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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第十六章 不得清静

美人歌 倾酒 2773 2026-08-18 10:59

  更新时间:2012-10-27

  我没理公子径幽,直接拉着清歌风临翻窗赴会去了。

  他倒也识趣的没有追上来,转念一想,识趣个屁,他分明是料准了我一定会回客栈,只消守株待免即可。

  话说回来,松林究竟是何地,还颇令我们头痛了片刻。

  片刻之后,我们便在某棵参天古树上,一齐看见客栈后院门外左拐有处松林。

  原来就在自家门口。

  那花落叶八成也是怕我们初来乍到找不到地方,才选了处这么近的林子的。

  我们讪讪爬下树,重新进了客栈,直奔后院小门。

  一路上挺胸抬头,目不斜视。

  那是一片郁郁葱葱地黑色松林,极有意境,特适合杀人越货。

  松林里阳光稀疏,枝影横斜,阴气森森。

  花落叶不知所踪。

  我们唤了两声之后,依旧是没有动静,松子安静非常。

  清歌道:“走了?”

  我道:“有可能。”

  毕竟我们整整迟了小半个时辰,换作是我,也会以为对方爽约了。

  风临道:“姐姐,我们回去吗?”

  也只好这样了,不曾想,我们尚未迈开脚步,异变突起。

  我等三人又一次被人偷袭了。

  这一回,是数名剑客。

  “叮叮叮……”

  “咣当……”

  “砰砰砰……”

  本来是惊险万分的偷袭与反偷袭,偏偏被清歌三两下给打发了,一个都没给我留,十分没有意境。

  我拎着尚未来得及出鞘的铁剑在她身后看着一地生死不明的人体,道:“完了?”

  清歌探了下地上一人的颈侧,道:“死了。”

  我惊了下,“死了?”

  方才清歌明明没有下杀手啊?

  我翻过一具人体,拉下面罩,在看见对方青灰色的脸庞之后,抽了口凉气,“死士?”

  这是在嘴里藏了毒吗?

  清歌道:“不像。”

  “不是吗?”

  这些人明显很符合死士的设定。

  清歌略略疑惑道:“死士有这么差劲的吗?”

  我不免有些无语,人家都死了,你丫积点口德吧。

  林外遥遥传来一声轻笑,“姑娘武功卓绝,自然是看不上这等低下死士的。”

  公子径幽?

  我心下一惊,看着他慢步而来,不知是何滋味。

  既想拔剑又想咬人,更想将他按地上就地正、法了。

  这个男人的存在完全破坏了本公主的逻辑思维,一看见他我就气血不顺,什么理智都飞天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拔出铁剑,戒备道。

  公子径幽只身一人,似没有看见我的剑一般,毫不在意地靠近我们,道:“午后消食,路过而已。”

  我道:“那你随意,我们不奉陪了。”

  我拉着风临换了个方向往林外走去,清歌笑了一声,起身跟上。

  林外阳光灿烂,暖暖地映在身上,很是舒服。

  公子径幽的声音由身后轻轻响起,“倩倩,你要小心容山,他所求甚多……”

  …………………………………………………………………………

  回到客房,我决定今晚赴约之后,到拓拔清到来之前,再不踏出房门一步。

  谁晓得一出去会不会又遇见哪个熟人?

  一个公子径幽就已经够我喝一壶了,天知道我刚才多想一剑刺过去算了,对着那样一张合我胃口的脸,实在太折磨人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比较安全,面纱斗笠什么的,全是浮云。

  我们在人围着小几,开始研究那三份传书。

  “小青,小琼楼好像一处风月之地?”清歌对着小琼楼那张丝绢,淡淡道。

  我一想昨晚所见那条灯火繁华的花街,不由点头,“看来是的。”

  “明月盟是原来是做这个的?”她微微不解。

  我也十分纳闷,拓拔特地传书提醒咱小心的明月盟居然是做青楼行业的?

  这也太不对头了。

  “也许只是其下一处产业?”我很想摸出纸鹤立马传书拓拔咆哮一番,奈何这小子自那晚之后便失去联系了,他似乎身处某地结界之中,十有八、九是某个知名古遗迹,传书被阻,一只都传不过去。

  搞什么,都约好了三天之内过来,居然还跑去考古……

  这个时候,我死不想到,拓拔清其实没有去考古,他是盗墓去了,而且没盗墓明白,被里面的机关粽子欺负地差点交待,直到数天之后,方堪堪遁地而出,灰头土脸地入了古道,差点被当成难民驱逐了。

  清歌闻言,将丝绢放在小几上,道:“倒是也有几分可能。”

  我看着那雪白丝绢,不由想到那位陶瓷一般的姑娘,“来送信的是昨晚楼顶那位姑娘呢。”

  清歌回忆了下,道:“似乎是那位叫作飞亭的姑娘。”

  “是叫飞亭”,风临一边执着朱笔作画,一边抬头道:“昨天是听人这么说的,她好像在这里挺有名的……”

  自进房起,他便又摸出他的布偶开始描画了,那五官怎么看怎么像容山,似乎是为了有备无患,他的意思是,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于是我将牵来的发丝的衣角给了他一部分。

  我想到飞亭姑娘那异于常人的脸色,不由道:“这位姑娘所习功法应当是阴寒一路……”

  那肤色实在白的太不正常的,虽说看起来挺好看的,但打架打成那样,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委实有些诡异骇人了。

  “像我姐姐那样?”清歌微一抬眼。

  我道:“有些像,但明显比小幽的功法伤身多了。”

  那位飞亭姑娘若是照这个样子继续练下去,十年之内,轻则欺血伤身,无有子嗣,重则血气枯竭,油尽灯枯。

  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去练这样自寻死路的武功,偏偏练的还不错。

  清歌忽道:“你怎看出来的?”

  我将飞亭的脸色与她细细描绘一番。

  清歌横了我一眼,“如此说来,方才三楼那位公子岂不是也有问题?”

  “呃……”

  我一时卡壳,三楼那个美男子也的确很苍白,脸色同样不似常人,血色淡却,有些古怪,但也不排除有些人天生就是很白,怎么都晒不黑,也晒不出血色,比如……风临。

  我瞄了一眼旁边低头画布偶画的不亦乐乎的小孩,想到他去年一整个夏天都在小院里陪我晒太阳,结果我都晒成黑公主了,他还是雪白雪白水嫩水嫩的。

  具体如何,还有待观察,不过照我看,那位公子十有八、九是风临这样的。

  这古道之行端是多姿多彩,有生之年能见到如此“绝色”,本公主也算是不须此行了……

  我甚欣慰地想到。

  清歌微微一笑,道:“你注意他脸上的图腾了吗?”

  我微微摇头,“不认识,你知道是什么?”

  她也摇头,“不知,只是有些眼熟。”

  “那你好好想想。”我心生好奇,那妖异的图案确是引人瞩目,是哪个少数民族的图腾吗?

  我不由想起了则丽族那个八不像的怪异图腾,我到现在都没认出来那是什么动物,搞不好根是哪个边远神话传说中的抽象出的写意风流,委实难懂。

  “想不起来,若是能再看一次就好了……”

  也许是天生异眼了,清歌话音未落,美男便出现了。

  天晓得我这布了三重方阵的房间,他是怎么进来的?

  难道这人也不谙武道方术?

  怎么可能,那一看就是个高手。

  此人是翻窗而入的,一落地,便跌跌撞撞地摔倒在地,挣扎数次也没爬起来,身上带着淡淡血腥,手臂流血不止,上面扎一把明晃晃的飞刀,光泽明显不大正常,蓝旺旺的,淬了剧毒。

  大家觉得这飞刀眼熟吗?

  本公主也觉得眼熟。

  窗外遥遥一声娇笑,无限柔情,“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么,倩……小姐。”

  胭脂女,这个阴魂不散的胭脂女。

  我默默吐血地把窗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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