹挟着,在黑暗中试图掌控着她本就不能掌控的故事走向。
就像亲临一场电影,她也许做了主角,但既没看过剧本,也没有改剧本的权利。
薄只是刚好又坐在她身边。
不知吻了多久,空气变得粘稠又腻,薄感觉到谢杉的抚摸越来越肆无忌惮。
直到触及隐私边界,她清醒过来,想到谢杉刚才的问话,抓住机会,咬了谢杉一口。
猝然感到疼痛,谢杉只好松口。
黑暗里,肩头被往外推了一把,她毫无防备地连退几步,踢到了没关上的行李箱。
推出去才意识到对方没站稳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抓了一把。
血肉之躯与金属箱子的撞击声音格外响亮和刺耳,痛的那一方当然也不会是箱子。
谢杉嘶了一声,当下极度不平,不过黑灯瞎火地怕吓着人,也就没有出声发脾气。
薄把灯打开,四目相对,面对谢杉质询的目光,冷声问:“你都说闻见别人的味道了,也能吻得这么投入吗?”
谢杉吃痛的声音戛然而止,慢慢挪开视线,静默片刻。
薄紧紧地看着她。
谢杉很快恢复常态,语气格外理直气壮。
“拒绝我是你的事情,投入不投入是我的事情。”
薄面色沉下来,指着门命令她:“谢杉你给我滚!”
她的头发凌乱,嘴唇红润得过度,只有眼眸是冷的,证明她刚才的回应只是缓兵之计,最终就是想咬人一口,再让人滚。
“你怎么能……”
门铃响起,突兀地打断了谢杉没说完的“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剑拔弩张的两人一愣,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回应,表情里都有尴尬跟烦恼。
徐维心站在走廊,在薄的门口按完墙上的门铃,没耐心等又忐忑焦急地拍起门。
好在薄开门的速度不算快但也没耽误太久。
薄面色平静,长发温柔地披在肩上,看不出争吵的状态,轻声地问她:“维心,怎么了?”
谢杉堂而皇之地站在薄身后往外看。
徐维心刻意问她:“杉,你怎么在这里?”
谢杉实话实说:“来问她明日计划,要不要坐我的车。”
体面的理由信手拈来,也不管多拙劣,旁人信不信,徐维心对此心生佩服。
“这么巧啊,我也是来跟薄说,司机明天送我跟夏颖,如果需要,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
“谢谢。”
薄迫不及待地顺水推舟,“那就一起。”
谢杉倏然看她,没有说话。
徐维心看谢杉眼神就知道她在不爽:“杉,夏颖在我房间,我们有事跟你商量。”
“过一会去。”
“现在不行吗?”
谢杉很不配合:“我话还没说完,你们赶时间?”
没能把谢杉喊出薄的房间,徐维心深表遗憾和愧疚,但薄本人却很能忍,淡定地跟她道别,重新关上了门。
徐维心回房,对着夏颖摇头,“她们应该没吵完,不肯结束。”
夏颖忧心忡忡地贴着墙,想听见隔壁的动静,“还没吵完!你看到了吗,刚刚那声动静是什么,有人摔了东西?”
夏颖上楼找徐维心聊明天的安排,意外听见薄房间里的大动静。
还没弄明白怎么了,又听见薄让谢杉滚。
她从来没听过薄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在她印象里,薄寡言,也有点傲气,对朋友却还算客气,只有被烦到了才会尖锐一些,但不会这么失态大声。
一定是谢杉太过分了!
她很担心,但她的性格不擅长处理纠纷,才让徐维心去。
徐维心看她踮脚贴着墙的样子像个蹩脚的特工,有些好笑,汇报道:“别听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房间整洁,二人衣衫齐整,表情淡定。”
夏颖没有因此就放心,“薄气成那样了,杉为什么还不愿意出来。真是的,她怎么一定要找薄的麻烦。”
越说越愤愤不平,“杉真是大小姐脾气,好没风度,我要再同她好好谈谈!”
徐维心大声附和:“就是!”
薄关门,转身,冷冷地问:“满意了吗?”
“又不是我把人招来的,你那么大声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