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薄有太多不清不楚的误会了,前段时间的相处总是如此,但那时情有可原。如果不想将来跟薄有交集,她还是不会问的。
薄情绪平稳,跟她解释了对方的身份,这让谢杉诸多的猜测烟消云散。
但心头因为疲惫跟误会生出的不安定感,却挥之不去。
走进家门以后,谢杉重新抱住她,弥补刚才把她推开的错误行为。
又将她按在门上,很多小时不见的思念折磨着谢杉,于是吻她吻得很用力。
还忍不住咬了她的唇,听到她无法抑制的呜咽。
但她没有躲,她一边柔弱地承受,一边把谢杉抱得很紧,好像很需要谢杉。
谢杉停下问她,是不是没有自己,她也能过得很好。
她否认了。
如果是以前的薄,一定会反问她,“不然呢,全宇宙都要围着你公转吗?”
但是现在的薄不会刻薄,还跟她说因为不能复合在难过,又因为看见她,不再难过了。
谢杉听完,再次吻了她的嘴巴,想尝尝喝了什么酒,怎么变得这么甜。
薄的嘴唇被她躏蹂得唇色更加鲜艳,也饱满起来,像折断一半的红色玫瑰。
她靠在门上,仰起头,慵懒地说:“谢杉,真怕我是喝醉了才看见你。”
“如果是,怎么办?”
薄想了想,“那就续上,最好不要清醒了。”
这句话没有什么,是很俏皮的甜言蜜语,可是她说的时候却苦笑了一下。
非常短暂,可是一直注视她的谢杉看见了。
这种笑法的威力很大,会虐到在乎她的人,谢杉重新将她拉进怀里。
心里想,下次要告诉她,不要这么笑。
“在这里生活五年,我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想,你会不会出现。来看看我,或者是来骂骂我,怎么都好。”
她哽咽了一下,用轻弱的声音说:“谢杉,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在她回国之前,谢杉从来没有找过她,可能都没有踏足过这个城市。
“这次不算吗?”谢杉没底气地说。
“算,所以我很开心。”
她们抱了许久,薄终于想起来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收住情绪招待,“坐会吧,我给你倒杯水。”
谢杉的表情在前半句古怪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压下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趁着薄给她倒水,在家里看了一圈。
薄住的房子面积有限,只有一个房间,层高很高,窗户也大,不过物品很少,全家看上去干净但是冷清。
“这里租金贵吗?”
“不贵,因为房子是原茜的,她结婚后搬出去,我才住下。”
“原来你的房东就是能抱你的好朋友。”
薄没有否认,“可以这么说。”
“薄,你可真会聊天。你感冒,我飞去找你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只说是房东。”
谢杉实在怀疑,她用了多少春秋笔法。
这种怀疑很容易上升高度,她都不确定,薄有没有所说的那么在意她,会不会也是夸张。
薄正色解释:“那时候我们难得找到机会睡在一起,如果我说在跟朋友聊,你肯定要多想,我不想你心情不愉快。”
也有道理,谢杉就被安抚下来了。
心情快速变好,嘴上漫不经心说:“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薄跟她说:“我知道呢。”
听上去有点像阴阳。
谢杉也给薄拎了袋圣诞礼物,薄仔细地拆开礼物盒子,发现物品比盒子小得多。
那是一把黑色钥匙,但制式不常规,应该是密码锁的备用钥匙。
薄将其从折叠状态打开,钥匙看上去像一柄小刀,她将“刀刃”轻抵在谢杉的心口位置。
轻易就领会了谢杉的意思,于是莞尔,做了个开锁的动作,自己配音:“咔嚓”
谢杉:“……”
“把你家里的钥匙给我,是希望我以后回去多去住的意思吗?”
金属冰冷的质感,隔着衣料透进去,不知何故让谢杉却慢慢沸腾,心口也热起来。
听完薄的话,她笑笑,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仅仅是多去住,是只允许在我那里住。”她只好这么说。
“霸道。”
薄点评,没有反对,继续研究盒子,她看得很细致,“下面是不是还有一件?”
说着继续在盒子里拨弄,看见了一块包裹物品的绒布,暗自想了一遍会是什么,首饰吗?戒指!
她将四角逐一打开,只看一眼就迅速地把东西扔回盒子里,凌厉地剜向谢杉。
谢杉奇怪:“啊,你这就看出来了,用了不到一秒钟,我都没看清。”
薄语气镇定下来:“不然呢,我要把那几小块面料拿起来端详两分钟才看出来是情.趣内衣吗。”
她说完脸还是热,于是再次警告谢杉,“你想都不要想。”
谢杉没有很失望,轻飘飘道:“我没有想什么啊,只是看见了觉得很好看,就买来送你,你不穿就收藏好了。”
薄哼了一声,“你觉得好看,自己去穿。”
谢杉停顿一秒,“我穿不了,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是礼物哎。”
“那就扔掉。”
谢杉开始扭曲事实:“你不能因为这两件礼物都不值钱,就一件扎在我的心口,一件让我扔掉。礼轻情意重,我辛辛苦苦地带过来。”
“谢杉!”
薄恨得要命:“是因为东西不值钱吗?你要不要脸。”
被她往旁边推了一下,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谢杉反而靠在她肩头,“你好保守,这算什么,就不要脸了,我又没让你穿到大街上。”
“哪里也不穿。”薄想到那个花纹就一阵难堪,更别说她都没来得及看款式。想来也没有款式,薄如蝉翼,几根带子。
“好吧。”谢杉不强求,反正薄不穿衣服也很好看,她都喜欢。
薄这时才问:“你要留在这里多久?”
谢杉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低声说:“明天下午回去,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这段旅程已经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了,她都忘不掉,她让姜娅帮她安排时,姜娅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死于安乐的亡国之君。
谢杉自己也知道,这段时间做得有点过分。
但是,她就是想来见一次薄。
在分别的五年里,她一直想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怕她找到薄的时候,薄会生气,会害怕,会搬家。
也怕看到今晚的那一幕,万一薄身边有了别的人怎么办?
谢杉不是大方的人,如果她亲眼看见薄喜欢上别人的样子,她怕她会忍不住从中作梗。
“你明天下午就要走?”薄惊讶地扬声,转身去看她的表情。
谢杉没办法再靠着她,只好坐直了,“最晚只能明天下午,后面有不能更改时间的要紧行程。”
“那你怎么这个时候来,等忙完……”
“不要。”
谢杉不理性地告诉她,“我等不了,我就想见你,我怕我几天不见你,你就不那么想我了。”
薄安静下来,跪起去抱住她,“傻瓜,我只是心疼你会累。”
“不累,一点都不累,比以前买了票却总是不敢登机轻松多了。”
第50章
余地:“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经历过,谢杉才知道真的不算累,可以看见、抱到薄,前后十几个小时的奔波劳顿,也只是延迟满足的手段罢了。
站在薄公寓楼下等待的每一分钟,她都很期待。
心情跟初恋时候没区别。
谢杉洗过了热水澡,躺上薄在异国他乡的床,又被素色床品里专属于薄的味道幽幽安抚,彻底放松了下来。
诸多心绪如同海水漫上来。
她觉得薄不应该太高兴,自己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很多事情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以前薄还可以不选择她,将来就不可以了,她的钥匙已经送出去,如果薄反悔……
谢杉也没想好,喜欢的人反悔她又能怎么办。
以前她就没办法,除了发发脾气她真的想不到手段。
她妈倒是手段多,好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可是在感情里也赢不了,被她爸以阴毒评价,如同仇人一样咒骂。
所以谢杉一直都知道,那不值得参考。
她闭上眼睛,想要感受这个薄居住的城市,感受薄每日生活的屋子。
疏星几点,冷月当空,夜晚静谧成了一把装在礼物盒子里的钥匙,用来开启一个新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