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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隐婚日记 齐娜eris 4803 2026-07-22 15:23

  没有管她的反应,在车子来了后,上车。

  喻娉婷见我如此,欲言又止。我清楚她想要说什么,不想让她在这个话题上纠结,索性再度看向她,直白地说:“婷婷,我是一个很标准的成年人,我能够为自己的事情负责。现阶段我的确没办法做手术,所有的日程工作都摆在那的,我不能停。等到能停下来的时候,我会来做手术。”

  进入诊室前我做了最坏的打算,就差说要退圈了。可现在的结果告诉我,还没有到那步。

  既然如此,那就是小毛病。小毛病当然不能影响我的日程了。

  “你还是得早点手术,万一到了不可逆的程度,那我们就完全没有办法了。”喻娉婷知道我的顾忌,但比起工作显然还是我更加重要。

  我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拖不得,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事情总在推着人走,就算真的瞎了,我也要坚持到《玩家的逆袭》上映完。

  “最迟7月,《玩家1》得上映。我会把你的工作给排开,一直到10月。年年,你必须每周复查,我不希望你因为眼睛而退出这个圈子。”喻娉婷正色地看着我。

  我深深地看着她,点头。

  在和眼镜斗争之际,我从申城返回了邺城。就在我落地后,看到了硕大的推送。

  【辛年素颜现身眼科,双眼通红,状态令人担忧!】

  第10章 温煦白番外1

  10.

  温煦白出生在一个不算传统的C国家庭,家境富裕小康,但距离豪门还差十万八千。她奶奶是十八乡有名的养殖能手,靠着养鸭子只身一人将她爸爸抚养长大;母亲做得一手好皮蛋,爸爸则负责把奶奶的鸭子和母亲的皮蛋推向市场。

  小商贩起家,逐渐做到小作坊,再到工厂。等她上小学时,温家的皮蛋已经上了市电视,很快成了全市的招牌,甚至登上央视。等到产业链打通,温家真正成了有头有脸的企业。

  得益于当时的政策,温煦白是独生女,承担了家全部的期望。

  第一个提出来移民的人是她的奶奶。她从年轻时下过乡的知青好友那得知,江东省高考是地狱难度,而大洋彼岸的A国随随便便谁都能上大学,只要有钱。

  温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孙女温煦白理应享受最好的教育。

  于是,在老太太的主张下,14岁的温煦白跟着爸妈以投资移民的方式来到了Texara州。

  从一线城市来到异国的大农村,温煦白的心情很难说平静。

  烈日几乎要把地面烤到开裂,温煦白站在广阔的牧场中央,双手自然地垂落,她眯着眼睛望着远处缓慢踱步的牛群。热浪扑面袭来,空气中混着干草、泥土和牛粪的味道。

  她的父母就站在她的身边,略显笨拙地拿着笔记本,皱着眉头看着地契和牧场规划图。移民过来一切都变得陌生,她爸爸的英文断断续续,妈妈也只能用简单的词和手势来比划。

  温煦白是唯一的翻译。

  从政府的政策到法律法规的规定,再到拖拉机买什么型号、青草如何变成青贮饲料、干草青贮饲料桔梗怎么配比成完全混合饲料、牛奶卖去哪,飓风来袭的大致时间与防治还有各种各样保险……

  一切的事情都是温煦白在处理,她沉默却异常得可靠。

  太阳炙烤在她并不宽厚的肩膀上,牛群就像是一片懒洋洋的热浪,它们低着头吃草,偶尔抬起头来瞪一眼温煦白。

  在这片辽阔的牧场上,温煦白度过了自己的青少年时期。

  没有人在看到她这张白皙的脸时会猜到她是农场主的女儿,她对农场的生活处理得游刃有余,可她本性并不喜欢农场的生活。

  太安静了。

  她渴望走向更广阔的舞,拥有更快节奏的生活。所以她去了大城市读大学,进入了Ogilvy实习。

  但她的父母从来没有放弃让她继承家族农场,甚至时不时会给已经很忙碌的她找点麻烦事情做。不是管理农场的工人就是更换国内的生石灰供应商,温煦白知道,她得处理好这些才有自由的权利。

  她把一切做的都很好,是所有人都挑不出错的好。就因为她能够满足家的一切要求,所以家总是会在她能力范围内寻求她的支持与帮助,催婚更是随着她年岁渐长变得异常猛烈。

  烦不胜烦的温煦白只想逃离,可她没想到和奶奶坦白了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后,奶奶并没有意外,反而提出希望她能够和她好友的孙女接触的要求。

  “小白,这个小姑娘人长得很漂亮的,你们可以接触了解一下。”硬骨头一辈子的老太太第一次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和她说话,“如果成不了,你就当多了个朋友,好吗?”

  奶奶是在和她商量,温煦白有拒绝的空间。

  可她想到了爸爸明暗催着她相亲,想到了妈妈不断抱着小羊说想要个孙子,想到了公司同事们明暗说自己不近人情。

  她犹豫了。

  “小白,她外婆是奶奶一辈子的朋友。没有她,我们家还在村养鸭子呢。你喜欢女人,奶奶没意见。可她胰腺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她就这么一个孙女,无依无靠的。你就当帮奶奶一个忙,好不好?”

  温煦白静默良久。

  她看着照片那个漂亮却显得瘦弱的女生,心底泛起一种奇怪的责任感。

  于是,她一步到位告知奶奶自己要和对方结婚,前提是对方要帮着瞒着爸妈。奶奶没想到她会做到这一步,想要制止,却又惊觉温煦白是在满足她的愿望。

  照顾孤女应该和照顾农场面失去妈妈的小牛小羊一样吧?

  温煦白是抱着这样的念头答应的。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结婚对象远没有她想象中的可怜。她不仅不可怜,甚至有些可恶。

  在她答应这场婚约后没有多久,她的工作邮箱就收到了对方律师发来的信函。虽然在互联网上找到温煦白的联系方式并不困难,可就这样贸然被对方团队的人找上门来,温煦白还是少见地有些恼怒。

  双方律师就婚前协议商定了许久许久,才将这份协议交付出来。不得不说,在双方团队的努力下,这份协议完全保障了她们两个人的财产和权利。其中核心条款涵盖了婚前财产独立、婚后收入和资产独立、离婚财产条款、债务和责任划分、职业和事业独立甚至包括了

  舆论及行为约束。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被顾及到了。

  温煦白的那点恼怒因为对方的周到而被巧妙地抚平,就在她以为这场婚姻注定无波澜时,签约当天她又被小小地气到了。

  会议室内灯光明亮得几乎刺眼,长桌上摊开了厚厚的文件,温煦白特意飞到了邺城来签约,可她的对面哪有对方的身影?有的只是对方的律师团。

  结婚在即,她甚至不配见到自己的结婚对象一面。

  温煦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笔直的脊背像外面的电线杆,她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稍稍展露了些自己的不快。

  律师将文件整齐地摆开,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而专业,要她再次确认面的每一条。温煦白平静的目光扫过合同条款,她拿起笔,刚要签约就想到对方没来,她签字算怎么回事。

  于是,她收起了笔。声音淡到冷,开口:“电子签署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她站起了身,拉直了自己的西装,走出会议室。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撒进律师事务所内,金光照在她的身上,她抬眸看着这一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邺城。

  不被期待的婚姻就不应该浪费时间。

  回到A国后的第二天,她的律师团再次将文件发了过来,她不做她想,公事公办地将文件转发给了对方。

  这次对方倒是配合,很快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温煦白从来不是个坏脾气的人,她虽然恼怒,但在看到对方漂亮的签名后,那点恼怒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她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回复了对方注册的时间与私人号码。

  既然马上就要注册了,那还是得要有人踏出那一步的,总不能都成为了妻妻后还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吧,那实在也太过分了。

  注册的那天,温煦白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她的心情远比想象中要激动,她本来打算穿得随便一些,可想到奶奶的嘱托以及奶奶口中对方身世的可怜,她就脱下了身上的白色T恤,转而换上了白色衬衫,穿上了才被裁缝交付的新的西装,并且戴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块手表。

  结婚就是要有结婚的样子的。

  开车来到对方下榻的酒店时,才早上9点20分,距离她们约定好的时间还有1小时10分钟。

  那天Veyras City的阳光耀眼到近乎残忍。

  温煦白就站在酒店的楼下,修长的身影落在街道地面上,烈日将她的影子切割成清晰的一块块。手腕上的手表显示已经超出约定时间48分钟,手的手机屏幕也被她点亮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对方的身影和消息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烈日下的Veyras City简直要把人烤化,也几乎点燃她沉静面容下的火气。她抬头望着酒店的大门,黑色墨镜下的眼神专注而带了点疑惑。

  难道对方逃婚了?

  温煦白不由地这样想。她本应该走的,可她却仍选择等在原地。因为心好像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再等等,再等等。

  终于,在7分钟后,她看到了一个人走出了酒店。

  她只看过结婚对象的一张素颜照片,可没来由的,她知道,这个走出酒店的人就是她的结婚对象。

  她的出现让周遭的一切被降低了饱和度,明亮的世界面她是最耀眼的存在。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利落完美的曲线,她只穿着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步伐干脆而急促地向外走来。

  她就这样出现在了温煦白的眼前,夺走了所有的光彩。

  在看到对方的面容时,温煦白呼吸一窒。

  原来辛年真的是那个辛年。是那个在C国内久负盛名的三金影后,是那个明艳、克制、完美的女人。温煦白曾在公司的广告组看过指定她的品牌策划,曾在机场大屏上看到过她充满魅力的模样,甚至在来Veyras City的飞机上她所看的电影女主演都是她。

  从业以来她不是没见过漂亮的模特,标致的女演员。可没有一个人给她的冲击如此大,照片和影像的美艳不足以来形容看到辛年的这一瞬间。

  这是种“陌生又熟悉”的错觉,像是曾经以为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一个人,骤然闯入了她的世界。

  温煦白僵立在原地,喉咙发紧,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撞了一下。她本就不是善谈的人,在此刻更是完全不知应该说什么。

  辛年走到了她的跟前,黝黑的双眸直直地看着她。而后,她露出笑容来,四目相对的那,温煦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入了耳中。

  再之后,她为她打开了车门,轻声叫着她:“辛小姐。”

  辛年在听到她的称呼后,她俏皮地挑了下眉头,本就明艳的五官在这样的神情下更显娇俏,而后她笑着对温煦白说:“温小姐。”

  烈日下,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在那天,她成为了她的妻子。

  第11章 5月5日

  11.

  我的这张脸简直就是行走的流量密码,在去医院之前蒋爽乐就和喻娉婷做好了舆论的应对,所以被拍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个流量时代,一条消息被曝光,后续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偶遇出现。那天在医院,虽然我戴了帽子,可蒋爽乐和喻娉婷完全没有遮挡,她们这些年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早已经成了熟悉的素人。加上我的身段体态摆在那,医院有不少人拍下了我和她们的照片。照片面我双眸失神,被喻娉婷扶着往面走,她们焦灼的眼神始终落在我的身上。

  拍摄第一部电影时导演就对外透露过我的眼睛状况最符合她想要的盲女状态,现在又爆出来这样的就医消息,公众的揣测逐渐逼近真相。

  喻娉婷建议冷处理,但我还是让工作室发了报平安的视频,算是给一直关心我是不是要瞎了的人一个交代,顺便澄清一些没来由的谣言。

  就是去个眼科医院而已,怎么就能和情变扯上关系了?我哪有什么情可以变的?

  看到我的粉丝已经将眼睛问题怪罪给公司并且冲上了热搜,我有些无力地按了按额头。为什么粉丝总认为她们所喜欢的人是经纪公司的提线木偶呢?我都混到如今的地位了,话语权要还不在自己的手,那我得蠢成什么样啊?

  搞不懂的事情就不搞了。

  这个RGP眼镜戴着实在难受,我将它摘下来的时候,模糊中我都能看到眼睛红成了兔子。将浴室的水打开,感受着浴室一点点因为水汽的蒸腾变得氤氲,我看着镜子中模糊的人影,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辛年,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和苏晏禾这个追求艺术的人不一样,我其实对演戏没有特别大的追求。入行原因也简单的要死赚得多。

  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爆冷拿下金鹅奖时,有人说我是资本的宠儿,超级多的人起底我的背景,试图给我的幸运找一个落脚点。可最后却发现,我的确身后空无一人。我那时候对采访的记者说,我是个超级随遇而安的人,我想做的能做的就是把当下的事情做好,抓好每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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