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装言情 权臣撩爱:腹黑公主复仇记

4、第二章 妃嫔之争(中)

  太后的寿安殿里已经落了一地阳光,殿里并没有几个妃嫔。无非就是冤家路窄的柳嫣然和何芷萱,还有一个也是刚到的上官念。洛水月抬头,刚好看到上官念那一袭月白绣花绫裙。素倒是素得很,倒衬出了她的气质。

  “姐姐。”上官念在人前工夫还是做足了,“听闻姐姐昨日承了王的恩宠,妹妹先给姐姐道个喜了。”

  “妹妹有心了。”洛水月浅笑着回礼,“妹妹天生美人坯子,承宠也是迟早的事情。”

  两人目光对上,都看出对方眼里的意思。这太后,不好对付。有着柳嫣然和何芷萱在身旁的太后更不好对付。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迈进了寿安殿。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两人异口同声,就连动作也一样礼貌有加,恰到好处。太后坐在高处看下去,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若不是要扶持柳嫣然登上后位,这两人她是喜欢得不得了。

  “都起来吧。赐座。”就算有柳嫣然,太后也不能对洛水月上官念太刻薄。毕竟她们两人一个是顾轩凡的可心人儿,一个是上官家的千金。

  “谢太后。”两人落座后已经感觉到柳嫣然那恨不得吞了她们的目光,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当柳嫣然不存在似的神色自若。倒是柳嫣然嘟起了嘴,似乎马上就要扑到太后身上撒娇。

  “听说昨晚是昭仪侍的寝。王儿对昭仪青睐有加,今儿便晋封昭仪为淑妃。这后宫中还没有皇后,哀家近日来也觉衰老,不大想打理这后宫诸事了。既然昭仪即将位至淑妃,在册封礼后哀家便把这宫中大小事物交由昭仪打理吧。”太后眯着眼睛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这番话,一边细细观察洛水月的神色变化。只是她感到意外,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是,洛水月并没有多大的喜色,反而在她话音落下后忙站了起来。

  洛水月有条不紊地行礼,嘴上推辞道,“臣妾初入宫闱,又年少不懂事,怕是承担不起这重任,还请太后收回懿旨。”

  太后嘴角抹起一丝温和的笑意,她明白只有这种人才能掌管后宫。嫣然终究是不懂事。只是,唉。

  “还说不懂事,这不是挺懂事的吗?”太后不容洛水月推辞,“哀家既然觉得你能担得起你便担得起,你若再推辞便是不信任哀家的眼光。”

  “那……臣妾遵旨。”洛水月无奈地从了太后的懿旨。她心里自是觉得不妥的,太后应该扶持柳嫣然才是。将如此重担交给她,无非是想让她出错然后各种处置,为柳嫣然除掉后患。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以后的日子看来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了。

  洛水月与上官念告辞后,柳嫣然马上开始耍起了小性子。

  “姑妈,你怎么胳膊往外拐?”柳嫣然拉着太后的手开始了撒娇,还伴随着哭哭啼啼的声音。太后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一直等她哭得没有力气了才缓缓道出理由。

  “姑妈这是让她掌权好让她恃宠而骄犯错才能想方设法为你除掉她。”太后轻声告知柳嫣然理由,还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品茶的何芷萱,不想让何芷萱知道得太多。

  柳嫣然听到太后的解释后半信半疑,倒是不再闹了。

  “嫣儿你要好好把握王的心,留住王才能怀上王孙才能登上后位啊。”太后慈祥地抚摸着柳嫣然的长发,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也不忘叮嘱何芷萱,“萱儿你也得好好努力找个机会留住王的心啊。柳家何家的荣华富贵可都指望你们了。”

  “臣妾谨记太后教导。”柳嫣然礼数不周有太后护着,何芷萱却不敢太放肆,乖巧地起身行礼。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殿内亦是金碧辉煌。只是王宫特有的那种冰冷却是挡不住的。妃嫔寂寞,太后也寂寞。后宫的阳光再灿烂,也不及宫外的温暖。

  临水轩的寝殿里,上官念看到易容后与洛水月没有多少差别的宛歌,心上悬着的一颗石头终于放下了。

  “我还以为我的三嫂要负了我三哥呢。”上官念知道真相后笑了起来。

  “就算公主愿意云欢也不愿公主受这个委屈呢。”宛歌卸下伪装,将梳妆柜细细收拾好。

  洛水月只是坐在一旁浅浅地笑,对此事不作任何评价。只是上官念提起她的三哥上官沐,她心中总隐隐作痛。那次在天地盟总部一别,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再见他的日子,遥遥无期。她伸手抚摸手上的镯子,似乎镯子上还带着那个人的气息,似乎那个人还在身旁。

  “怎么了三嫂?”上官念看出了洛水月笑容下的那份思念。想来她也很久没见三哥了,听爹爹说三哥已经接手了天地盟。只是不知道要多大的力量才能让安南国再一次易主。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努力成为这力量的其中之一。深爱二哥的郡主姐姐被逼死,三哥与三嫂险些丧命,安南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怎能不去努力改变一切?其实顾轩凡还算明君,只是柳家和顾氏旧部权倾朝野,想必很多东西顾轩凡都管不着吧。就算不为了百姓,仅是为了向慕容王室尽忠,也是上官家的义务。

  “没事。”洛水月收敛起眼底的四年,淡淡开口,“念儿,留意着那些才人,看看能不能为我们所用。柳嫣然有太后撑腰,何芷萱又颇有心计,我们仅靠自己是不够的。何况那些人我们不拉拢她们也会拉拢,何芷萱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念儿明白。”上官念点了点头,她与洛水月自小相识,多年来的默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这时,素琴敲了敲寝殿的门,轻声唤道,“小主,王传旨要到临水轩用晚膳。”

  “素琴姑姑你准备好就是了,留上官婕妤在此一起用膳。”洛水月走到门边吩咐道。

  “这……小主,这不是很好吧。”素琴有点犹豫。

  “有什么本宫担着就是了。”洛水月不容置疑地吩咐下去,素琴也只好唯唯诺诺地走开了。

  “三嫂这是……要给念儿争取恩宠吗?”上官念笑着问。

  洛水月伸手牵着上官念到铜镜前坐下,镜中的女子亦是倾国倾城之色,嘴角那抹笑更为镜中人添了几分娇媚。

  “飞蛾扑火爱一场,这的确是我的念儿妹妹。”洛水月伸手打开首饰盒,不急不缓地开口,“若是没有那场王室变故,想必如今我们都各自嫁得心上人。我不必日日相思,你也不必飞蛾扑火。”

  镜中人很是惊讶,却也没有反驳。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洛水月很久以前就知道上官念爱慕顾轩凡了,那时候她还天真地以为等到他们都长大了,她可以请求父王为顾轩凡、上官念赐婚。后来她才知道,上官念心心念念的人是顾轩凡,顾轩凡念念不忘的人却是她。可这么多年,上官念却没有恨过她,甚至为了帮她复国,还要亲手毁掉自己的心上人。她复国前的这些时光,对她和她的追随者来说是难熬的时光,对上官念来说却是一生最幸福的时光。若不是深爱,上官念答应上官大人入宫时怎会那么爽快。哪怕她只是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也要飞蛾扑火爱一场。想到这,洛水月的泪不禁夺眶而出,落在她的裙上,一点点化开,像一朵悲伤的小花。

  “三嫂别哭。”上官念起身拥抱洛水月,“能爱一场,也不枉此生了。”

  能爱一场,也不枉此生了。

  晚膳后敬事房的人来禀告说今夜王宿在上官婕妤处,还请淑妃娘娘早点歇息。

  洛水月听闻后抬头看了来人一眼,挥手让他退下了。今日午膳时上官念照她的吩咐着了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长发用翡翠簪子绾起,看似随意,却袅袅婷婷。王初见惊艳,眼中有了不一样的神色。再加上上官念与慕容似雪一起长大的情谊是众所周知的。这不,王今夜便宿在她那儿了。倒是委屈了上官念,也不过是慕容似雪的替身。

  “既然王宿在了宛玉苑,那本宫也早点歇息罢了。”洛水月起身,素琴忙扶起。可到了寝殿前,却换了宛歌在旁伺候。

  “公主有事?”宛歌关上门后小心地询问洛水月。自从晚膳时洛水月在餐具中发现藏在其间的密信后,她似乎就有点心不在焉了。不知道是不是宫外出了什么事,可洛水月那么沉着,也不像是什么大事。

  “他虽然宿在了念儿那里,可说不好会突然来临水轩。”洛水月叹了一口气,似乎对顾轩凡感到非常的烦心。她沉默着与宛歌互换了身份后才缓缓道出她的去向,“我要去趟祭司殿。”

  “公主不用宛歌陪同?”宛歌在铜镜前抬头,清亮的眸子载满了对洛水月的担心。虽然公主从小习武,消失的这三年听说也是拜在武林高手门下习武,但她还是担心洛水月的安全。毕竟太子殿下的身份这么多年一直隐瞒着,公主殿下才是他们明里效忠的对象。一旦没了公主殿下,太子殿下的身份也难以公开,复国就成了幻想。

  “不必了。”洛水月嘱咐道,“你早点熄灯躺下吧。我自会小心的。”

  等宛歌躺床后,洛水月扬手,用掌风扑灭了寝殿内的灯火。洛水月缓缓退出了寝殿,叮嘱门外伺候着的宫女要轻声伺候着,说淑妃娘娘已经躺下了。宫女们唯唯诺诺。

  宛歌轻叹了一声,不知公主殿下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掌风竟如此凛冽。也罢,这样她便不必担心公主的安全了。黑暗中她也感到累了,慢慢闭上了双眼。

  夜越来越深,宫中的灯火渐渐少了,没了华灯初上时的明亮。洛水月换了一身夜行衣,在楼阁间飞檐走壁,最后稳稳地落在祭司殿的门禁前,亮出袖中的慕容公主令牌后便被迎了进去。她的时间掐得很好,恰好在祭司殿旁的巡逻卫兵换班的时候。

  祭司此时并不在宫中,大概是去与宫外势力商量一些事情了。祭司的徒弟,下一任祭司大人尘心在书房中恭候着洛水月的到来。

  “东西送了进来?”洛水月抿了一口尘心递过来的茶水,眸光流转,难得的几分欣喜。

  “嗯。”

  尘心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下一个长长的锦盒,盒子上面的纹饰十分精美,一看便知是宝物。

  洛水月放下茶杯,起身伸手打开了尘心捧过来的锦盒,从中取出一把银色的剑。剑柄纤细,剑身修长,剑鞘上的纹饰更是精美。洛水月微笑着抚摸着剑鞘,眼中的亮光与平常相比不难看出她发自内心的欣喜。

  师父说,就算在宫中小心算计对手也不能误了剑术。师父总说剑术总会有所用处的,定能为复国助一臂之力。尽管洛水月不明白其中玄机,但师父与祭司是师姐妹,又同为西越国预言家之后,想必这么要求她也是有所原因的。还好入宫的这些日子里,尽管没有练剑,也时常回忆剑谱,轻功和剑术都没怎么退步。

  “这锦盒中还有师父的密信,来者嘱咐要公主亲启,也要得到公主的亲笔回信。”尘心打开了锦盒里的密层,洛水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信。

  洛水月取出信封中的信,接过尘心递过来的药水,按照约定好的步骤一步步令信上的内容慢慢显现,看完后迅速放到一旁的灯上烧毁。

  “公主怎么了?”尘心看见洛水月的动作如此迅速,不免有点担心。洛水月是慕容氏王朝的太女殿下,她是下一任祭司,效忠于洛水月是她的义务。洛水月如果遇到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赴汤蹈海在所不辞。

  “没事。宫外一切安好。”洛水月平静地吩咐,“把墨水准备好。”

  “是,公主。”

  离开祭司殿时洛水月仗着一身过人的轻功轻易躲开了巡逻的卫兵,妥妥地落在了水上居的旧址。这里,从前在慕容氏王朝是禁地,如今亦是禁地。她笑了笑,是因为深爱所以才是禁地,还是因为顾及所以划为禁地呢?她不知道,也许连顾轩凡自己都不知道。

  湖上水上,银光流转。

  既然是禁地便恰好给她练剑,算是有一个清静之地吧。洛水月笑了笑,一个旋转剑气落在水面激起了一道水花,美轮美奂。她一个翻身,落在一旁的岸边,收起了手中的宝剑。这么多天不见,这剑还一如既往的得心应手。日后与他策马江湖仗剑天涯怕是离不开剑,这剑术可丢不得。

  晨起用早膳时,听闻王今早晋封昨夜侍寝的上官婕妤为昭媛后,何芷萱皱了皱眉头。同时进宫,同是婕妤,没想到上官念晋封竟如此快。本来还算可口的早膳吃起来愈发难以下咽,依附柳嫣然那个不成大器不得宠爱的笨女人,她要走的路还很长。看来想要宫中一步步爬上去,仅靠柳嫣然是远远不够。拉拢人心有时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借助太后和柳嫣然之力得到王的恩宠,这样才有能力拉拢其她人形成势力对峙洛水月上官念之流。主意打定,何芷萱吃起早膳也觉得味道比先前好多了。

  “如梦,帮本宫准备好太后爱吃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本宫去给太后请安时一同带去。”何芷萱梳妆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了一旁立着的如梦几句。既然需要借助太后之力,便要好好准备一番,好让太后看到自己的孝心。

  “是。”如梦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看着铜镜中容色倾城的自己,何芷萱叹了一口气。容色倾城又如何,还是沦为寻常妃嫔。她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自己想起从前的美好时光。那是她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此后不再有。想到这,她难免有点伤感。

  “小主别哭,哭了这妆便要重新画了。”如幻递给她一方丝帕,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拭去眼中几乎要落下的泪水,努力扬起嘴角的弧度,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既然牺牲了自己的最爱,就更不能输。柳嫣然、上官念、洛水月,必须统统成为她的手下败将。

  终于镜中人缓缓站起,没有了先前的伤感,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如幻扶着何芷萱缓缓离开绛云殿,却不巧地在路上碰到了淑妃与昭媛。真是应了那句“不是冤家不聚头”。特别在这种她们两个位分都在她之上的时候。

  “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给昭媛请安。”何芷萱与柳嫣然不同,这该有的礼数她倒是不缺。

  “妹妹多礼了。”洛水月与上官念相继给何芷萱回礼,温和的模样似乎与何芷萱毫无隔阂。

  “咦妹妹这是什么?”洛水月注意到如梦手上提着的东西,也注意到了如梦的眉目似曾相识。为了不引起别人的主意,她便问起了如梦手上提着的东西。

  “哦这是太后平日里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呢。”何芷萱并没有发现洛水月看向如梦的目光有几分异样,只是微笑着答话。

  “倒是妹妹更有孝心些。”上官念浅笑着搭话,三人说说笑笑地前往寿安殿,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可如梦和洛水月都知道,一切与之前都不同了。可洛水月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同,她始终想不起如梦究竟是谁。而这一切,何芷萱自始至终没有发现。她的心里,除了前尘的旧梦外,就只剩下她何家的荣华富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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