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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 废文吏 4624 2026-07-22 08:44

  王彦之一开始只当是王德宝懈怠了,做账不利, 又急于变现, 于是叫王瑜帮忙一起整理账本。

  王瑜虽然只管宅邸内务, 做账却是清晰明了,很快就帮王德宝码完了账目, 结果就是有一半以上都是亏空!

  王彦之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然是个蛀虫,已经把王家的家底蛀空了!

  王彦之不敢信,又去了家里几处银库盘点,越盘心越凉。

  老大私开赌坊已在大牢中等待判决,老四被诬陷身上背着两条人命生死未卜,老二是家中唯一的顶梁柱,现在这大梁也要顶不住。

  “天要亡我王家啊!!!”王彦之悲从中来,说着又打折了手中这根鸡毛掸子。

  “阿爹莫气了,气坏了身子,家中就再无掌舵的人了呀!”王瑜抢下了秃得七零八碎的鸡毛掸子,将王彦之扶回了座位。

  “阿爹,钱没了还能再赚,身子气坏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王瑜一边替王彦之顺气,一边冲王德宝使眼色:“快跟阿爹好好认个错!”

  可王德宝跟他那大哥一样,越劝越来劲。

  02

  “有你什么事儿!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你整天只知道些柴米油盐的零碎小事,哪知道管理这数百家铺子有多难!”

  王德宝摸了摸被鸡毛掸子抽出来的青印子,嘶哈嘶哈喊疼。

  “是,大哥风里来雨里去,是辛苦,我就不辛苦吗?我就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跑铺子收账吗!结果呢,家里吃的用的,凡是最好的,都给那不成器的王德仕享受了!现在倒好,为了那个好吃懒做的,竟然要把我们辛苦维持的家业全卖了!与其这样,我私挪进自己的兜里不是更好!”

  “你!”王彦之想跳起来踹他,结果竟站也站不起来了。

  “二哥,别说了!”王瑜也急了,恨不能拿那秃了的掸子再给他几下。

  “老爷!老爷!”家仆跑来报信:“提刑司的宋大人求见,说是要拿二公子问话……”

  03

  王德宝面前铺开几张签字画押的口供,都是妓馆老鸨和姐儿们的供述。

  “你是妓女茵茵的恩客,据妓馆的妈妈说,半个月前,茵茵突然说你要为她赎身,纳她做妾。很快茵茵就不道而别,妈妈至今也没拿到半文赎身钱。”

  宋连“哼”了一声:“恐怕这钱她是拿不到了。”

  刚才还嘴硬说狠话的王德宝,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但他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茵茵!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一定有人指使她们串通一气陷害我!对!就是陷害!一定是那神秘的高官!他拿不到自己的宝贝,先诬陷老四杀人,现在又以同样的方式诬陷我!”

  王德宝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那神秘高官陷害了,越说越有理,最后高喊着要开封府为他伸冤还他清白。

  但他所有强装的底气,在看到云娘活生生出场作证的那一刻,全部荡为乌有,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魂一样,轻飘飘瘫在了地上。

  04

  王德宝早早就娶了妻,妻子也是商人家庭,只不过家道中落,被王彦之收购了家业,连带着也收了这个儿媳回来。

  王德宝对这便宜媳妇没有丝毫感情,又是破产户之女,更是看不上丁点儿。

  但这“糟糠之妻”能帮他生儿育女,有了儿女他日后才能名正言顺分家业。因着这个目的,王德宝才完成任务一样与之完婚圆房。

  生过孩子之后,媳妇就开始了独守空闺的丧偶式生活。

  而王德宝手拿王家大把现金流,在外花天酒地不比弟弟玩得少。私吞的那些银钱,相当一部分都用来打赏美女了。

  茵茵是他众多“恩泽”过的姑娘之一,原本没什么出挑,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直到有一次王德宝伸手扒了茵茵始终不脱的袜子,看到了右脚四根脚趾。

  那回王德宝跟吃了一整盒蓝色小药片似的,尽兴了一整夜,仅仅是抱着那只右脚都能发射。

  茵茵激发了王德宝自己都不曾发现的X癖。

  但茵茵本人却并不清楚原委,只当是自己活好,伺候金主伺候的服帖。

  王德宝的格外宠爱,让茵茵那个“嫁入豪门”的妄念有了切实的希望,可王德宝却始终停留在“玩玩而已”的阶段,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非但如此,他好像比从前更频繁的更换新的姑娘。

  这让茵茵非常焦虑。

  王德宝在一次醉酒之后,吐露了他做假账私吞家族利润的秘密,茵茵表面上装傻,还安慰王德宝“都是自家的钱,怎么能叫私吞呢!”私底下便动起了偷账本的念头。

  王德宝有几次将茵茵带回家中过夜,茵茵便趁机摸到账房,随意誊抄了一本。

  几天后,她便以此要挟王德宝,要他为自己赎身,纳自己为妾。

  起初王德宝是愿意大事化小的。毕竟正房老婆都能打入冷宫,刚好收个小妾给正房作伴,一起享受凉凉人间。

  这时王彦之接下了为高官代购的单子。他自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但仅从他小心翼翼的怪异举止中,大家早就猜到一二。茵茵这样精明的姑娘,稍稍使点职业技巧就打听个清楚。

  她显然不知道这宝贝的买主势力有多大,只是单纯觉得达官贵人特意要代购的东西一定是高档货,值钱的很。

  她也知道,嫁到王德宝家里做小妾,最终也难逃被嫌弃的命运。于是以假帐秘密威胁王德宝偷出宝贝,并承诺她只要宝贝,一旦到手,账本的事一笔勾销,她这辈子都不会缠着王德宝。

  但她还是太天真了。

  王德宝分得清里外利弊。相比一个微不足道的妓女,贵人的人脉关系显然更重要。况且这茵茵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一日不消失,账本的事就一日不消停。

  茵茵已经完全陷入发财大梦中,王德宝只是在她的威胁下装了装恐惧、可怜,就骗得茵茵相信他会为自己偷宝贝。

  王德宝不知道宝贝是什么,但听说装在一只楠木匣子里,就随便在市场买了个差不多的,在里面装了些珠宝首饰。

  他骗茵茵说,这是安南某个王室的传家之宝,还编了一套“王室争宝”的故事,说的神乎其神。

  谁知茵茵根本不信,说这不过都是汴京流通的普通珠宝,她在妓馆里就看到好多款差不多的。

  王德宝竟敢当她是傻子,气急败坏的茵茵扬言要向王彦之抖出假帐之事,可她还没走出王宅的那条胡同,就被王德宝打死并扔进了枯井中,连同那破匣子一起里面那些珠宝首饰当然被拿了回去。

  王德宝在夜色的掩护中做了这一切,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在下元节家宴当晚,被云娘威胁:“我知道你杀了人。”

  05

  “我从没想过她是在诈我……”王德宝苦笑着,“我确实对那事始终担惊受怕,就在家门口,太近了……”

  心事重重的王德宝很快便得知,他的大哥王德财,在下元节那个雨夜里,也同样心事重重。

  “他偷渡上岸的十几个安南女子中,有一个逃跑了。他的打手哑石向他汇报的时候,恰好被我偷听到。我当时以为老天爷都在帮我!”

  精于算计的王德宝几乎在一瞬间就规划好了一个完美的计谋。

  他假意与云娘商议开分店的事宜,为了放松云娘的警惕,也为了给他缓冲的时间。这边刚安抚好云娘,他立刻模仿王德财口吻给哑石递话,说那个逃跑的安南姑娘就在王宅对面的汴河边,要哑石立刻赶往拿人,并特意强调:“若抵死不从,就地解决。”

  哑石得了令,立刻赶往河边。夜黑雨大,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云娘拼死抵抗,恼怒中哑石“奉命”将云娘推入河中。

  作者有话说:

  是非常精于算计的一家人了,有这个脑子,竟然都没一个考中公务员的,可见科考有多难……

  第70章 一个匣子引发的命案

  01

  “你设计这么一出, 既扫除了云娘这个障碍,还能以此埋下伏笔,若有朝一日你们兄弟真走到了瓜分家产这一步, 今日你‘掌握’的这一切罪名无论是赌坊还是贩卖人口或是杀人灭口都将是你压倒大哥,夺得家产的杀手锏!”宋连替王德宝说出了他的究极算盘。

  只是王德宝千算万算,却没算出哑石会被人残杀,由此牵连出王德财的种种罪行, 让他大哥这么快就突然倒台。

  王彦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什么!你竟然早就知道你大哥私开赌坊?还要害死你兄长?!”

  他用力过猛, 话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王瑜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几日之间,家中一个接一个的变故,王瑜也有些支撑不住,她焦急又绝望地乞求宋连:“哑石之死还未查清,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宋检法”

  “宋检法!”门外传来甲丁的叫声, 一边快跑着进了房间, 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

  “查、查到了!”甲丁气喘吁吁, 弓腰低头,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挥了挥那本子。是厢坊街道办的人口登记簿。

  “那茵茵、确、确实有个亲哥, 在、在山东老家, 最近、才从老家来、京城、投、投奔茵茵。”甲丁喘着气哗啦啦翻着登记簿, 锁定了其中一页,展开递给宋连,“那哥哥、名叫、李、李东山!”

  02

  李东山, 那个在雨夜狂奔不慎掉进枯井的倒霉鬼, 此时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府衙的墙壁上又覆盖了新的一层纸, 贴满了整面墙。

  “本案的起点,是一个神秘的大官要王老板替他跑腿, 代购一样神秘的宝贝。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秘密代购其实从一开始就成了王家人心知肚明的秘密。”宋连在宣纸上画下了浓重一笔,墨汁还尴尬的往下滴了一绺。

  “王德财顺利拿到匣子,顺便完成了他这趟出海最重要的任务接运一批安南女子偷渡到汴京。”

  宋连又在王德宝和茵茵之间画了一条连线:“王德宝在妓馆醉酒说漏了嘴,让小情儿茵茵知道,以曝光他做假账的名义威胁他交出宝贝。王德宝便设计害死了茵茵,将其投入枯井中。”

  他在茵茵的名字上画了个X。

  “王德宝以为自己做得神鬼不知,却没想到多日之后,云娘竟以此威胁他想拿回地契。王德宝在这时想到了一石二鸟之计,让哑石去追杀云娘。”

  宋连原本该将哑石与云娘连线,笔停在半空中,却拐了个弯,画到了另一个名字上:“可这一幕,却被躲雨的李东山看到了。”

  03

  宋连将李东山的名字,与打了叉的茵茵连了起来。

  “当初茵茵得到宝贝的消息,天真的以为自己很快就要发达,于是写信告诉了兄长,邀他来京一同销赃享福。但李东山来到京城之后,却迟迟没有妹妹的消息。”

  他很容易便打听到茵茵和王德宝的关系,结合茵茵与他透露的信息,猜想妹妹和宝贝应该都在王家。

  “所以那日,他根本不是去躲雨!”甲丁恍然。

  宋连点头:“他在车棚中目睹一女子拿着疑似宝贝的包袱,却被另一个大汉哑石给推下汴河,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甲丁:“他会先入为主,认为那女子就是自己的妹妹妹妹被人所害!所以他要跟踪那个杀了妹妹的男人哑石!”

  “对,他当晚根本不是怕被牵连落荒而逃,而是在大雨夜想要跟踪哑石,却不慎掉入枯井中。恐怕在井中与那具白骨面对面的时候,都没想到那才是自家妹子。”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李东山的一些信息却又是更超前的,比如他可能很早就从茵茵的书信中知道了王德财和茶坊的关系。

  次日被救起之后,他便盘算着复仇的事,能与茵茵相关的人和地方就那么几处,自然也会从这几处着手。

  他在盛兴茶坊看见了哑石,哑石身上还未消的瘀伤也证实了这正是他要找的仇人。但哑石是职业“看场子的”,李东山自知蛮力抵抗不过,只能通过别的办法下毒。

  “可他为什么要费尽力气,割下头颅放在匣子里,制造这样一种恐怖惨象?”甲丁不解。

  “因为他现在人财两空亲妹妹被杀,或许她是李东山唯一的生存来源,而妹妹口中那个足以让他们荣华富贵一辈子的宝贝也不知所踪。李东山心里的愤恨不仅仅是失去了至亲,还有对自己人生到此为止的不甘。”

  这是一场真正的复仇,他将哑石的头颅装在匣子里匣子代表他荣华富贵的美梦谁破坏了他的美梦,他就要让谁为此付出代价!

  04

  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这件案子只会有两种结果:

  要么按照现在的推论,全力抓捕疑犯李东山。但东京城每日涌入数万流民,尽管各厢坊对流动人口的管理已经十分严格,但流民问题始终没有很好的解决方式。

  像李东山这样进城时还做过登记的流民少之又少,即便如此,一旦他离开了居住的厢坊,就相当于滴水入海,再难找到,更别说李东山此刻或许已经离开东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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