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援琴弄成曲,写得松间声断续。
声断续,清我魂,流波坏陵安足论。
美人夜坐月明里,含少商兮照清徵。
风何凄兮飘,搅寒松兮又夜起。
夜未央,曲何长,金徽更促声泱泱。
何人此时不得意,意苦弦悲闻客堂。
风入松歌,皎然,唐
第172章 催命符(下)(完结)
柳春风从左灵手中拿来诗抄,看向李清,眼中已无半点敬意:“这便是为何绿蝉茶马上明白了诗的意图,这便是为何绿蝉反应如此之大,为何被几首送别诗刺激到死。”说着,他把诗抄扔给李清,“因为,在这六首诗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李清翻开诗抄,没几页便脸色大变。
“绿蝉刚到悬州,你就认出了她。你不想沾上这个麻烦,不与她相认,可又对她余情未了。于是,你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可以避开众人视线,与她调情。”
李清紧抿着苍白的嘴唇,翻页的手微微颤抖。
“这个绝妙的主意就是,你留意绿蝉当天卖什么花,次日便让学童诵读一首与此相关的古诗。绿蝉聪慧,很快就明白了你的用意,且欣喜万分,当她听出哪首诗与她自己相关,便用一首诗记录下来,也就是你手上这本诗抄。次日她会卖同样的花,让你知道她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这恐怕就是她流落街头依旧能很快振作起来的原因,并非有了老熊的帮扶、有了卖花的生意糊口,而是心中又生出了与你相认的希望。”
老熊像被人在心尖上划了一道。原来,令小蝉一展愁容的另有其人,亏他觉得这世上总算有个人要靠自己遮风挡雨了,到头来不过是屎壳郎带花臭美。
“为了不让人察觉异常毕竟巷子里的读书人不止你一个,”柳春风道,“你并非每天都与绿蝉联系,而是隔几日读一首。绿蝉呢,为了不错过每一首与她的诗,每天都确保自己在学童读书那两刻钟里出现在学堂附近。哪天的诗是读给她听的,她便抄写下来,第二天她会售卖与前天相同的花,以作答复,这就是为何每个抄诗日子的后二天所卖之花卉总是与那个日子头一天的相同。两个月来一贯如此,习惯成自然,自然不会错过最后那六首催命诗。好了,前两个问题为何绿蝉能听到这些诗,以及为何绿蝉知道诗是读给自己的,就有了答案。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为何她反应如此之大?咳,那个,”柳春风往后捎了捎,“花兄,你来说吧。”我怕我说不明白。后半句柳少侠省略了。
“之前我们猜测,绿蝉是离家出走来得悬州,投奔熟识之人或人家,且推断出两个可能:一,找到了,但那人不肯相认;二,没找到,无法相认。但我们忽略了第三种可能:找到了,但绿茶不愿打扰那人生活,选择不相认。虽不相信,她却又心存挂念,这点和你是一样的。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怀疑绿蝉是飞夏,你之所以在绿蝉卖花的第一天买她的花,就是为了确认她是飞夏。当你确定她是飞夏,你和她一样,不打算相认,却想藕断丝连。更巧的是,”花月冷笑,“你二人不打算相认的原因都是一样的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接下来,便是隔三差五的一首调情诗,绿蝉聪慧,很听出了诗中的玄机,知道你已经认出了她,可也只是远远地听着,听一首,抄一首,再等下一首。我想,她当时一定有很多疑问,想问问你为何要这么做,可最终也未问出口。”
“李清,”左灵突然开口,平时 “你翻开诗抄,看看最后写的得什么?”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罗织金从李清手中要过诗抄,翻到最后,看着那句曲子词和一旁那片孤零零的泪痕,一双少有波澜的眼睛轻轻闭上。
“就这样,你不肯与她相认,又不断向她示好,你甚至在七月初七那天用一句“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夸她亭亭玉立如出水芙蓉,甚至用“潭面无风镜未磨”来暗示她你对她的心思,哼,你清楚的很,你清楚她对你用情至深,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娇生惯养,若非情深,又会万里迢迢从成都来到悬州,又怎会跋山涉水见到你却又不去与你相认?两个月前,老熊见到她时,她叫花子似的蜷缩在我家门楼下,之前,我们还纳闷,悬州这么大,她为何偏偏选了我们家门口?以为她要找的人在白马巷,却万万没想到,她要找的人就在隔壁。她不敢在你家门口多做停留,可又不想离你太远,这才选择了一墙之隔的地方。”
“哇”的一声,老熊大哭,像是心被刀捅穿了。花月没好气瞪他一眼,接着道:“既然不打算与相认,就说明她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既然可有可无,你就该永远对她视而不见。或许,当你确定她是绿蝉之时,斩断情丝,长痛化作短痛,绿蝉还有希望。”他目光一凛,“可你没有。众人都觉察出绿蝉的重新振作,却没人知道你夺走了她重生的机会。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命悬一线,而你手握利刃,随时可以割断那根线。”
“花兄,”李清面色通红,“你言重了。”
“言重了么?”花月道,“你不停喂给一个人续命的药,却不让那人知晓你随时准备收回,那这药就不是续命的药,而是杀人的药。这种药往往伪装成那人最为信任、最为爱惜之物。你做过绿蝉的先生,知道她对你用情至深,也知道她心性单纯,信奉诗书里那一套,亦或是,她混淆了你和你教授的诗书,认为诗是干净的,经久不变的,你对她的情也是如此。哈,”说着说着,花月想起自己那位臭名昭著的好友,摇头叹道,“江拂雪可是不如你。就说他杀人不用刀吧,可他害人也害不出风花雪月,毕竟书读的少。”他冷笑,“李先生,话以至此,你怕不怕?”
李清胸口起伏,似是想开口反驳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花月继续道:“我猜你怕的很,但你怕的不是给绿蝉偿命,而是怕身败名裂,怕失去现在的好日子,对么?毕竟,”他微微欠身,“二位先生是德高望重的读书人,若非二位先生有学识,有身份,有脸面,这些孩童又怎会跟着你们读书、帮着你们杀人呢?”
“你别胡说!”李清大声斥道。
“是我在胡说么?”花月道,“绿蝉不算死在你手上么?她一边卖花,一边等待下一首诗,一切都好好的,直到八月初八那天,刺激她的事发生了:你突然用一首诗赶她走。那首诗不同以往,与前日之花无关,你怕她不明白,还专门挑了一首带‘蝉’字的诗提醒她。接下来,你便一天一首的催促她,折磨她:八月初九,你让她就此分别,回巴蜀老家;八月初十,你让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八月十一,你让他赶紧走,别磨蹭;八月十二,你又质问他究竟走不走。你明知她会受刺激,却不给她喘息机会,你明知她满心疑惑,无法开口,却在八月十三那天让她莫问缘由,赶紧走;八月十四,你再次催促她赶紧离开,别再回来;你甚至在中秋那天也不肯放过她,告诉她你对她已无半点情意,赶走她也不觉得半分伤心。
流水通波接武冈,送君不觉有离殇。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多好的一首诗啊,却是你送她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日恁娘嘞。”吝小宗坐在几筐烂橘子中间,左手握着两节传家宝,右手抓着一沓子银票,越想越来气。一个城里老户,被一个外来户揍得鼻青脸肿、满街乱窜,被掀了摊子不说,秤杆子都被人撅了,“骑我头上来了。”老吝家祖宗八辈儿,虽未出过显贵,可也是皇城根下的体面人,再来蔬果,摊子虽不大,可牌子也是响当当的,老吝家的人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几张票子就想毁我传家宝,几张破票子就想买我老吝家的脸面?就想砸我百年老号的招牌?几张破票子就想把屎盆子尿罐子往我吝小宗头上扣?”这么一想,他气得呼哧带喘,“日嫩娘嘞,我吝小宗的头就值几张破纸?”他把秤杆子往橘篓子里一插,“不行,这口气不能咽,这口气要咽下去,街坊怎么看我?亲朋怎么看我?谁还敢和我做买卖?哪家姑娘还敢跟我?我吝小宗虽说离七尺还差两尺半,但也顶天立地,我能吃亏,能受累,就是不能被人看扁!”他“噌”地跳下椅子,稳稳站住,大喝一声,“钱还回去,事儿不算完!”
“诶小宗?干嘛去?”正在洗山楂的黄四娘见立吝小宗冲朝一溪雪走去,气势汹汹地,大有你死我活的架势。
秦开花边揉面边道:“没听见嘛,跟人不算完全去。”
“老熊喝多了,别再揍他。”黄四娘甩甩手上的手水,打算去把吝小宗拦回来。
秦开花劝她:“甭管他,他贼着呢,知道姓花姓柳那俩小子在,老熊不敢拿他怎么样,”
此刻,老熊铁了心要杀李清:“别拦我!今儿不宰了这狗杂种我就白受小蝉一声‘哥’!闪开!”
“老熊老熊,你先别急,”柳春风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老熊的胳膊,往后拽,“先听他们说完,听他们把话说完……”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李叹了口气,确切的说是松了口气,“你们全猜中了,是我害了飞夏。我本无意害她性命,只想着早了早好,长痛不如短痛,哪曾想她会……哎……”他痛心疾首,“不管怎么说,小蝉之死我难辞其咎,君子求诸己,我愿意给她偿命,我……”
“你得了吧你,”左灵翻白眼儿,“君子是你这样,大周早完了。”
“偿命?我没听错吧?”花月露出讶异之色,“你连绿蝉怎么个死法都不知道,上吊,服毒,还是抹脖子,就急着给她偿命?”
李清一怔:“人都不在了,说这些还有何用?”
“每天有那么多人‘不在了’,随便哪个让你偿命你都愿意,还是说单单绿蝉区别对待?”花月一语点破,“你不觉得我刚刚所说的一切都纯属臆想么?根本全都站不住脚。谁能证明那些诗是读给她的?谁能证明她听到了?假如她不是飞夏,那接下来的一切推测都是无中生有。既然你能这么快认罪,说明你也确认她就是飞夏。可确不确她是飞夏,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我又凭什么一口咬定她就是非夏?就凭一碗槐叶淘?凭一匹落花流水锦?既然我无法说明绿蝉就是飞夏,那又凭什么说你们有旧情?就凭你去过成都?凭你的老友有个与绿蝉同岁的女儿么?哦,对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清,“这个女儿的存在是你自己说出来的,在你没有必要说出来的情况下。此外,绿蝉不肯开口说话,真的是因为她怕别人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么?或许她就是个哑巴呢?”
李清已然无处可躲,两只手在宽袖下紧紧握成拳:“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月却咄咄逼人:“我想说,李先生,你满腹经纶,不像个缺心眼儿,怎么就不多问我几句呢?让我证明绿蝉就是飞夏,让我证明你们日久生情,让我证明绿蝉来悬州就是为了你,让我证明她对你用情之深足以令她为情所困、为情而死,你为何不让我证明!”
“这……这又何必劳烦呢?”
“你是怕劳烦我么?还是因为,无论你让我证明什么,我要做的头一件事都是前往成都,去看看成都是否如你所说有位老友,再看看这位老友是否出走了个名叫飞夏的女儿。所以说,你是怕我劳烦呢,还是怕我此去再查出些别的?”
李清浑身颤抖:“绿茶就是飞夏,飞夏就是我害死的!”
“我宰了你!”老熊嘶吼着朝李清扑去。
“老熊!别冲……哎呦!”柳春风被老熊一把推开,又死命扑上去搂住老熊的腰,奈何腰太粗,搂不结实,“别冲动!若他有罪,交给官府!”
“这还能没罪?他都认了!他不得偿命?!怎么偿不是偿?悬州府的铡刀不一定有我老熊的菜刀快!”
眼看着就要搂不住了,柳春风求助花月:“帮帮我呀!”
哪知花月吼得比老熊还响:“什么狗屁官府!直接拿菜刀砍他!”接着又问,“诶,老熊,你菜刀呢?”
老熊一愣,停下来,晃悠了晃悠:“忘带了。”
“还不快回家拿!”花月接着吼道,“我帮你看着他,快去快回!”
老熊又是一愣,随即拍拍花月的膀子:“往后咱就是兄弟。”说罢,跌跌撞撞地下了楼。
“走吧,悬州府。”老熊走后,花月收起表情,对李清冷冷道,“你去没去过成都,有没有老友,老友有没有个闺女,归他们管。你可快点儿,我家就在隔壁,老熊马上回来。”
李清没再多说,转身握住罗织金的手:“娘子,我这一去不知能否归来,你一人在家,我放心不下。明日一早回大名府吧。若我安然无事,自会去找你,若回不来,你就不要再回悬州了。”
“相公,我……”罗织金抓着他的手不放。
“娘子无需多言,”李清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飞夏的死总要有个交代,扪心自问,我难辞其咎。流放也好,杀头也罢,欠下的就得还上,不然,此生难以安眠。只可惜,娘子于我之大恩,今生不知能否报还。还望娘子多加珍重。”说罢,他狠心推开罗织金的手,转身道,“走吧。”
“走哪?”岂料花月原地不动。
李清不解:“不是悬州府么?”
“你去那儿做什么?”
“自然是去认罪啊。”
花月目中浮出令人不适的笑意:“你何罪之有啊?”
柳春风和左灵一脸发懵,李清的脸色已没了血色:“你说什么?”
“我说,那些诗又不是你布置下去的,你何罪之有啊?”
恐惧在李清的眸中闪烁,好似风中之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七月初七当天你不在悬州,在三珠镇访友,那么,你是如何知道绿蝉当天装扮的?三珠镇距离悬州千里之遥,即便初七当天快马加鞭往回赶,七月初八也回不到悬州,那么,你又是怎么让孩童读那首诗的?”
“对呀!”柳春风恍然惊声道,“可若不是他,又是谁?”
一股寒意倏地窜上脊背,一袭白衣闪过心头,像黑夜里划过的闪电。柳春风打了个寒战,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了一溪雪的另一位先生罗织金。
雪白的衣袍衬得那双冰冷的眼睛漆黑如墨。
本案到此完结,但是我需要从头检查一遍,检查完之后会在下面的章节告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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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到此章完结,但是我需要从头检查一遍,检查过程中难免做修改和增删,修改完之后会在下面的章节告知大家。
第173章 【短篇】哥儿俩好
一
书接正文。
被撅了秤杆子的吝小宗气冲冲前去一溪雪找老熊不算完:“日恁娘一个金锭子就想买我吝小宗一身正气?瞧不起谁呢!我吝小宗又没做过亏心事,凭什么收人钱财做缩头乌龟?!”他越想越气,甩着膀子踢着腿越走越快,“日恁娘今儿必须给我个交代.......哎呦!!”
倒霉,倒霉,一天三回。
吝小宗冲到一溪雪楼门口时,回家拿刀要跟李清不算完的老熊恰巧走出一溪雪,“嘭”地一声,俩人撞了个正着。浑身酒气、跌跌撞撞的老熊脚底一软,再次将吝小宗扑倒在地,险些将吝小宗的五脏六五压出来:“日恁娘......起......起开.......”
老熊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家拿刀剁了李清,根本没留意身下压了个什么东西,他手一撑又撑在了吝小宗的面门上,晃晃悠悠站起身,趔趔趄趄走了。这一回,吝小宗的俩眼珠子是无论如何也聚不到一堆儿去了,有气无力地骂道:“死......死肥熊......有你......有你没我.......”
就这样,熊吝二人的梁子算是结瓷实了。
案子破后,老熊自知理亏,虽说拉不下面子讲和,却也不再生事,对吝小宗能躲则躲。再来蔬果铺在花柳记杂货铺东边,他便不管去哪都出了大门往西拐,哪怕出东城进货,也要先从巷子西口出去,再往东绕。偶尔在街上老远望见吝小宗,也是呲溜一下就地拐弯儿。
起初,老熊缩头缩脑的模样令吝小宗甚是解气,可时间一长,反而更来气。
冬月的一天傍晚,吝小宗卖完菜,像往常一样将剩菜收拾到盆里,准备将蔫菜叶子摘出来,剩下支棱的自己吃,他边摘菜边嘟囔:“死肥熊,贼头贼脑,回回见我就溜,跟见了鬼似的,他什么意思他?”
“人家怕你呗。”秦开花今日生意也不错,早早卖完了蒸饼,收拾完铺子,准备关门,关门前撂下一句,“城里老户谁敢惹啊,找死嘛不是。”
“不至于吧......难不成......嘿!”忽地,吝小宗心头一亮,恍然大悟,“好你个死肥熊,”他咔吧掰断一根菜帮子,“跟这儿等着我呢,知道的是你心虚,知不道的一准儿觉得我吝小宗仗势欺人,不声不响地就把我名声给坏了,够阴损呐!”
他越想越气,菜也无心摘了:“不教训教训这死肥熊不行了。”
可问题是怎么教训呢?
吝小宗犯愁了:“找几个亲朋将他胖揍一顿?不成,如此以来,我有理也没理了。要不,蒙住脸,再找个没人的地方将他胖揍一顿?”又摇头,“也不成,我吝小宗从不干那背阴的事儿。”接着,他眉头一拧,“干脆报官得了。”又一寻思,“也不妥,老吝家可没惹过官司。”最后,他抬头望向人去楼空的一溪雪,冒出一个斩草除根的狠招,“实在不行,我把一溪雪盘下来,也开个杂货铺,把死肥熊的花柳记挤兑走,看他以后怎么得意!”可一个弹指的功夫不到,又狠不起来了,“哎呀不行不行,想什么呢,开新铺子得花钱,哪来那么多钱呐......”
“咳。”
吝小宗绞尽脑汁想着法子,竟未留意身旁多出一个大块头来。听见咳嗽声,他回头看,差点吓一跟头。只见老熊右手扛着几把锄头、耙子,左手拎着一摞大竹筐筐子里丁零当啷也不知盛了些什么,一个顶吝小宗三个粗的腰上还缠着几圈蟒绳。看这架势,看这家伙式儿,这是要把自己敲懵、捆住、装竹筐里啊,搞不好还要拖到河边,直接扔雀女河里。大冷的天,吝小宗吓一头汗,随手抄起戳在墙根儿的扁担,一遍后撤一遍指着老熊呵斥:“死肥熊!没完了你!”
“不是不是,”老熊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一众家伙:“我那个..我来给你赔个不是。”
“啊?”吝小宗一愣,以为听错了。
老熊指着地上那一摊东西 :“你家城外不是有田么?这锄头、耙子兴许用得上。还有几个竹筐,结实的很,装蔬果正合适。筐子里是些锅碗瓢盆,哦对,还有这绳子,”他解下腰间的绳子不,“进货时候也用得着,反正以后你缺什么尽管去我那拿..”
“不必,我又不是要饭的。”黄鼠狼给鸡拜年,吝小宗一时摸不清对方按的什么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