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0
我在面纱后叹了口气,“小二,你们这里的房间能睡下三个人吗?”
小二点头,“可以在外间置一张席子。”
我道:“那就一间吧。”
后面两位果真不吵了,各自卡壳,然后道:“你睡外间。”
于是新的话题开始了。
这一年以来,我早就习惯了这两位不分时间场合的抽风。
想想小临一开始多可爱啊,总是无限娇羞地扯着咱的衣角,缩在后面不肯出来,跟只小白兔似的。结果,也就是我坐月子的功夫,他就被清歌这只女灰狼给带坏了。
真不该让他跟清歌混在一起。
这两位分开时正常的很,各自往哪一站都是风采不凡、人中龙凤,怎么一凑一起就变成两只随时互挠的猫了?不可理喻。
太毁形象了……
“你是男孩子,自然睡外间,要担当男子汉的责任……”
“我是男孩子,所以要在里面保护姐姐!”
“你姐姐剽悍地很,不用你保护。”
“那正好,你和一起来外间睡!”
“小风临,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小歌姐,你还敢再无耻一点吗?”
我真想装作不认识他们。
就在我跟小二交待一会送些早餐和热去房里时,天降奇兵。
是的,奇兵,端是奇兵。
轰一声轻响,上面屋顶漏了个洞,一只黑影灵活地翻身而下,落在中间的桌子上,那是……一只穿着铁甲的,猴子?!
我瞅瞅小二,又瞅瞅小猴。
此地到底是什么风俗?
这只小猴怀里犹抱了只硕大的毛笔,居然在桌子上像模像样的写起字来,龙飞风舞,笔意昂扬,竟是写得一手好狂草!
这谁养的猴子吗?有品味,有水平。
不多时,那一张桌便写满了字,小猴子蹦蹦跳跳地抱着笔跳下桌子。
两旁边立时围上一群人,对着桌子一番纠结。
小猴子抱着笔跳窗,可惜,这里明显有人不想让它这般轻易离去,是以跳窗而出的小猴几乎是一瞬就倒了退了回来,摔在地上,跌跌撞撞地后退着,仿佛四肢不受控制一般。
“吱吱――”
小猴抱着毛笔发出可怜兮兮的尖叫.
可惜,它周围的人明显没功夫理它。
明眼人只消略一细看,便会发现,小猴的有腰间的带子上竟是不知被系了根细如发丝的银白丝线,丝线的末尾连在柜台处掌房先生的毛笔之上。
这位山羊胡子的中年人正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摇着笔杆在本子上动来动去,脸色凝重,不知在写些什么。
我不由好奇,他拦下这只小猴做什么?
很快我便知道干什么了,真不愧是帐房先生……
小猴抱着笔可怜巴巴地被他拖上了桌子,耷拉着脑袋,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帐房大笔一挥,欣慰地点了下头,随后将那面纸撕下,折了两下装上信封,而后塞到小猴怀里,拍拍脑袋,慢悠悠道:“走吧,记得交给你家主子。
那信封上分明是“帐单”两个大字,还是标准的隶书体。
丝钱一解,小猴立时呲了下牙,而后一溜烟跑出门口,消失在破晓的晨光中。
这位帐房先生可真是够尽责的,连个猴子都不放过。
小二咧了下嘴角,道:“姑娘,我带你们上去吧。”
“嗯。”
虽然很想看热闹,但是看热闹也是要找好地点的,这里明显太容易变身池鱼了。你看那一桌子人眼见便要拔刀相向了不是?
只是奇怪的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们随着小二上了楼,清歌和风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题已经扯到以前住的竹楼外面的小院里的井旁边的那只木桶,到底是不是缺了一个口……
房间在二楼,位置还不错,开了门就可以随时往下看热闹。
只可惜,我等这上楼的这个功夫,下面依旧是安静非常,那张桌子上似乎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们八成一时半会是没有拔刀的心思了。
房间是一个很普通的套间,和外面常见的客栈看起来没什么区别,顶多是门板和窗扇是铁制的,看起来是异常结实。
我不由有些疑惑,小二似感觉到了我的疑问,咧嘴一笑,道:“以往门窗消耗大快,每月都有笔不小的开销,后来老板嫌麻烦,索性都换了铁的。”
消耗……大快?
我忽然有些后悔进了这家客栈了,会不睡到一半,便被拎刀砍了过来?
清歌转头笑道:“不是说,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吗?”
小二道:“总有些新来的外地人嘛。”
“真难为你们了。”
“哪里,早饭和热水很快就到,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再壶热茶吧。”
“好嘞,几位稍等。
小二关门离去,临关门前,我好奇问了句,“你们为什么都穿着铁甲啊?”
不沉吗?
不过看他们一个个健步如飞地样子,貌似不存在这个问题。
“因为小二也消耗太快,是以上老板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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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终归是没有打起来,我们三人实在累的要命,是以沐浴之后,都是草草吃了几口便上床睡了。
风临和清歌本来还想为床的问题纠结,我直接由珠子里取出两张软榻和两床被子后后,他们两个都老实了,一人一张蒙头睡了。
那可是本公主在宫里最喜欢的两张榻子,小莲找人做的……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着,沉入舒适的黑暗。
梦里,我似乎又回到了那林木葱郁的十万深山,竹楼里,小小的婴孩趴在寻梦的宝贝瑶琴上,流着口水,咯咯直笑,将寻梦气得跳脚,不停地哀叫,“我的玉琴啊,那可是瑶池暖玉……”
清歌一后面拎着她的衣领不让她上前,笑吟吟道:“知道是上等暖玉,你看咱儿子多喜欢啊……”
小幽在旁边端了碗冒着热气的牛乳,用木勺轻轻搅拌,而后在手臂上试了下温度,觉得差不多后,方轻声哄着婴孩喝下。
胖嘟嘟的小婴儿又白又嫩,在瑶琴上撅着屁股蛋,一边喝一边拍着琴弦,口中的牛乳流的到处都是,发出一声滴嗒的轻响。
寻梦心疼地脸都绿了,宝宝笑的更欢了。
自家儿这般可爱,招人喜欢得不行,而我却只能虚弱地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天知道我多想扑过去抱起这个宝贝娃狠狠亲一口。可惜,上次这样做的后果的,好不容易恢复的三层真气全被这小屁孩吞了。
是的吞了,在喂奶的时候!
呜呜,捂脸,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凶残……
寻梦说,这是因为我怀胎的时候,屡受重伤,给胎儿输送的水系真气一直都不够,再加上早产和难产,生他的时候,我几乎被吸的血气枯竭、油尽灯枯,险些一尸两命……尽管我当时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只是觉得浑身无力而已,但其实小幽和寻梦都吓的够呛,事后与我说,那时若是再生不出来,她们就打算只留大人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继续吞食我的真气了……
我很后怕,幸好宝宝在最后一刻平安落地了,幸好。
宝宝在这方面先天不足,是以会出生后本能地吸食我的真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之后,便再不会发生这等乌龙了,我可以安心给宝宝喂奶了,因为我这三层功力已足以补足之前所亏减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