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35章

  “我这残躯败柳,怎比得上那些”

  话音戛然而止,江淮舟竟就着他钳制的姿势,吻了吻那截冰凉的指尖。

  那对总是含笑的多情眸此刻幽深如潭,倒映着录玉奴瞬间错愕的面容。

  江淮舟刚才确实有一瞬间的生气,可是,他也知道,万事急不得,贪急反而更容易坏事。

  录玉奴此刻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再等。

  等到录玉奴愿意揭开一切,跟江淮舟回江都王府。

  窗外“扑棱棱”惊起一群麻雀。

  与此同时,廊下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世子爷。”

  万海吟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扇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停顿,

  “兵部尚书李大人派人送了蟠桃宴的请帖。”

  第22章 斗诗

  春末,中京城最风雅的莫过于这新起的蟠桃宴。

  每当早桃时节,城西李尚书府的别院便成了风云际会之地。

  这别院名,叫天上人间。

  江南的园林风格。

  曲水回廊间摆着数十张黄花梨案几,每案供着一对摘下的玉露蟠桃果皮薄得能透光,凝着晨露,压着青瓷盘,倒像是天仙遗落的丹丸。

  来这的达官贵人们看似随意,彼此寒暄时,暗涌如刀光剑影。

  最妙的是那“投桃”之戏。

  文人墨客将诗笺系于桃柄,投入曲水。

  下游的贵客捞起品评,若得满座喝彩,便能换得主人珍藏的御酒一壶。

  去年,有位举子,就是凭一句“朱门桃李争相艳,青盘罗列粉玉心”,得了阁老青眼。

  也不知是因为这诗句,还是因为这举子之后给阁老送的几箱黄金、美玉。

  当然了,

  这一波中京巨变之后,那位举子自然跟着那阁老一起落了牢狱。

  正午的日头正大,李府别院外青石板上蒸腾着热气。

  一架玄底金纹的马车稳稳停驻,车前坐着的一对男女武者 万海吟抱剑而立,杏眼含煞;万山戚不动如山。

  描金车帘被一柄泥金折扇挑开。

  江淮舟探身而出,锦袍上的暗纹螭龙在阳光下粼粼生辉。

  世子爷今日难得束了全冠,玉簪缨络垂在鬓边,衬得那双风流眼愈发摄人心魄。

  “当心台阶。”

  下车之后,他转身伸手,指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托住一只从帘内探出的手那手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却泛着粉。

  录玉奴弯腰出轿的刹那,满院蝉鸣都似静了一静。

  朱红蟒袍上的金线云蟒在烈日下几乎要活过来,腰间蹀躞带缀着的禁步纹丝不动。

  那颗泪痣被额前垂落的碎发半掩,反而更添三分妖异。

  “诶哟!世子爷!”

  李尚书提着袍角疾步迎来,圆脸上堆满笑纹。

  却在看到录玉奴时猛地僵住,官靴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下、下官参见督公大人…”

  汗珠顺着尚书大人的太阳穴滚落。

  他分明记得请柬上只写了世子名讳这阉党头子不请自来,怕是砸场子啊!

  这哪是来赏桃品桃?

  分明是猛虎携着毒蛇闯进了兔窝。

  满园风雅面具下,不知多少人在偷偷擦汗。

  曲水蜿蜒如“雅”字铺展于青玉地砖之上,澄澈水液在鎏金槽中潺潺流动。

  江淮舟与录玉奴分坐“牙”字两处高位,玄色锦袍与朱红蟒袍在满座素雅衣衫中刺目得惊人。

  这中京之中,风头正盛的两个人同时出现,过来奉承的人数不胜数。

  一会儿又说“督公千岁”,一会又说“世子爷青年才俊”,说法多的很。

  录玉奴执起青瓷盏,他唇角噙着笑,眼底却凝着冰这群人嘴上奉承,心里怕是反着来。

  不等录玉奴多想,只听不远处的李尚书又对着江淮舟,笑着说:

  “江世子奉诏入京,说起来我与江都王也有些故交,若是世子爷不嫌弃,来日或可到李某府上一聚。”

  李尚书自然是人精,

  传闻江都王世子疾恶如仇,理应和司礼监水火不容,却没想到短短几日竟然阴差阳错的和司礼监掌印交好。

  准确的来说,李尚书好像失算了,他或许应该更早一点出手,拉拢江都王势力。

  如今中京小皇帝还无法执政,争权夺利无比的激烈,江都王虽然久居中京外,但是北边的势力几乎以江都王为首,鲜少有不听江都王指挥的。

  拉拢江都王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拉拢江都王府的下一任继承人江淮舟。

  江淮舟自然听自家老爹说过,江都王和当朝李相确实从前有几分同窗情谊,只不过后来已然逐渐生分了。

  上一辈人的事,江淮舟不太想管。

  他朝着李尚书举杯,笑了笑,看似认真实则非常敷衍的说:“若是有缘,下次一定。”

  曲水之畔,酒过三巡。

  那群素来清高的书生们正借着酒兴吟诗作赋,忽见一 白衣书生踉跄起身,手中春桃酒洒了半盏在青玉案上。

  他面色酡红,双目却亮得骇人,举杯高声道:

  “朝野昏昏日月暗,

  权宦当道乱朝纲。

  奸佞得志气焰张,

  何时能扫此豺狼!”

  声音如裂帛,惊得满座鸦雀无声。

  “常易兄,你醉了!”身旁同僚慌忙拉扯他的衣袖,声音发颤。

  那书生却猛地甩开,拍案大笑:

  “哈哈哈!尔等惧他?不过一介阉人,也配坐在这'雅'字首座?”

  酒气混着唾沫星子飞溅,“我辈读书人…”

  话音未落,忽觉脊背一寒。

  录玉奴缓缓抬手,两名金甲卫如鬼魅般现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书生肩头,将他重重按跪在地。

  “放肆!”书生挣扎怒吼,“尔等阉党走狗!”

  周围同僚如避蛇蝎般退开,有人不慎打翻酒盏,有人慌乱摆手,生怕被迁怒,满脸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意思:

  “督公赎罪啊!那人失态,与我等无关!”

  却见录玉奴已起身,朱红蟒袍逶迤过青玉地面,宛如一道血痕。

  他走到书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

  “骂啊。”

  声音轻却讽,“怎么不继续了?”

  书生抬头,正对上那张妖异面容

  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尾一颗泪痣红得惊心。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漆黑瞳仁里凝着终年不化的冰,此刻正带着几分玩味讥诮,冷冷地锁在他身上。

  那书生吓得一激灵。

  万籁俱寂,满座文人面如土色,方才起哄的几个早已瘫软在地。

  “怕了?”录玉奴忽然轻笑,“方才骂'豺狼'时的胆量呢?”

  书生浑身发抖,酒意早已化作冷汗涔涔。

  他这才看清,那朱红蟒袍上绣着的并非寻常云纹,而是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蟒,正对着他吐出信子。

  “带下去。” 录玉奴漫不经心地掸了掸朱红蟒袖,金线云纹在阳光下流转如血。

  那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当真只是吩咐下人带醉汉去醒酒。

  可跪在地上的白衣书生却瞬间面如死灰谁人不知司礼监的“醒酒”,是要用烙铁烫醒的!

  “督公饶命!学生酒后失言…”

  书生吓得要死,疯狂叩首,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很快洇开一片血渍,

  “学生愿罚俸、愿…求督公开恩啊!”

  录玉奴垂眸冷笑,那颗泪痣在阴影中红得妖异,衬得唇畔弧度愈发森寒。

  一片死寂,无人敢吱声。

  “督公。”

  江淮舟突然起身,玄色锦袍上的螭纹随步伐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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