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31
“嗯,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来看你。”我在门外和林紫道别。
“嗯,明天见。”
最终,在我一番劝解之下,林紫暂时打消了明天就去西泽黑林的可怕念头。
她和我讲了下当年的事,我这才知道,明镜山赴约那天早上,她和闻晓灵并非是一夜未归,而是压根就没离开客栈,她们前一天中午出门不久,就被人打晕了,两天之后才在另一个房间里醒来。
两个姑娘一时都很莫明,出门之后,发现我们的房间早就空了,而且整个小城一片大乱,到处是士兵……
这应当是若离怕她们多事,所就命人这么干的吧?
也算是变相地将两个姑娘置身事外了。
我自然没有告诉她实话,只简单地说自己和清歌等人是临时有急事,所以才匆忙离去的,本想和她们告别的,但是没有找到人。
林紫听过之后不疑有他,只追问了下我的孩子怎么样了,现在是不是男孩,现在满周岁之类的问题。
我一一答了,末了说自己是来古道见朋友的。
林紫说她是为了一种生长的西泽深处的毒花而来的,这种花三十年才开一次,每次只开一晚,所以她才千里迢迢赶到古道的。
是不是神医都对药材这么执着?
我叹了口气,转身下楼,结果没出两步,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原野?”
他静静地倚在角落,依旧的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一身黑衣,眼角清秀。
“倩公主,好久不见了。”
他怎么也来古道了?
我横了他一眼,“你的事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微微一笑,“公主以为呢?”
我摆摆手,“不要叫公主了,我现在的名字是莫青。”
他微一挑眉,“哦?那我叫你小莫如何?”
“……你随便。”
“那么,小莫为何会出现在古道呢?”他悠悠问道。
我装深沉,“你以为呢?”
不能他说实话的,身为乌影道方士,十巫的丹药对他的诱惑远比拓拔清大的多。
索性让他以为我也是为了某个“众所周知”的目的来的,虽然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但是已经来来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我一个了。
他果然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是了,你的含光被人拿走了。”
我听得一愣,关含光什么事?
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淡淡点头,“你呢,怎么忽然就来这里了?我记得上个月传书时,还在东陆那边呢。”
看来将众人吸引于此的东西和我那把含光宝剑有关,是某样神兵吗?说来也真有点想念那柄含光利器了,身上这把铁剑和它一比一实差远了,不但重上许多,使起来颇不顺手,剑身还要十分注意保养擦拭,否则容易生锈。哪里像含光那般,不管是砍人还是砍树都纤尘不染的,嗯,烤鱼也是。
这里是不是也有一柄这样的神兵呢?
所以引得四方来客?
好像有些说不通,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出现古道,这件利器的诱惑也未免太大了,那得是何等程度的神兵……
忽然想起,当年,清歌父亲手中那柄引得明国武道争抢不休的“一点潇湘”似乎也是和西方大泽有关……
他轻描淡写道:“和朋友一起来的。”
我没再追问,只随意道:“我已经让风临解了你身上的术了。”
解了一部分。
他闻言轻笑,“是吗?不是说只我自己才能解吗?”
所以,只解了一部分啊。
我道:“可是,你应当有所感觉的吧?”
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倒霉下去吧?我指望他帮忙呢。
风临将草人身上钉子拔出一部分,又用朱笔画了几道,说是又添了个什么什么“画木之术”,总之,可以暂时恢复原野的运道,让他正常生活。
原野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还好。”
我笑眯眯,“那就好,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一声,我去找小临帮你。”
“……”
“……”我觉得我有点不厚道。
半晌,他有些阴沉的看了我一眼,“小心明月盟的人。”
什么?
我愣愣地看着他身形一转,消失在墙角的大片阴影中,不见踪迹。
明月盟,又是明月盟……这个明月盟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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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深思地转身下楼,小院里晚风微凉,我忍不住拉紧衣襟。
我们的房间是天字号房位于前楼,和林紫的地字号隔了一整个后院。
月光下,不大的院子显得有些空旷,墙下回廊,有石桌三两,当中一口小井,青苔微布。
我一看见那井,便忍不住嘴角抽筋。
胭脂女真是一个奇妙的存在。
行至回廊,我看见了公子径幽。
他似已等我许久了,整个人没在阴影中,在晚风中竟显出几分脆弱来。
停下脚步,我默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即便知道那脆弱是假的,心底依旧微微一热。
都已经这样了,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倩倩……”他低低地唤我的名字。
曾经的曾经,我委实在连作梦都在想着他这样唤我,而今,一别经年,梦中的情景依希在目。
若是当初没有随十四姐姐出宫见你,该有多好?
我就不用这样难过了。
我没有言语,只慢慢地踏入回廊。
眼前的景象隐隐有些眼熟,依希是当年流月画舫上,那恣意轻狂的夜。
回廊的边缘置了略宽的石板,供人休息,而今,青色的石板上置了酒壶,旁边是一只小巧玉杯。
本想从他身旁走过,如今却僵硬在迈不出脚步了。
“倩倩,能再邀你饮一杯酒吗?”他在我身边慢慢说道。
我慢慢抬头,望进那双清澈明净的眼睛。
“……好。”
这是我们最后一杯酒了吧?
你送我一只玉杯,是这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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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杯酒……真是祸害。
我居然立时便醉了。
他似乎问我什么,但是,已经听不真切了。
怎么一杯酒就醉了呢?
难道酒中下了药?
这个可能性似乎没有,因为……我已杯具的发现,这里是我的房间,我也杯具的想起,他见我醉了之后,便轻柔地将咱抱走了,送了回来,还是清歌开的门呢。
……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和小临如今在什么地方。
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外间,青色的帘子遮的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他若是真不怀好意的话,又怎么会将我送回来?
而且,公子径幽是什么人?
下药?这真是一个笑话。
后面发生的事,我全记起来了,真是一场混乱。
灯火,月光,柔软的嘴唇,耳边的喃喃低语,衣服撕裂的声音……
酒能壮胆,古人诚不欺我也。
半醉半醒间,不过是被他吻了一下发梢,我怎么就……
真是色欲薰心。
身边的人大概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我深知自己之前是何等凶残,想想都觉得自己是禽兽一枚。
我将被子盖到他身上,然后凝把冰刃出来,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双手由床栏上解下来。
布条割开后,白晰的手腕已经一圈青紫,有些地方还渗着血丝。
我咽了下口水,几乎想找个墙撞一撞了。
将被子小心掩好,我不敢看他的脸,下床在地上一干乱七八糟的布料中,勉强将自已的外衣翻了出来,草草裹在身上,便掀开帘子出去了。
外间暗淡的烛火令我松了口气。
清歌和风临都不在,他们大概是见状不对,双双避出去了。
要感叹一声真不愧是自家人吗?何等护短,都不过来阻止的,就这么让我将人家一大好青年吃干抹净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我跟他的关系本就不清不楚的,这下算是彻底有上一腿了。
算了,上床就上床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本来就喜欢他,虽然中间隔了乱七八糟一堆日非恩怨,但是不得不说,我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依然对他心存好感。
一年多以来,我从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他,全当这个人不曾存在过自己的记忆,可是,我知道,我忘不了他的。
对我而言,公子径幽简直就是一朵引人犯罪的罂粟,戒不掉的。
我从第一眼看见他时,就不可自拔的沉沦了。
只是,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在软榻上缩着吃着两口小几上的点心,思绪万千。
明天……真想逃跑算了。
今晚的事,怎么看都是我强迫人家的,虽然他后来也算是半推半就……咳咳。但总归还是咱先下手用强的。不过,他是个男人,怎么看也不会吃亏吧?应该不会要我负责的……==!!
算了一下日期,还好,月事刚过,想来不会怀上孩子。
我安心之余,呆坐半晌,然后由珠子里挥了些水出来,纵水给自己洗了个澡,好生凉快。
水遁一脉那么多方术,怎么就没有一个是能给水加温的呢?降温的倒是有不少。
瑟瑟发抖地裹着长袍挪回里间,我没怎么纠结,就爬回了床上,钻到了被窝里,往他身上蹭了蹭。
真暖和。
明天我就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酒后乱性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