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9
这是怎样一副惹人想歪的画面。
桌椅凌乱,软榻倾倒。
风临一脸惊慌地被人压在地上,鬓发微乱,脸色发红,眼神无限茫然。
而压在他身上的黑衣青年身姿挺秀,乌发披落,脸上绘着妖异刺青,他正掐着身下少年纤细的脖颈,他似刚刚醒来,眼神冰冷中微带茫然。
我们开房的声音明显惊动了对方,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我们。
我和清歌二话不说,一左一右,头也不回地一齐把门关了,将身后跟着的铁甲小二挡在外面。
“姑娘,不是要换茶吗?”小二在外面哀叫,似乎撞了鼻子。
我道:“不换了。”
清歌道:“你晚上再过来吧。”
“姐……姐……”风临小脸煞白,虚弱地挣扎着。
我立马道:“兄台,有话好说。”
清歌则比较直接了,“我们救了你。”
对方静默了片刻,眼神似有些清明,而后慢慢松了手下的力度,风临趁势由榻上爬下来,直接跌到了地上,“咳咳……姐姐……”
我冲过去扶起他,“小临,没事吧?”
风临一边咳一边摇头,“没事……”
旁边一声轻响,那个俊美的不像话的青年似乎想要扶着倾倒的竹榻站起来,却虚弱地摔倒在地。
清歌上前掺扶,道:“你中了毒。”
我见风临没有大碍,便过去帮忙将竹榻扶正,让清歌将人重新安置在榻上。
“谢谢……还有,很抱歉。”
他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没什么力气地说道,后面几个字自然是对风临说的,声音有些低哑,却很好听。
清歌明显在我身边窒了一下。
这个色女。
我探了下他的脉膊,发现这人的暗伤竟是比我原本以为的还要严重的多,以他的功力,这点小毒本不算什么的,随便喝点绿豆水,再运功冥想一番,一两个小周天也就搞定了。可是没想到他现在的状况比下午时严重的多,旧伤复发的十分彻底,已经开始发烧了。
“你这内伤多少年前受的?阴邪入体,当时没有好好医治吧?”我忍不住问道,能让这样的高手留下这等级别的暗伤,那得是何等凶险的境况?
他睁开眼睛,眼中似闪过一丝异色,摇摇头,“不大记得了,很多年了。”
我一时无语,哪有这样的人,这么重的伤居然不记得了?
不过这人的脾气倒是比原以为的要好许多,挺温和的么。
“多谢几位相救,木飞感激不尽……”
他似乎想要爬起来,被我伸手止住,“别乱动,你伤口裂了。”
看着他一副明明很虚弱却不拿自己当回事的样子,我一时郁悴,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小幽和寻梦当初总是看着我抓狂了。
清歌帮忙将人按下,道:“别客气,举手之劳,公子你还是养好伤再起来吧。”
我刚想再询问些事宜,榻上的人便忽然气息一乱,毫无征兆地咳了起来,强撑着榻沿吐出一口血,而后再次陷入昏迷,搞得我一时头大如斗,拎着银针都不知从哪下手。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当初多看看医书了。
最后,也只是勉强施针帮他理了下真气,至于他那暗伤,我实在没有办法,实在拖的太久了,我估计那至少有个六七年了,若是当年能够及时得到医治,以他的功力,绝对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隐患的。
叹了口气,只好开了副降热的方子给他,治标不治本,却总比没有要好。
这个时段,客栈里生意不忙,我们找来一个铁甲小二,打发了他去药铺抓药。
清歌一直对木飞为何会被胭脂女袭击的原因很是好奇。
好奇,如何不如奇。
这样一个美男子被胭脂女那样的愁人的女人盯上,实在令人颇为纠结。
而他受伤的方式又明显不符合胭脂女一贯的作案风格……
是有什么私仇吗?
我和清歌分析了好半天,忽然觉得女人真是很八卦的。
风临又开始画布偶了,他脖了上有些红,是被木飞方才弄的,听小孩一说,我们才知道,原来他当是给人家盖被子,没想到刚碰人对方的衣角,就被掀翻了。
会在初醒之时攻击身边之人,明显是个警觉性很强的人,而且,武力很强,风临可不是个柔弱少年,他能轻而易举地徒手拧断一只野狼的脖子,却连一声惊呼都不及发出就被制住了……
就在我们两个女人闲聊八封之时,门外响起了阵阵敲门声。
“客官,你们的药买好了。”门外传来某小二的声音。
这么快啊?
铁甲小二还挺有速度的。
我上前开门,外面的小二极为上道,不但拎了一包药材,还端着一壶冒着热气茶水,明显是还记得我们之前有叫人换茶的。
我接过他手中的托盘,递给清歌,同时拔剑挥了过去。
“小二”反应极快地后退三尺,直接蹿上了栏杆,发出一串引人颤的娇笑,“唉呀,被发现了……”
我拎着长剑踏出房间,道:“胭脂女,你很闲吗?”
“小二”摸着脸上的皮肤,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着这个面目平凡的“小二”,道:“哪个小二身上会有这么重的脂粉香?”
光易容术好有个屁用,细节才是最重要的!
脸上画的再像又能如何,身上的脂粉香也不遮一遮,大姐,我们好呆也交锋过好几次了,本公主就看起来就那么像个傻瓜吗?
“小二”闻言恍然,“大匆忙了,没来得及沐浴,倩小姐真是明察秋毫。”
我抽了下嘴角,问道:“你为何会来古道?”
“小二”嫣然一笑,“倩小姐为何而来,我就为何而来了。”
我差点一口气岔了。
怎么可能啊?你丫也是为了拓拔清来的?
看来,我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真的被他们想歪了。
不过,歪就歪吧,反正我不理你们就是。
“你想多了,我和你们不是一路的。”适当的反驳还是有必要的。
胭脂女微微笑道:“那不知小姐是哪一路的?”
“与你们无关就是了。”
不是没有想过他们也是和我一样,为寻十巫传人而来。
但是,这么多人出现在古道,难道会是为了十巫的丹药?
说笑吗?
十巫的丹药固然魅力无穷,但那也仅止是针对方士而言,而且,既便是方士,也不是人人都有效的,这其中尚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限制。
这就好比一本武功秘笈固然会在江湖上掀起一番刀光剑影,但若是丢到官场上却是无人问津一般,不是一条路的。
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的目的会和他们有冲突,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
虽然,对这些人齐聚古道有些好奇,但我打定主意,一心只管和拓拔清会见十巫传人就好,其他都抛到一边,小莲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让她醒来,本公主豁出去了。
还是不要再好奇不相关的事了,这两天就是因为好奇才惹上这些麻烦的。
一直在一边倚着门板看戏的清歌忽道:“你是为了木飞而来吗?”
“木飞?”胭脂女微微疑道,“原来他叫木飞吗?”
我有气无力道:“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出手伤人……”
胭脂女淡淡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
又是这句话,当初她在晓镜湖附近的客栈里袭击清歌时,也是这样的,我真想知道这女人的本职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
打手吗?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咦?我没有说过吗?小姑娘,我是刺客啊,你难道一直没有看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