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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表白,遇袭

  更新时间:2012-05-09

  言珃看着那少年步步走来,不过十几步路他却似乎走了很久很久,黑色的衣袍在那堆红衣绿裙中格外显眼,却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寥。再也不忍心看他一个人这般走路,言珃起身朝他走去。

  迎上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拉着他的手,找寻那手心里浅淡的有些薄凉的温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一只手搂着他的胳膊她微笑着看他。“他还是和往常一样,吃好了就睡,你走的这么慢该不会是舍不得他吧?”

  没注意少女突然来到身侧,手上猛然攀上一只手楼啸潜意识的握紧了象牙扇。清透干净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看到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他才稍稍的平静下来,无意识的握住了手掌里暖暖的温度,他淡淡的摇摇头。“街上人太多,我走不过去。”

  这是楼啸第一次主动握着她的手,或许不能说是主动,只是被动主动,可是言珃却已经很开心了,至少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在今天。

  紫色眸子里闪过一丝亮晶晶的光芒,言珃紧紧的抓住那只手,“走不过我就来接你,你不用怕,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你走不过去就让我走过来吧,因为无论多少人挡在你面前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少女的笑如此的纯真,在千万人中那样熠熠耀眼,楼啸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目光留在少女身上一时间收不回。

  黑漆如夜的眸子,有夜的安静和深邃,带着星辰的光华,言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痴了一般的喃喃。“楼啸,吾凯西嗯。”

  酥软温柔的话语用那清透的声音说出来别有一番动人,楼啸愣愣的看着少女,眼中的醉意渐渐的变成迷茫,许久弯下身子将耳朵凑到少女嘴边道,“你说什么?”

  “我……我……”嘟囔了许久言珃还是翻译不出那句话,抱歉的望着楼啸一张脸熏得通红。

  见她这副情形楼啸也不忍心再为难她,拉着她的手朝楼中走去。

  “楼啸,你会跟我回家吗?”

  跨进门槛的时候言珃突然这么问,楼啸脚步一顿,却还是前脚踩了下去,然后慢慢的将后脚也挪进去。脸上没有什么波澜,楼啸淡淡的笑了一下。“为什么要回家?你想家了吗?”

  随着楼啸在桌前坐下,言珃挨得很近的坐在他身边,看着那张被面具罩着的脸她轻轻的笑。“我不得不告诉你,我真的想家了,想我的父亲,想我的兄弟姐妹。”

  楼啸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伸手从竹筒里取出两双筷子,将其中一双递到言珃手中,他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我一直都不跟你回去呢?”

  少女将筷子抓在手里,另一只手依然不肯从楼啸手臂上拿开,头微微颔着,不让人看到她的脸。

  久久的没有答话,楼啸撇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桌沿上的几滴水珠,在太阳的折射下晶莹透亮。言珃就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也像那水珠一般莹莹发亮。“我会等你,等很久很久,久到我等不下去了我就自己回去了。”

  胸口猛地一窒,安慰的话说不出,楼啸只是怔怔的看着那少女。

  一直以来他都是将命揣在口袋里,保不准哪天就脑袋搬了家,他从来不曾想也不敢想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对他这样好,不惜一切代价只是想对他好。

  就在楼啸不知所措的时候,言珃突然坐直了身子,一双筷子用力的插在面前的烧鸡上,她一句话说的铿锵有力。“可是我知道,我不会一个人回去的,因为我对你有信心,也对我自己有信心!”

  “公子,前面就是初门关了。”茯苓勒住缰绳,轻轻的叩响车壁对里头的人道。

  里头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动静,山道上没有鸟叫虫鸣,受不了这死一般的寂静,茯苓人忍不住又重复了一句。“公子,初门关到了。”

  正靠着车壁看书的燕聆殊懒懒的翻了个身,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望着来回摇摆的车帘淡淡的问,“我听得见,只是那又怎样?”

  怎样?茯苓一怔,想不清自己为什么就连续的说了两句那样的话,眼睛迷茫的眨了眨,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怎样……我只是……报个站。”

  车内人没有依旧没有太大反应,不咸不淡的道。“那报完站了继续赶路吧。”

  “哦。”茯苓有些气闷,以往自己都是把紫玉凤凰直接扔初门关的,一般一天一夜的路程就可以回身了,可这一回公子似乎想走到更远的地方去。茯苓觉得这次根本不是去发紫玉凤凰令,隐约的她预感着他们再也不能回去了。

  马车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停在路上,赶车的少女一脸愁苦的表情,嘴里咬着那赶车的鞭子,似乎再也不肯前行一步。

  车帘隔绝了里外,也遮住了外面的光线。车厢稍微有些暗淡,里头的布置看得不分明,一眼晃去只见得一道白色,像山谷林间的雾气,这白色出落得如此飘渺空灵,逶迤于铺有棉褥小榻上。细细一看才发觉,这是车内少年雪白的长袍。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绾了个髻,那如乌缎一般的发丝松散的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容颜。少年斜靠车壁坐着,手中闲闲的捧着一卷书,书本卷着看不到封面上的书名。此时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书本上,漂亮的眉毛轻轻的皱着,他望着那垂落的黄色帘幕幽幽的开口,“日子久了忘记如何驾车了,要我教你么?”

  清淡温和的声音却有着不可违逆的威仪,茯苓身子一颤,鞭子狠狠的朝马背上抽去。“茯苓不敢劳驾公子。”

  马车总算重新启程了,少年嘴角一勾,靠着车壁轻轻的舒了口气。“到了初门关先歇息一下吧。”

  “是,公子。”

  淡淡的嘱咐,虽然还是那个清淡的声音,但茯苓知道马车里的人再也不是燕息谷的那个公子了,字句之间流露出来的生分她听出来了。

  一路上很太平,那些藏于暗处的人似乎都还没有行动。燕聆殊合上书,轻轻的闭了闭眼。难道他猜错了吗,那些人没有行动?

  嗖——

  一阵极细极轻的破风之声自前方传来,燕聆殊眉尖一动,自车厢尾部翻到马车门口,来不及解释他便夺下了茯苓手中的缰绳。

  手臂一抖一勒,正在向前疾驰的马儿生生被拉得九尺高,前蹄高高扬起,溅起一地灰尘。

  突然的一番变故,茯苓没能搞清楚是何种状况,只得瞪大眼睛望着自己的主人。做主子的似乎并没有解惑授业的意思,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前方道路,琥珀色的眸子里隐隐有了煞气。

  马蹄已经落下,除了不断飞扬的尘屑外官道上没有任何异样。

  主人这副情形势必发生了状况,茯苓不敢大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可除了尘土和摇摆的杂草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一切,只是风吹草动而已。

  “都出来吧,不用躲躲藏藏的。”燕聆殊轻轻的抖着缰绳,眼中的杀气已经悄然掩去,他清清淡淡的看着前方。前方的杂草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混在灌木从里,成了藏人的最好屏障,茯苓瞪大眼睛看着那里,她想着,那些人多半躲在这里。

  呼一声风响,杂草如潮水一般像两边散开,杂草中央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出,都是黑衣蒙面的壮硕男子,每个人手上拎一把巨大的钢刀。

  一共七个人,在燕聆殊的马车前一字排开,将原本不宽敞的道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见这架势燕聆殊不由笑了起来。将缰绳交到茯苓手里,他看着七名黑衣人,从左往右再从右往左。清淡温和的目光,甚至眼底还透着笑意,可一对峙之下,七人不由得脊背发凉两股战战。终于受不了那眼神的凌迟,中间一首领模样的男子沉声开口。“阁下可是人称“小医圣”的燕息谷聆殊公子?”

  燕聆殊闲散的坐在马车上,目光依旧淡淡的看着众人,似无意的弹了一下衣袖,“是怎样,不是又怎样?”

  头领模样的男子眼光一寒,朝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狠狠的盯着燕聆殊道:“是的话还请公子将紫玉凤凰令赐予我等,我等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若不是呢?”目光如炬流过七人,燕聆殊忽地站了起来。负手立在车辕上,他再也不是方才轻松写意的模样,风轻轻拂过,吹起他素白的衣袂,如云雾一般飞舞在风中,一股孤高绝傲的冷漠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前方七人不禁有些腿软胸闷。

  艰难的提了口气,领头的男子哼哼冷笑起来,目光转到一边的茯苓身上,他的语气里透出几分猥琐,“要是不是的话,把你车里值钱的东西留下,还有把这小妞也给大爷,兴许大爷乐呵了会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燕聆殊瞥了一眼茯苓,淡淡的回了句,“是么?”

  明知道那帮杂碎不是公子的对手,可心里却偏偏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对自己的不信任,对主子的不放心,茯苓下意识的抓住少年的衣袖,脸色苍白的恳求着,“公子,不要丢下我,不要——”

  燕聆殊拂开茯苓的手,示意她冷静,转过头来时脸上多了几分无奈。“你们也看到了,她不乐意,不知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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