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8
“你都看见了,是吗?”
我微微一愣,这声音竟然意外的柔美动听。
“没有。”我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时候实话实说那就是傻了,姑娘你这玉手可千万别抖啊……脑子开始自发的浮现出种种可用的方术,该死,这种情况应当用哪个术呢?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却听她忽然笑道:“可是我看见你了。”
“……”
那你他娘还问什么……
我想我表情一定充份出卖了我的想法,只听她又道:“随口问问罢了,你真可爱。”
我顿时牙疼胃疼后背疼……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她刚才在院人对人家井沿上那人这样那样的画面……
“你……想怎样?”我硬着头皮道,同时,时刻准备凝个冰球出来把她砸了。
“呵呵,”她低低地笑,“你这般风情,没少被人惦念吧?”
谢谢你理解我的苦处,换个场合的话,也许咱俩可以交流一下感情。
如今这状况,我实在不知作何回答,只觉这女人不正常之极,她到底来做什么的?
我决定单刀直入,“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嗯?”她微微偏头,笑道:“不为什么……就是想。”
我:“……”
那句话是如何说的来着,真是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变态果真无处不在……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任青。”反正是假名,还是说了吧。
“哦?”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还不错。”
“……”
相对无言,数息之后,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呢?”
她闻言一顿,我脖子上的刀明显颤了下,弄得我差点就凝冰球砸了她。
“我啊,”她忽然收了刀,靠在我耳边轻轻道:“我叫胭脂……”
“胭脂?”
我真想脱口问一句,你妹是不是叫水粉啊?
还好及时忍住,我赞道:“好名字,三月芳菲看欲暮,胭指泪洒梨花雨……咳咳,那个,挺好听的。”
我差点咬了舌头,我都说的些什么啊……这哪里是在赞人家啊,这分明是在暗贬她出身不干净,天知道我没有这个心思,但话到了嘴边一顺口……戏本子看多了果真是愁杀人也。
但愿这位姑娘书读得少,听不懂我说的什么……
“呵呵……”她伸手按住我的肩膀,笑得我寒毛直竖,“有趣的小姑娘……”
我立时觉出异样,下意识地拔剑一挡。
“叮――”
刚好架住她挥过来的匕首。
于是,我们就这样开打了。
前文提过,本公主剑术还算不错,勉强倒也和她打了个七七八八,不上不下。
“我说……”
地方实在太小,伸展不开,我又怕打坏东西要赔,于是打了片刻之后,我实在忍不住道:“咱出去打成吗?”
“怎么?想叫救兵?”面具女子又挥了一匕首过来,柔声道。
“外面地方大么……”
便在此时,一把飞刀破空而来,铮一声击我二人的兵刃上,将我们两个都惊得后退一步。
“谁?”纸面女冷冷地往窗口处问道。
我没说话,往那边看了下,不是很意外地看见清歌在树上喝酒。
我说怎么隐隐闻到一股酒气……
清歌拎着酒壶,对我二人摆了下手,“月明星稀,良辰可期,两位当真雅兴。”
“……”我被说得一阵无语。
雅兴,可不雅兴吗?
我悄悄瞄了一眼身边的纸面女,嗯,雅兴。
“阁下何人?”女子明显严肃了不少,不像对待我时那么轻松。
这不免令人郁郁,我看起来就那么菜吗?
清歌慢悠悠道:“救兵。”
真是好人……
我深情脉脉地望过去。
女子看来十分忌惮清歌,只听她低声道:“可是霜月剑客清歌?”
清歌喝了口酒,抹着唇角道:“认得我啊?”
“认得你的剑。”女人盯着她道。
我则有些奇怪,对树上的清歌左看右看,怎也没看见她的剑在哪里……
“好眼力。”清歌赞道。
我也想这样赞她,到底在哪看出来的?
清歌外袍已脱,只穿了件无袖武士服,肩头外露,腰束银带,双腕带了护臂,下身则是很普通的黑裤和长靴,浑身上下简洁明快,连个放钱袋的地方都没有……
于是,我也点头,“好眼力。”
纸面女不理我,确切地说,她谁都没理,直接往门口一飘,跑了。
身形影动,端是轻功卓绝。
我自然是不会拦她的,本公主八不得她快点走……这女人太愁人了。
清歌见人家居然这般爽快地走了,不由愣了下,而后失笑,“至于吗……”
我把剑往腰间一插,冲她招招手,“小歌,过来。”
白日里和她聊得开心,颇觉这是个妙人,是以没过多久,我就自来熟地唤她小歌了,而她也不客气地叫我小青,这令我颇有意见。
小青?实在听着太像某话本的某狗血故事的某主角了。
可惜,抗议的结果是――
“那叫什么,小任?”
“……”
于是,我说,还是小青好了。
“好。”
清歌在树上晃了晃,把酒壶往腰间一挂,眼神有些朦胧,似在找这厢的角度,我猜她八成喝多了。
难为她喝成这样还能把那个纸面女吓走。
隔壁忽然再次传来某公子的声音,只听那人悠悠笑道:“姑娘,你确定不会跳到我这里来吗?”
我忍不住趴窗子往隔避一探,发现那厢白日里的年轻公子正持了卷竹简立在窗前,对我等微微一笑,还作了个揖。
敢情他一直在旁边看戏……哦不,听戏啊?
我不由瞪了他一眼,伸手过去扶清歌,“小歌,我带你过来。”
清歌对我摆摆手,明显对隔避公子颇有兴味,她微微笑道:“我若跳过去了,公子会接住我吗?”
我默默吐血地看着她。
这是在调戏吗?
明国女侠,当真是我辈楷模。
隔壁公子也是个妙人,他当下笑着回道:“不一定,在下毕竟手无缚鸡之力。”
我:“……”
“无妨。”清歌扶着树干起身,微带笑意,“我有力气。”
然后,她便跳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颇觉自家这点心理素质不够用了。
这是怎么个情况?
难道说,我见证了一个流传千年的成语:一见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