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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裴家夫郎 茶查查 2991 2026-07-23 18:08

  精瘦、壮实的胸膛在起伏。

  肌肤相贴,长夏想起白天见过的精壮身躯,耳朵在黑暗中悄悄红了。

  他嗓音微颤,还是坚定说道:“白天不能再那样。”

  裴曜脸上一臊,低声说:“知道了。”

  长夏试着想要起身,却被按住了,只好继续趴着。

  想起白日的紧张,又害怕又着急,越挣扎裴曜越生猛,倒像是助了兴。

  他咬住下唇,疼痛让神思清明了些许,不敢再回想。

  忽然又被往上抱,长夏没反抗,在裴曜亲过来后,嘴微张,顺从极了。

  温柔缠绵的亲吻饱含爱意。

  裴曜越亲越上瘾。

  长夏没他的瘾,舌根微微发麻的时候,在心中轻叹一声,不顺着来,又要生气发脾气。

  急了还会不管不顾乱拱。

  第二天也不见消气,一边跟着他进进出出,一边还要冷着脸,真是怪脾气。

  第52章 第 52 章 做工

  码头。

  大船小船缓缓停泊在水边。

  船舶很多, 沿着河岸排开,挨挨挤挤。

  小船的船夫撑着篙,口中时而喊一声, 各自避开。

  船只在有经验的船夫手中行驶起来, 宛如滑入水中的小鱼, 对周边情况应对自如, 全无碰撞刮蹭之险。

  经验浅的年轻人须得全神贯注, 前后左右都要留留心,时不时吆喝一声, 才好在这样拥挤的河道中前行。

  大船的船工或各自摇着浆, 或合力唱着号子摇大橹。

  两边河岸热闹喧嚣。

  有人从客船下来, 背着行囊没入人群之中;空着的客船陆陆续续上来人,等位子坐得差不多,船老大呼喝着,几个船夫解绳撑篙,慢慢驶着船远去。

  大货船的承载力不是小船能比的,麻袋码得很高,各种木箱也摞得齐整。

  一靠岸,便有管事的汉子先下船, 一众脚夫立即围拢过来, 盼着自己能拿到活干。

  做苦工的门槛并没有那么高。

  很快, 管事的人挑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领着往大船这边走。

  长长的木板一端架在船舷上,一端落在地面。

  裴曜和裴有瓦正在其中, 跟着前头的人踏上木板,走上船将沉重的麻袋扛起。

  木板咯吱咯吱响,也轻轻摇晃, 走惯的汉子面不改色,脚下稳当的同时,也没耽误速度。

  裴曜微微弯着腰,扛着一袋米下去,放到两头壮牛拉的大车上。

  大车旁边,货船管事的站定,手里拿着一大把细筹,谁放一袋米,就给谁发一根筹子。

  如此,等搬完货,众人就可以拿着筹子去领各自的钱。

  大船有不少船夫也在搬货,他们手里没有筹子拿,裴曜瞧见,心道应该是拿月钱的。

  细筹只比他手掌略长些,随便用细树枝做的,没怎么打磨,简单粗糙,中间用红漆涂了一圈,好和别家分开。

  他肩头搭着一条长布,贴着胸前的一端开了个口,正好是个深布兜,可以把筹子放进去,省得占手。

  不少人肩上都搭着这种东西,裴有瓦自然也有,都是家里给做的。

  裴家日子并不艰难,裴曜十五岁时才出来下这种苦力,干的也不算多,因此搭布没有老爹那个看起来旧。

  不说窦金花和裴灶安,陈知也心疼儿子,家里的日子不至于让他早早就出来卖苦力,万一压垮身板,伤了骨头什么的,往后一辈子都要受罪。

  十七八岁倒还好,身子骨已经长成了,不怕压弯了腰,自个儿留心些,别磕着绊着就成。

  有米粒从麻袋缝隙里漏出,不多,但足以看清是糯米。

  麻袋缝的再严实,这一路运送颠簸,有遗漏损耗很常见,往牛车走的沿途,地上也能看见散落的米粒。

  而麻袋和麻袋也有不同,一些麻袋上打了紫、红两种标记。

  有人和船夫攀谈,一边干活一边笑问是从哪里运来的米。

  裴曜没说话,扛起麻袋就走,不过也听了一耳朵,原来是南边的紫糯米,红色标记的麻袋里,装的是更贵的红糯米。

  泥腿子脚夫哪里吃过什么紫糯米红糯米,一听就知道是富贵人家要的货。

  裴曜倒是听过,只是没见过。

  等他扛起带有标记的麻袋后,正好漏出几粒偏紫的米,他顺势接住,稍微看一眼,边走边把几粒米放进装筹子的布兜里。

  搬完米,又从船上扛着大大小小的箱子下来。

  等这一船货卸完,裴有瓦喘着气擦着汗,其他人都差不多。

  裴曜再壮,同样气喘吁吁,天又热,汗水将前心后背都打湿了。

  他换着肩膀扛东西,两边肩头吃重,有些酸胀,忍不住揉了又揉。

  扛货干苦力,真正赚的是辛苦钱。

  一个筹子能换两文钱,这还是大船运的麻袋和木箱子重,要是轻些,船商是不愿意两文的,一根筹子只能一文钱。

  连船夫带十几个脚夫,大约三十个人,人一多,每个人分到的货物就只有那么些。

  裴曜有二十六根筹子,换了五十二文钱。

  他腿长,力气又足实,走得又快又稳,但没有刻意去抢,只比旁人多了三四根,因此不显得出众,惹人恼恨。

  裴有瓦搬了二十二件货,换到四十四文。

  父子两个这一船共赚到九十六文。

  裴曜领了钱,顺手就交给老爹。

  以前也是这样,要么就是裴有瓦拿了两人的筹子一起去领。

  出来做工的钱交公,裴曜并无异议。

  有时回家后,会磨着陈知给他十几二十文,挨顿数落不算什么,反正钱又回到了手里。

  不过如今,想到家里各种的大事都要花钱,就止了要钱的心思。

  隔三差五喝的药膳汤就是阿爹出钱买药材,自己和长夏没有掏一分,凭这个,也不好再去要钱。

  两人歇一阵子,随身用水囊带的水喝完了,便掏两文钱,在茶棚灌满烧好晾温的水。

  水囊比竹筒装的水更多,一出来做工父子俩就带着。

  一些汉子俭省,水喝完了去打点井水河水。

  裴有瓦怕生水伤人,自己不喝,也不让裴曜喝,两文钱而已,喝点烧开的水最好。

  又一个大货船渐渐靠岸。

  裴曜跟着人群过去,他长得高,身板一看就不弱,模样也好,再次被挑中。

  裴有瓦衣着干净,十分沉稳,同样没被落下。

  下午。

  太阳渐渐往西边走了,不再那么炽烈。

  长夏背着一筐猪草进了家门,额头上的汗珠沿着脸颊流下,痒痒的,他顾不上掏手帕,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

  脸上有点灰,汗水流出几道浅浅的痕迹,他自己没看见,不过看手的脏污,就知道要洗手洗脸。

  窦金花在堂屋屋檐下捻线,抬头见他回来,说道:“回来了,快歇歇。”

  长夏背着竹筐径直往后院走,说:“知道了阿奶,我喂了猪就歇。”

  他下午已经打了三趟草了,后院的空地上倒着一片鲜草在晾晒。

  走到猪圈前,他先把竹筐里的草倒在地上,翻着看了看,怕没注意,把什么草刺夹在里头。

  翻完后,这才放心抱起草往猪圈里一丢。

  老母猪带着两只半大的猪仔飞快跑过来,哼叫着,埋头就吃。

  猪草里有黄色的蒲公英花,老母猪哼哧哼哧嚼进嘴里,显然喜欢。

  长夏看一眼它们,又给旁边圈里的两只猪仔放了些鲜草。

  正蹲在鸡圈前剁草,他忽然听见前头裴曜的声音。

  回来了。

  长夏手一顿,看一眼围过来的大小母鸡,还是先喂了鸡鸭再说。

  菜刀咚咚咚切着剁着,没一会儿就听见脚步声往后院来了,他下意识回头。

  “长夏。”裴曜人还没到,先喊了一声。

  “嗯?”长夏应一声,就看见大步从通道过来的人。

  一张俊脸含笑,脚步有些迫不及待。

  裴曜到了跟前,同样蹲下,见长夏脸上有污迹,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指腹蹭了蹭。

  他刚洗过,手上脸上还带着水汽。

  长夏只觉脸颊肉被重重擦过,不疼,但很有力。

  “脏了。”裴曜解释道,见擦不干净,只好收手,说:“等下洗把脸。”

  “嗯。”长夏点点头,又忙起手上的活。

  裴曜比他高比他壮,蹲在旁边,带来一种强烈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只好想了想,问道:“今天怎么样?”

  裴曜脸上笑容一下子变大,说:“很不错,上午卸了两个大船,吃了顿饭,又去卸了几个小船,我和爹两个人,不算饭钱的话,赚是赚了三百一十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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