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36章

  他行至录玉奴身侧,状似恭敬地拱手:“如此犯上,光是醒酒岂不太轻?”

  四目相对间,录玉奴眯起狐狸眼:“哦?”

  “文人好文斗,不若督公交于我处置,”

  世子爷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书生,笑得人畜无害,

  “自然叫他口服又心服。”

  江淮舟看了看万海吟。

  万海吟即刻从身后走上来。

  女子一袭月白劲装,腰间长剑缠着猩红剑穗,行走时英姿飒爽。她抱拳一礼,杏眼中锋芒毕露。

  江淮舟笑了笑:“既然是文人,那便对诗。”

  录玉奴无可无不可,倒是坐回了位子上。

  江淮舟紧随其后。

  “多、多谢世子爷开恩!”

  书生喜极,对着江淮舟连连叩首。

  可当他抬头看清对手,顿时僵住:“这?”

  书生喉结滚动,不可思议,“女子?女子也能作诗吗…”

  自古读书人,就是看不起女子与小人,而阉党一派,自然列入小人之列。

  如今要这书生举人与万海吟比诗,算是下了他的面子。

  若是输了,那真是教这书生无地自容。

  万海吟白衣翩然,背上的双剑却泛着冷光,她突然拔剑。

  “铮”

  清越剑鸣惊飞檐下雀鸟。

  她剑尖挑起案上一盏春桃酒,琥珀琼浆顺着寒刃流成一线:“对诗先饮酒,常举人,请。”

  雅字首座。

  “督公,真将他押入牢狱,也只能叫他口服,不能叫他心服。”

  江淮舟手中泥金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墨竹随风轻颤,恰似他眼底流转的暗芒。

  他侧身靠近录玉奴,玄色锦袍与朱红蟒袖在案几遮掩下悄然相触。

  “听世子爷这么说…”

  录玉奴指尖轻抚茶盏边缘,刮出细微声响,

  “原来是要为我撑腰?”

  狐狸眼尾微微上挑,那颗泪痣在日影里红得惊心。

  江淮舟但笑不语。

  那边却已然开始比诗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万海吟收了剑,剑穗子随着女子清越的吟诵声轻轻晃动:

  “笑讥阉竖无男骨,

  厌见蛾眉有凤翎。

  莫道书生多傲气,

  论功不及一刀曹。 ”

  曲水畔的桃花簌簌飘落,万海吟按剑而立,素白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没想到开头就被骂了一顿,书生皱眉,脸上的酒气更浓了,他说:

  “男儿事业女子远,

  勿使须眉笑不群。

  插足其间非自量,

  安守闺房绣鸳鸯。”

  上面正斗得热闹,下面却半点不敢吱声,那个书生倒是喝了些酒,酒量如此之差,完全喝醉了。

  可下面大部分人都还清醒着呢,桃酒才多少的度数,根本连塞牙缝都不够。

  如今这座上,司礼监掌印录玉奴坐镇此间,司礼监的名声众所周知,胆敢冒犯,那结果就是扒皮抽筋了。

  在求生的本能面前,大家都安静的很。

  听到书生的这首诗,万海吟冷淡的眉目之间,露出几分桀骜来,朗声吟道:

  “酒冷桃香闲日月,

  谁知塞北血横流?

  我笑书生无一用,

  笔锋绵软不封喉。”

  又被这般当众作诗骂,书生咬牙:“女子之见!边关大事自有将士操心…”

  “将士?”

  万海吟轻嗤,

  “去年腊月,北境风霜正寒,冻死的将士也不在少数你恐怕正在这园子里品评赏雪雅趣吧?”

  满座哗然。

  当万海吟的诗打碎那些锦绣诗篇时,满座才惊觉最锋利的从来不是笔墨,而是见过血的眼睛,那是北境的风沙和烈日。

  书生憋红了脸:“你…!”

  万海吟见书生憋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什么,又道:

  “儒冠自古矜名节,

  却把娥眉作等闲。

  千载腐儒空议论,

  不如红玉破金山。”

  那书生自然是有些才气在身的,若无才气,更没有傲的底气,但偏偏遇上了万海吟。

  万海吟和万山戚乃是江淮舟的母亲万贞王妃收养的乞儿。

  万贞王妃乃是江湖医女出身,自小游历江湖、行医救人,后来救了战场上的江都王,这才成了一段佳话。

  在万贞王妃的教导下,万海吟自小作诗习武,文武双全;万山戚善武善医,不动如山,是江都王府为江淮舟准备的两把刀。

  万海吟虽是女子,却文气非凡,心细如发,极其受到万贞王妃的重用。

  是几步成诗也不在话下。

  诗句行文不过是皮,最重要的是诗中之骨,空有皮没有骨,是支不起来的。

  “啪、啪、啪。”

  三声击掌在曲水畔清脆响起。

  “实在是好诗。”

  录玉奴唇角噙着笑,眼尾那颗泪痣随着笑意微动,像雪地里突然绽开的一点朱砂。

  显然是十分满意。

  “督公瞧”江淮舟斜倚案几,玄色锦袍上的螭纹随动作游动,

  “这不比诏狱的烙铁更叫人刻骨铭心?”

  那书生早已汗流浃背,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当丢尽了此生最大的脸面。

  录玉奴忽的轻笑出声。

  他抬手掩唇,朱红蟒袖滑落半截:“世子爷这般用心,”

  声音渐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音:“今晚再好好谢世子爷。”

  那边,李尚书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们斗诗,他心里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退一万步来说,他是真不知道录玉奴今天会过来。

  文人墨客向来看不起阉党之流,众所周知,所以这蟠桃宴从来都不邀请阉党。

  这下好了,今天两方碰上了,必然是水火不容的。

  谁知道,这今年来的举人里面,还有个愣头青。

  硬是做了个出头鸟。

  若是世子爷这侍者赢了倒也罢了,若是输了,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还好赢了,把录玉奴哄高兴了,不就少些人倒霉嘛!

  李尚书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心里想着:今天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但很可惜,偏偏不想要什么,就会来什么。

  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不远处的一队倒酒的家丁,突然爆起,从腰中抽出软刀来,直直地攻向席间,

  见人就砍,但最终目的还是攻击录玉奴。

  青瓷酒壶“啪”地炸裂,十二道寒光从碎片中迸射而出竟是淬了毒的柳叶刀!

  “有刺客!”

  最先反应的是万海吟。

  她双剑出鞘的刹那,剑穗炸响。

  那一群伪装成家丁的刺客,一部分人涌到了台上,柿子专挑软的捏,看着那刀尖就要劈到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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