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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935 2026-07-23 06:58

  今天翻完了最后一块地, 等晒上几天, 再浇过水, 就能种晚柴豆了。

  和别的豆子不同,柴豆可以等夏麦割了之后晚一点种,只要不涝,管理得当的话,一般收成都不错。

  这是三四十年前,窦金花和裴灶安年轻时新兴起的作物,产量高,和麦子轮番种, 能多收一茬粮食, 推广到如今, 大夏朝境内已随处可见。

  长夏倒了一碗温水,等裴曜擦完脸和身上的水迹,他端起碗递过去, 顺手接过布巾搭在旁边木架上。

  裴曜仰起头喝水,凸起的喉结一滚一滚。

  他生得白,整个人晒得红了一些, 倒是没怎么见黑。

  长夏原本想问他晌午吃什么,看见滚动的喉结,忽然没了声音。

  直到裴曜喝完,喉咙不再动得那么剧烈,又把碗递过来,长夏慌乱移开视线。

  “还要喝?”他问道。

  裴曜擦擦嘴边水迹,点头:“嗯。”

  长夏又给他倒了半碗温水,说:“案台上有晾凉的绿豆汤,放了糖的,一会儿喝一碗。”

  “好。”裴曜应道。

  只是半上午,太阳就大了,热辣辣晒着大地。

  今天旱田只剩最后一段要翻,裴曜一个人足矣,其他人就都没去。

  窦金花和裴灶安在外头打猪草,今年多养了一头猪,草料得跟上。

  陈知和裴有瓦在水田里疏渠拔草,各有各的忙碌。

  长夏早起也跟着去打了两筐草,回来喂鸡鸭喂毛驴,熬了消暑的绿豆汤,还去河边挑了三趟水,将水缸都添满。

  天热,牲口禽畜都要喝干净的水,用水量大了许多。

  水槽也要时常刷洗清理,不然槽一脏,污了水,容易染病。

  别的都还好,最重要的是毛驴。

  赶路、拉磨、拉货,以及翻地拉犁都少不了毛驴,自然要好生照料。

  长夏喂给毛驴的鲜草,都提前把枯叶、草刺等挑了出来。

  “晌午想吃什么?”长夏往灶房走。

  裴曜跟进去,看了眼地上木盆里的菜,说:“黄瓜就行,有豆腐皮吗?”

  木盆里是长夏摘好的菜,五根黄瓜,两条小吊瓜,还有一大把空筒菜。

  长夏将黄瓜拿出来,一边舀水洗一边说:“没有,我等下就去买,跟黄瓜拌一起?”

  “嗯。”裴曜点着头。

  他贪凉,依旧没穿上衣,胸膛和腹部块垒分明,因热意未散,呼吸时胸膛起伏较大,白皙晃眼,长夏低了头。

  见案台上一团揉好的白面正在醒,裴曜问道:“今天吃面条?”

  “嗯。”长夏声音不大,说:“早起打草时,阿爷说想吃白面条。”

  洗好的黄瓜捞出来,他站在案台边拿了刀要拍,脸颊忽然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院里没人。

  狗趴在阴凉处,不愿往太阳底下走一步。

  两刻钟后。

  长夏耳朵红得不像样,紧紧抿着嘴,将腰间汗巾系好。

  他上衣没怎么乱。

  裴曜同样气息不稳,系好腰带后,攥着手里的脏帕子,他脸有点红,手攥得越发紧,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暴出来。

  明明只是想亲亲长夏,却不知怎的,就成了这样。

  大白天的……

  别说长夏,他这会儿回过神,也有些脸臊。

  只是。

  长夏低着头,耳朵红红,神色躲闪,可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光,淡粉的唇色也艳了些,漂亮的不像话。

  裴曜没忍住,低头又在长夏脸颊和颈侧黏糊糊吻了几下,这才出去洗手帕。

  长夏拿刀的手不怎么稳,整个人轻轻发颤。

  太过了。

  他不敢回想,只能庆幸没弄脏灶房任何一处地方,也庆幸没有人回来。

  裴曜力气很大,抱着他,他除了搂住对方脖子,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噼啪

  泥炉火膛里的柴火正在燃烧,发出细微的动静。

  长夏看过去,泥炉上的汤锅正用小火煨着,是阿爹早上炖的药膳汤,交代他今天在家待着,时不时要给炉底添柴。

  他手一顿,忽然明了。

  这几天活重,裴曜又是干活的主力,明明每天都这么累了,却还有精力想这些事。

  补得太过了。

  堂屋。

  陈知坐着摇蒲扇歇息扇凉。

  院子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暑热难消,不用走出去,就知道太阳底下是个什么煎烤滋味。

  刚吃过饭不久,今天吃的酸汤白面条,酸津津的汤水很开胃,面条也弹牙滑爽,可谓过足了瘾。

  窦金花坐了一会儿,起身回房睡了。

  陈知和裴有瓦说着话,看见裴曜提着猪食桶从灶房出来,手一顿。

  他昨天就想和裴曜说说,已经是成亲的人了,以后药材、鸟雀和山货* 等卖了钱,也该上交公中。

  至于卖木雕的钱,他几度思索,不要吧,往后家里还有两件大事的开支。

  不快点攒钱办了,始终放在那儿,心里总要去想着。

  盖房的时候跟人闲聊,不小心把要打井的话说了出去,前几天还有人问他,家里井打了没。

  对方只是随口一问,没什么坏心眼,但他脸上就是有点热辣辣的,房都盖了几年了,井还不见动静。

  再说小辈赚了钱,交公是应该的。

  张口要吧,就裴曜那个驴脾气,一旦提了,不用想也知道,得犟个几天。

  就这么一个儿子,说不疼是假的。

  木雕是裴曜独自费了心思捣鼓出来的,还真不好张嘴。

  见陈知一副沉思的模样,裴有瓦喝口茶,问道:“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没听见。”

  陈知回过神,说:“什么话?”

  裴有瓦又开口:“从田里回来,我碰到了杨庆,问起他老娘,说不大好,回头你过去看看。”

  上午疏通水渠,陈知热得受不住,先一步回家。

  “知道了。”陈知点着头。

  他们和杨庆家关系不错,一个村的,平时有来往,杨庆的老娘前两天摔了一跤,年纪大,身子骨也不好,这几天只剩在炕上躺着。

  这样的事算是大事,都是一个村的,既然交好,带点米面过去看望看望老人,问候一声,都是应该的。

  也是本地的风俗人情。

  裴曜提着空桶从后院出来,正要舀水洗洗桶,就被陈知喊进堂屋。

  “怎么了阿爹?”他边走边问。

  陈知开口道:“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句,家里打井这件事放在前头,明年夏天或许就要动工,往后你打了鸟雀去卖,还有药材山货,这些钱,总该交给我。”

  打井确实是大事,有了井,就不用天天往河边去挑水。

  裴曜沉吟一下,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见他没一听见交钱就犯驴脾气,陈知还在心里嘀咕一句,还真是成亲了长大了。

  嘀咕归嘀咕,儿子懂事了当然高兴,他笑道:“至于你卖木雕的钱……”

  见裴曜眉头轻皱,陈知白他一眼,说:“我也不讨这个嫌恶,别老觉着我惦记你手里的钱。”

  又道:“就和成亲前一样,你手里要是有了,打井前给家里一些就成,平时我也不问你要。”

  裴曜一想,他和长夏不管家,吃穿都是公账。

  他手里的钱只是嘴馋时用一些,平时油盐酱醋和肉的开支都从阿爹手里出,布匹针线也是。

  他不是扭捏犹豫的性子,想通后就点了头。

  长夏拾掇好灶房出来,就听见堂屋的话。

  他没什么可决定的,那不是他赚来的钱,因此没言语,只过来坐下,喝几口茶水,在旁边听一耳朵。

  陈知见儿子越发懂事,心中畅快,说:“你俩都大了,想来都知晓道理,爹问你要这个钱,是为咱家日子越过越好。”

  他看一眼长夏,笑着又语重心长道:“攒攒钱,等有了娃娃,要打把长命锁,满月酒也得办,这些,我都想着呢。”

  听见这话,裴曜扬眉。

  他太年少,对生孩子没什么大的想法,不过听着挺高兴,长命锁长夏没有,他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有,当然高兴。

  至于男女,他根本没去想,只知道别人都生,自己成了亲自然也要生,人丁多一点肯定更好。

  长夏也知道添丁是要事,这会儿当做正经事来说,也没脸红,只默默听着。

  湿乎乎的亲吻总也不见结束,长夏出了一身薄汗,终于忍不住去推身上的人。

  不想裴曜抱着他,直接翻了一圈,换他趴在裴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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