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8
全楼震住,俱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位年轻公子,仿佛在看一个举世无双的疯子。
真乃神人也。
我在内心默默感叹。
少年明显脑袋打结了,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明的了,“二……二叔……你你你……”
二叔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说笑的,二叔回房了,你自己好生反省吧……”
言罢,便玉树林风地去了,看傻二楼一众英侠。
清歌在一边笑出声来,酒都喝不下去了,对我说道:“真的杀人不见血。”
我深以为然,这一记无形耳光,真是打得满座意味深长。
估计没几个反应过来的。
可怜那少年傻傻地愣在原处,一脸无助地在那厢绞尽脑汁地反省……
我对清歌道:“江湖人都这般有趣吗?”
清歌挑了下眉,“江湖人无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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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我在屋子里打坐冥想。
又是一个不眠夜。
每每躺在床上,一片黑暗中,我的眼前便会浮现那一晚的圆月,美丽,动人。
小莲,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每一天,我都这样对自己说。
拓拔清曾于我分说,小莲并没有真的死去,每一个则丽族女子都会在生机耗尽之时进入假死状态,以期有朝一日,得到新生。只是,千百年来,没有一任何一名则丽族人成功新生过……
但是,只要拓拔清成为尊者,那么,也许真的会有一线生机……虽然拓拔这厮老实地跟我说了实话,他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哪怕只是一分,我也不会放弃的。
拓拔清一定要成为尊者。
然而,三十年太长,就算我等得,小莲也等不得。
我定要为他寻来十巫的丹药。
传闻十巫的后裔数十年前曾出现在西方大泽与明国交界处的古道村,也许,我应当去那里看看。
这样想着,我结束了冥想,越身推开窗子。
借着月光,拿起脖子上的晶珠把玩着。
这里面存了姐姐给我的所有书卷,以及不少有用的东西。可惜,我目前一样也取不出来。
小莲当初收拾的包裹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所以这一路上,都是拓拔清在打点一切,我很感激他。
萍水相逢,这样的恩德当真令人无以为报,可惜我还不想以身相许,真是惆怅。
正自郁闷,外边忽然响起一阵异声,那是……一个人?
一个纸人?
不对,是一个带着纸人面具的女人。
大半夜在房顶是慢慢地飘,真是有意境。
乍一看,还真以为是烧给死人的那种纸人上房了。
这个女人慢慢地飘到地面,娉娉凫凫地走着,来到后院的水井,慢慢地坐在井沿,竟对着井水梳起头发来。
那把梳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白得发亮,十分刺目。
她显然没有发现我,只是径自在那里安静地梳头,脸上的纸人面具涂着血色腮红,诡异地笑着。
我趴在窗子边偷看,十分好奇。
这是在什么啊?
江湖人都这么奇怪吗?
想起白日里,清歌那一句:江湖人无趣的很。
我不由越发好奇了,江湖,真是神奇的两个字,本公……我看过的戏本子里,十本有八本是在描写江湖情仇,儿女恩怨。
白马饮江,千里独行,如何不令人神往?
当然,眼下这位女子还是不怎么令人神往的,我颇为忧心她的人身安全,不会一个没坐稳掉井里吧?
想来这份忧心并不多余,女人到是没掉井里,反而有个男人大头朝下,由上方直入水井,角度找得那叫一精准。
女人梳着头发,十分熟练地给人让开地方,然后伸手提住对方的脚踝,咯咯一笑。
声音很轻,却着实吓出我一身冷汗。
只见女人慢慢将男人的下半身提了出来,用石头压住对方的小腿,让他趴在井沿上,脑袋和手壁还在井里,一动也不能动。
然后……她扒下了对方的裤子。
我抽着嘴角,险些一头由上面栽下去。
真是……民风剽悍,明国女子,当真与众不同。
只是,这到底是要做甚?
女人脱下对方的裤子后,并没有动作,慢慢地绕着男人转了一圈,而后……摸出一支鞭子?
后面我就有点看不下去了。
口味太重了。
我缩在窗子下面,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啪啪轻响,一阵恶寒,实在理解不能。
好在没过多久,声音便停了,我重新趴上去偷看,只见下面的女人竟然在……
我再次火速缩回来。
天啊……
她……她她她,她在用一根木棍对那个男人……
我是真胃疼了。
这女人哪来的……快来个人把她领走吧……
于是,下面来人了。
某小二一声尖叫,“鬼啊――――――――!!!!!!!!!!!!!!”
我:“……”
等我再爬上窗口偷看时,发现下面已经人满为患了,而且周围好多窗口都探了人出来。
大家脸色都很青铁。
有几个姑娘已经不好意思地缩回去了。
当然,那个带着纸人面具的女人已经不在了,院子里,只剩下水井上那个凄惨的男人。
甚惨。
我立时转开目光,意外地撞上对面拎着酒壶倚在窗前的清歌。
她冲我笑了下,抬酒示意。
大晚上的还在喝酒,这人真是……
下面已经一派混乱。
不少人指指点点,就是不上去帮忙,我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胭脂女”之类的言语,不由微微好奇。
对面清歌忽酒杯往后面一扔,翻身而下,拨开人群,来到井边毫不避讳地将上面的男人拎了出来。
男人身在地上,露出面容。
我不由愣了下。
那居然还是一张纸人面具。
清歌脱下外袍遮了男人的身体,而后……走了。
“呃……”
江湖女子,行事果真不按常理,端是随性洒脱。
“造孽啊……”
下面依希有人这样说道,不停的摇着头。
旁边的窗口处,忽然有人说道:“二叔,他们这是做什么?”
声音青涩而模糊,明显还没睡醒。
“在围观。”一把温润好听的声音这样说道。
“哦。”少年又道:“围观什么?”
“谁知道呢。”二叔的声音略带笑意。
我越发觉得此人不大正常。
随后,楼下又有新状况。
有好事者想上前去掀了那面具,被旁边的人止住,“兄弟,给你留条活路吧……”
“我怎么断人活路了……”
于是,便又是一片混乱。
未几,一群训练有速的人闯入后院,开始迅速清场,火速将地上的人带走……
我颇觉无趣,便关窗子将备上床再冥想一会。
不曾想,一转身眼前便是一晃,随后颈间一凉……我被直挺挺一位凭空而现的女纸人吓了个半死。
那张画着腮红的纸人面具近在咫尺,一双黑幽幽的眼睛透过两只圆孔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吓得几乎尖叫,瞄到架在脖子上刀,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都看见了,是吗?”
我微微一愣,这声音竟然意外的柔美动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