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30
随后,事情的发展,既简单又诡异了。
飞亭转身离去,临走时,与我简单道别,可谓礼数周全。
容山居然没有来找我麻烦,而是直接追着人家出去了,口中一声声“亭亭”叫个不停,好不亲热,听得一众铁甲小二外加帐房先生都是一脸抽畜的表情。
这厮鬼上身了?
还是脑袋被门夹了?
方才那厚颜无耻的行径,简直令人无言以对,这真是那个北汉使臣容山?
他当初在离都可是跟只狐狸似的,狡猾狡猾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厚脸皮的追着人家姑娘,一路飞沿走壁,消失在古道幽深的夜色中。
我忍不住扯住身边某铁甲小二,问道:“那位飞亭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飞亭姑娘是小琼楼的第一……”
我本以为会是“第一花魁”“第一琴师”“第一舞娘”之类的,哪怕的“第一厨子”我都能接受,可小二的回答偏偏是……
“……打手。”
“打手?”我嘴巴大张。
小琼楼是青楼的吧?
那么好看的姑娘居然是个“打手”?
“是啊,小琼楼是我们这里最好的青楼,生意好,自然是非多,少不得要有许多打手的。”小二理所当然道。
我不免提醒他,“飞亭是个姑娘。”
小二道:“小琼楼从不雇佣男子的。”
我:“……”
这个逻缉倒也勉强说的通。
这么说来,昨天晚上,她和容山会在琉璃瓦顶对决,难道是因为那祸害在小琼楼闹事?
可是一想到飞亭一个陶瓷般美丽脆弱的姑娘居然是个打手,我就一阵恍惚。
这个时候,出门买药的小二终于归来了。
这小二很是上道,连药炉和药碗也一并买了,所以才回来的迟些。
我接过药,正想摸些银子出来打赏小二,阴魂不散的胭脂女就又出现了。
她恢复了原本的装束,一身彩衣,面带轻纱。
这女人款款而来,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悠悠对小二招手,“小二哥,我也想买药。”
某小二殷勤过去,“姑娘请说。”
她对我道:“小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呢?”
我翻上二楼,没走楼梯,打算直接回房,闻言翻了个白眼,“不劳阁下忧心。”
“小姑娘。”
我没走两步,就听见她又一次唤我,随后一样物事由身后抛了过来。
我随手一接,入手冰凉,居然一只青花小瓶,似乎是装药膏的那种。
什么东西?
我有些疑惑地回头。
只见胭脂女一双幽深的眼睛弯弯笑着,神神秘秘道:“好东西哦。”
见她如此温婉,我忽然没由来一阵恶寒,只能说这个女人就某方面而方,实在是个人间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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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将药瓶收了,我推门入室,结果,门刚开了一条缝,上方某处便遥遥传来一声属于少女的惨叫。
“救命啊――”
声音……有些耳熟。
我将药材和药炉往门口风临怀里一丢,就回身踩着二楼的栏杆翻身而上,直接跃上三楼。
声音是由房顶处的窟窿传来的,客栈很多人都惊动了,正纷纷出来探头。
我刚想直接蹿上房顶,洞口处便“哗拉”一声巨响,坠落一个人影,笔直地砸在新换的笔猴专用桌上了,我觉得铁甲小二们要哭了,这是第几张桌子?他们库存好像快没有了。
有少女在上面叫道:“下面小心啊,别被他咬到――”
咬到?
好像哪里挺熟愁的。
掉落大堂的是个黑衣男子,体格魁梧,他“砰”一声人摔下去,将小桌压碎之余,险些将地面砸出一个坑。那一声巨响,声音犹为沉重,震的我有种整个个客栈都晃了两下的错觉。
这一下摔的够狠的,内伤骨折了吧?
不曾想,下面这人端是健壮,居然没事人似地立时爬了起来,然后――见人就咬。
咦?
这症状……
“唉哟,我的妈呀――”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群铁甲小二连带数名客人俱是人仰马翻,好在大家都有两下子,一时还撑的住。
正自疑惑,上面又落下一道纤细的青色人影。
她没有下接落到大堂上,而是由房梁借力,翻到三楼扶着栏杆喘息,气息不顺地对下面叫道:“小……小心,你们绕圈走,他跟不快……别被咬了……”
“林紫?”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在明镜山角下救了我的神医山庄弟子林紫。
她既然在这里,那么文晓灵是不是也在呢?
林紫闻言回头,见到我之后,惊异地睁大眼睛,“小青?”
“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上前握住她的手,帮帮顺顺背脊,这姑娘喘的厉害。
“小青,太好了……居在这里遇见你,那天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咳咳……”她惊喜地道,一口气不顺,呛了。
我赶紧帮她顺气,“慢点说,不急,这是怎么回事?”
我指了指下面。
“啊!”林紫懊恼的看着下面,“他被我的蛇咬了,我抓不住他。”
“西哉尺蛇?”
我想起当初在晓镜湖城内的客栈,林紫也是这样追着一个被咬人进来的,那个被咬的人不还是某个少年皇族。
“是啊,是就是当初我们在河里抓的那几条……”她紧张的盯着下面,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按住了,别被咬到……”
下面已经混战开来,几个铁甲小二正和那人纠缠不清。
这里可不像晓镜湖那客栈一般尽是行侠仗义的英豪,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既武力又仗义的,再加上这回中毒的人是个魁梧大汗,比文烈那个小身子骨不知强壮了多少倍,几个小二费尽九二牛之力也没能将人完全按住,几次三番地被掀翻,险些被咬到,这还真多专了老板高瞻远瞩,让小二们穿了铁甲。
我猜这会铁甲小二们一定十分感谢青月八辈祖宗。
终于,帐房先生看不下去了,一个算盘扔过来,正中那人头顶,立马将人砸倒在地,不动了。
我在上面五体投地。
林紫见状,立时欣喜不已,攀着栏杆就要下去,我见她明显气还喘匀呢,实担心她摔出个好呆,只好托着他的手臂一下跃了下去。
大堂一片狼藉,小二们哭丧着脸开始收抬。
帐房先生将算盘凌空收了回去,搁柜台上拨的噼里啪啦,理都不理我们,大概又在算帐单了。
林紫一落地就扑过去,“刷刷刷”的往地上的人身上扎了一排针,速度准度都是一绝,我实在佩服。然后,她由怀里取出一粒蜡丸,捏碎之后,将里面的药丸塞到对方口中。
做完这一切后,她长长松了口气。
而后,帐房先生来算帐了。
林紫对着帐单上的价钱欲哭无泪,脸都绿了,我猜她一定后悔跑到这处楼顶了。
瞄了一眼她中的帐单之后,我颇为感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是一家黑店。
“怎么办?小青,我……我没带这么多钱……”林紫一脸要哭的表情。
“记我帐上吧。”我对帐房先生道。
“小青……”林紫眼睛几乎冒出水润润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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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没事吧?”
我和一个铁甲小二一齐将那个中幸被咬的黑衣搬到床上。
这是一间普通客房,客栈这几日人气颇旺,套间已经没有了。
林紫擦了额间和细汗,道:“没事,他中毒不深,还好我早将毒囊摘了,他只是被蛇牙中的余毒伤了,服过药后,明天就没事了。”
小二简单收拾了一下屋了,便关门走了。
我对林紫道:“怎么回事?你的蛇不是都装在酒壶里吗?”
“是啊,一直是装壶里的,可是酒壶也要定期换酒的,”她忽然有些愤愤道:“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刚才我在水边清洗酒壶,打算换上新买的青酒,两条蛇都放在木盆里,可谁知林子里忽然出来一个怪人,他非说我偷了他的蛇……”
在林紫的讲述中,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简单点来说,就是她在给自家宝贝蛇换酒时,忽来了一个人跟她抢蛇,抢来抢去,没抢明白,殃及池鱼了。
一个路过的大叔误会了,以为这是有人在欺负小姑娘,结果帮忙之余,打自己搭上。
原本在盆中睡的好好的两条西哉尺蛇全都惊醒了,爬出来就咬了人家一口。
“那你的蛇呢?还在吗?”我问道。
林紫郁闷道:“被抢走了一条。”
她取下身后的包袱放在桌上,由里面拿出一只酒壶。
“就剩小丁自己了。”
还取了名字……
我有些不知说什么是好。
“对了,文姑娘呢?”我不由问道。
林紫道:“师姐她陪师父闭关,这次是这一个人下山的。”
“就你自己?你怎么会来古道的?”
这也太胆大了,林紫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一年多以前的我呢,她来这里不是送死吗?
“当然是为了去西方大泽啊。”林紫理所当然道,似乎觉得我问的这个题很多余,来古道还能干什么。
我忍不住抚额,“进西方大泽?你自己进?进去干什么?采药?”
呃,采药……我觉得我猜对了。
果然,她点点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对啊。”
无语,这姑娘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她是不是也失忆了,中陆常识比本公主还匮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