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8
我默默吐血地关了窗,不理外面娇笑不已的胭脂女,反正她也进不来。
清歌将地上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扶到榻上,摸着下巴道:“人间绝色。”
然后她撕开人间绝色的衣袖,将那柄蓝旺旺的飞刀拔了出来,丢到一边的小几上,带起数滴颜色有异鲜血。
我摸出十四姐姐当初给我的那盒银针,想封了他手臂上的穴道,却发现他早就自己封好了。
“小青啊,他还有救吗?”清歌盯着他泛黑的伤口问道。
我仔细检查了下,道:“有救,中毒的时间很短,而毒性已经都封在手臂的经脉,没有蔓延。”
我摸出小刀,让风临递了着碗过来,然后划开了他的伤口,将毒血挤压出去。
清歌道:“胭脂女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一听胭脂女三个字就郁闷,再看到榻上这个昏迷不醒的“人间绝色”,更是一头黑线,斟酌道:“小歌,你说……胭脂女不会是……”
后院貌似是有一口水井的……
清歌喝酒呛了一下,“作……案?”
我背后寒毛直坚,想到如果这人没有逃进我们屋子的话,那个……
清歌的表情也有点崩坏,道:“不会吧?她不是深夜作案吗?现在离天黑还早。”
我瞄了眼窗缝透进来的阳光,莫明松了口气。
榻上之人墨发披散,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在阳光下宛若天神,我忍不住拨开他脸颊的乱发,仔细察看那绽青色的妖异刺青。
那刺青是由颈下蔓延而出去,翻下衣领,竟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也有着这样的绽青图纹。
我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怎么我也觉得有点眼熟呢?
似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图纹。
真相扒开他的衣服看看,想想还是算了,本公主虽不地道,但也没剽悍到那个地步。
重新给人探了下脉膊,我忽然发觉这人在中毒之余,竟是身有暗伤的,难怪脸色这么差。怕是许多年前受过极重的伤,落下了病根,一身武力八成是大打折扣的,可惜本公主医术上造诣有限,也只能看出这么多了,具体要怎么医,还真的一时搞不清楚,太复杂了。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呢?”清歌在一边摸着下巴。
“嗯?”
“好像不是图腾……”
“你想起来是什么了?”
“没。”
“……”
“姐姐,他毒血清的差不多了。”风临一直在一边帮忙挤毒血。
我低头一看,发现他伤口上流出来的血已经不再是黑紫色的了,但颜色还是有些不对,但也不能再放了,下面那只大碗都快装满了,再流下去就失血过多了。
我下针止了他的血,涂了些金疮药上去,复又摸出绷带在帮他包了伤口。
清歌道:“他的毒不用解了吗?”
我惭愧道:“我还没不怎么会解毒……”
最近一年多的时间,不是带孩子就是学方术,花在医术上功夫实在限,每每令小幽十分郁悴。
清歌无语。
不过,这位中毒也不深,脉相还算正常,他会昏迷多半不是因为中毒,而是旧疾复发。
等他清醒之后,便可自行运气逼毒,这点余毒应当不是问题。
我想了想,决定先煮点绿豆水给他,清热解毒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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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临出门去跟小二要绿豆水,不曾想现实是如此凶残,一家客栈居然除了本地“特色”和小麦粉,没一样旁的食物。
清歌听了一之,脸色又一次绿了。
我安慰她道:“你可以吃馒头啊……”
毕竟还有小麦粉不是?
结果,馒头是天价,比面条还贵,因为古道地界不产粮食,小麦是从明国运来的,运费奇高。
于是乎,只能寄希望于药铺了,但愿有牛黄什么的。出来的时候,倒也在珠子里装了些小幽采的药材,可惜,多是用来治伤风跌打的,没有一样是用来解毒的。
话说回来,这里有药铺的吧?
再次找来小二询问,说是有的,只不过不大方便。
我们问为什么不大方便?
他道:“因为这里的药材铺都是飞鱼会开的。”
我:“……”
最后,风临出门去药材铺了。他去大概会比我们两个去少些麻烦。
房间里有些安静,清歌一言不发地擦剑,将“一点潇湘”拭得亮如霜雪。
我则摸出先前抓阄那数张纸,微微郁闷,乌木桥在什么地方啊?
再找铁甲小二问问?
清歌忽道:“小青,你说花落叶到底是何意呢?”
我愣了下,“花落叶?谁知道……”
这个女人会出现在古道,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而她若是在这里的话,那么那个骆……骆子笙应当也在吧?她约我们相见,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清歌沉吟道:“那些死士似乎不是古道的人……”
我立时意会,“你是说,花落叶约我们相见,本就是不怀好意?呃,也不对……”
花落叶可是很清楚清歌的本事的,若是她设下的埋伏,怎么会找来那么弱的死士,怎么看都不合常理。
可若是与花落叶无关的话,那么那些死士也未免来的太巧了,我们一入松林,他们就出现了。
清歌摇头道:“我是觉得,那些人或许是针对花落叶而来,只不过,她见机逃了,所以不巧被我们撞上了……”
我不由赞同,“还真有几分可能。”
若当真如此,那便也说的通了。
花落叶是被什么人盯上了吗?
难道她是被人追杀进古道的?
这倒也不是不可通,须知明国武道,可是古道人口的主要来源。每年都有各色江湖人士被人千里追杀,最后无奈遁身古道的,当然,也有一部分人选择去了十万大山,只不过明国交界处的山林凶险非常,基本上是有去无回的。
不知道和胭脂女有没有什么关系。
这般说来,胭脂女、花落叶,来到古道不足两日,已经遇到了两个明国熟人了。
一想胭脂女,我就头疼。
如今已经能确定她是明国官方的人了,而且地位还不低,大概属于谍报人员。就是不知道她常年作案,到底是工作需要还是纯粹爱好使然。
北汉、陈、明先后有人出现在古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会是奔着我来的吧?
想想也不可能,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进入古道?
更何况,连一国皇族和使臣都出现了,本公主还没有值钱到这个地步。
这里一定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古道,西泽……难道是有什么举世难得的宝物出世了?
清歌正在旁边擦剑,见我如此纠结,道:“你又想什么乱八糟的?”
我横了她一眼,将心中所忧尽数讲了。
她闻言道:“如此看来,却是蹊跷,不过只要他们不是冲着你来的,我们也没必要理会就是。”
我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若是不来找我麻烦,我自然也乐得清静,只是,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吗?”
清歌默默看了半晌,道:“不大。”
我叹气,我这是什么命啊……
“而且,”清歌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见你出现在这里,会作何猜测?”
我立时傻了,只通悲摧地得出一个结论,“大概……以为我和他们一样吧……”
如此一来,他们怎么可能不来找我麻烦?
我杯具捂脸。
拓拔清,你丫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