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3
那一双男女自是写意风流,四下掌声偶起,十分热闹。我却渐渐看出,那男人举手投足间,甚是轻松,似对这场对决不甚在意,只将对方的步步紧逼的杀招一一化去,不着痕迹,一看便没出全力。
我却隐隐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只是他们动作太快,长发飘飘,一时还看不大清脸孔,但是这熟悉的气场……嗯,难道是个熟人?
没过多久,我便知道坏了。
还真是熟人,熟的让我想煮熟他吞了。
那女子终于知道对方是在耍着自己玩,当下便寒着一张脸,退到一边,微微喘息,她冷冷地盯着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
这是一个眉目婉约,却气质清冷的女子,她的脸色是常人所没有的苍白,一看就是身体或者内功有问题,经过一场这样激的打斗,面上依旧没有一丝血色,苍白透明,直若上好的瓷器。
而他对面的男子就是熟人了。
我甚想煮了他。
容山!!
那个北汉祸害!!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到现在都记得这厮在雨花台上悠悠笑道:尝闻大离十六公主才情无双,雅善为琴,不知今日我等可否有幸听得一曲?
那悠然自得的声音真令人想砍他两刀。
北汉……
你们四国东西南北将离国分了个干净,倒是协调的不错么。
不过听说蓝郁引兵北上,在漠北附近搅得北汉好生头疼,已经占了两个城池了,真是有趣。西越当初趁势偷袭边关,却半点便宜也没占着,压根没能把蓝郁的军队怎么样。
蓝郁当日是如何逃出离都的,没有人知道。
总之,他顺利的回到了西部边城,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时,蓝郁的军队出现在漠北荒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了辰魏边境的荒城。
荒城虽然归属辰魏,但却处在荒偏南的位置,土地贫瘠,守备一般,与北汉边城宛城临近,少起战事,因为这座城池实在没什么价值。既非军事要塞,又非富饶之地,然而,蓝郁却偏偏看上了这座荒城,并且顺利拿下了它,没有人他是怎么想的。
也没有人知道前一瞬还在西部边关和西越对峙的离国军队,怎么就忽然出现在相隔百里之外的北部荒漠了?
这一招奇兵使的突然,彼时已是深秋,冬季将临,又值辰魏内乱又起,无暇顾及边关,给了这支军团喘息之机。
冬季的荒漠酷寒难耐,不宜战事,常年与辰魏作战的北汉自然深知此理,他们打的好算盘,虽说荒城不是什么重要之地,但等到春天一来,就算是为了面子,辰魏绝不会放任不管的。到时候他们只管作壁上观就好。
所以,蓝郁对宛城三不五时的骚扰,也就没有引起对方的重视。
于是,不久之后的春天,成为了北汉的恶梦。
他们一定从来没有和蓝郁这样的战神打过仗。
谁也没有想到,蓝郁会绕过相临的宛城,将东南方,北汉的两座重要城池先后拿下,而后……送给了辰魏。
那两座城池,盛产铁旷。
于是,北部一片混乱。
蓝郁攻下了宛城。
宛城,北厄林山关口,南临越江水道,易守难攻,是为中陆著名军事要塞。
想来北汉如今很是头疼吧?
不知不说,在山里由行商口中得知这些时,我很开心。
此时此刻,看着下面楼顶这位北汉祸害,我不知是何心情,最大的想法,还是上前砍一刀。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还是走为上策为妙。
被北汉的人盯上,我就麻烦大了。
这两天一定要低调行事,脸上的面纱换成黑的那张,死也不能摘了。
这个时候,我自然是死也想不到,我会在这里遇见很多这样的熟人,很多很多,多到我想直接搬到西泽黑林里住的地步。
“姑娘何必如此矜持呢?在下不过是来看看姑妨罢了……”容山在下面悠悠说道。
对面那位飞亭姑娘冷着一脸苍白面孔,道:“公子,人贵人自知之名……”
我没有再听下去,悄悄扯了清歌和风临下树,拉着他们躲到就近一处小巷之中,脸上面纱被我捂的严实。
清歌莫然其妙地被我拉下来,有些郁闷道:“怎么了?遇着熟人了?”
我点头,“北汉当年入京的使者,他认识我。”
清歌一点就透,当下道:“那我们回去吧,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风临有些奇怪,道:“姐姐,是你遇着以前的仇家吗?”
这孩子常识缺乏,还不大清楚这种国与国之间的纷争是怎么个情况,我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和他细细道来,只好含糊道:“算是吧,总之暂时要避开他们。”
他道:“很厉害吗?”
“……还行吧。”
容山武力如何,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这个人的身份比较棘手,一旦让他认出我,后果可想而知。倒不是怕了他,但是在古道等人的这段日子别想安生了。这样的麻烦还是能免则免吧。
我决定以后再也不去出门看热闹了。
我们没再言语,齐齐往客栈赶去,一路上人群有所减少,不是那么热闹了。
古道的夜晚终于显出了几分安静来。
月色清皎,淡淡地洒落,将整个四下的房屋街道度上一层浅浅的银辉,寂静安宁。不知道的,真会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村落。
可惜,我们是没有这份闲情来欣赏了。
原因无他,迷路了。
当初出来时是跟着人群走的,不曾想,这里的楼台居然如此相似,我们竟是一时不知转到了哪里,只觉四周的房屋都是一个模样出来的。
我们上了房顶四下张望,以灯塔为座标,结果还是不得其果。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之前的方向是对的,怎么走过来之后,又转向了?
渐渐的,我和风临都发现不对了。
这里,什么时候静的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我们不是简单的迷路,这里有问题。
也许……中招了。
当我们第七次来到某处眼熟的古树下时,我确定,我们被人盯上了。
这是方术。
方术的名字很传统,学名困阵,俗名鬼打墙是也。
郁闷了,怎么会连这么俗的阵法都遇到?这里又不是乱坟岗的说。
清歌皱眉道:“小青,我们中招了是吧?”
我郁郁点头,“是的。”
“怎么办?”
我瞅风临,这是他的专长。
鬼打墙属于朝夕道的范畴。
“我试试吧,既然每次都是这棵树……”
风临摸出一支朱笔在树上画了奇怪的朱色符纹,很快那些符纹便开始发亮,弯弯曲曲的扭动起来,向下树下爬去,蔓延上地面,在脚下向周围四散开来……
他在树上写了许久,直到整棵树开始微微摇晃,枯黑的木叶簌簌而下,落下地面,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幻觉。
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一条街道上吗?
这里是……
我们脚下的地面竟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如墨,光滑似镜面,却在枯叶落下时,漾出独属于水面的一圈圈涟漪,静静绽放。
四下的房屋店铺尽数消失,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寒意四起。
我不禁有些发冷。
清歌一旁边抓紧了我的手,道:“没事的。”
风临收起朱笔,结了一个法印,慢慢道:“姐姐,你和小歌姐要小心,他们不是一个人……”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