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22
“皇上驾到。”已经是熙宁宫的总管太监的小扣子高声喊道。
岑韵纪匆匆起身走到殿门口正欲弯腰行礼,一双温热的大手已经及时地伸了过来:“就你爱多礼,平时需要行礼你不做,现在不需要了你又要做,真是,让朕说什么好。”
“皇上。”岑韵纪顺势起身,看着他不依地喊了一声。“臣妾下次一定记住。”
“这才对,来。”秦凯瑞动作轻柔地牵起她的手往内殿带去,身后的奴才只有梁三中、寻歌和雪秋跟了进去。
待他慢条斯理地扶岑韵纪坐下后他也才坐下,接过一旁寻歌递过来的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迫不及待地执起岑韵纪双手,打了个眼色给梁三中,说道:“你现在觉得如何,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朕让御膳房给做出来,你现在身子重,让你那些宫人多担当点。”
岑韵纪‘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皇上,臣妾身子很好呢,不要这么担心,臣妾的宫人都伺候得很好。”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身子底再好也要多加小心。”秦凯瑞不放心地嘱咐道。
“是,臣妾知晓了。”岑韵纪郑重地点点头。“不过……”
“不过什么。”
岑韵纪小心翼翼地觑了他一眼:“皇上,臣妾听说生孩子好痛的,能不能不生了。”
秦凯瑞一愣,反应过来后哈哈一笑:“朕还以为你有什么要求呢,没想到……”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小笨蛋,这不是你想说不就不的。”
“可是。”岑韵纪一嘟嘴。“皇上,很疼的,臣妾还在家时,李姨娘要生产,可足足喊了三四个时辰呢,臣妾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秦凯瑞瞧她那可爱样,不免爱怜地抚了抚她的黑如墨的秀发:“说你笨你还不信。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随即双手执起她的脸颊,指腹划过她的肌肤,柔嫩地像要捏出水来。
“难道你不想给朕生个孩子吗。”
眼里认真和温柔的神色让岑韵纪痴迷了过去,口里喃喃地说道:“我想,为了你我愿意。”
“乖。”说完,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等岑韵纪回过神时,脸红得像个西红柿,迎着秦凯瑞含着微笑的脸庞:“我、我、我…”猛地把头埋进他怀里。
良久。
秦凯瑞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
“你、您真是坏死了。”语气里明显透着一股娇羞地味道。
秦凯瑞一愣,随即爽朗地笑。
……
来到这里已经那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没有跟这里的父母兄弟们过新年,往年的生活还是无忧无虑的,虽然知道她肯定会被送进宫,可是还是有那么一点怀念在岑府的生活。
因为是家里的唯一一个嫡出的女儿,所以岑父和岑母格外痛爱岑韵纪,从小就是含着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里怕碎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百依百顺,所以当初的岑韵纪性子还很是跳脱。
不过,岑家肯定不会教出一个刁蛮跋扈的女儿,所以虽然一直都是家里的娇娇女,不过性格并没有被养成那么横行霸道,礼仪方面什么的都是一等一,而且性子跟现在的岑韵纪还是很合得来的,并且那个岑韵纪也是棋琴书画一窍不通的,这省略了很多她适应的时间。
当然,待她来了之后,通过时间把棋和画技提上来了,另两个就算了吧,以前岑韵纪是有接触过琴,不过那可是钢琴啊,能跟这里几条线组成的古琴比吗。
钢琴的琴谱跟古琴的琴谱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前者,只要基础打好,认准那个调是哪个调就能把一部分的曲子弹出来了。可是,古琴,就拿认音调这活儿,就能把人活活累死。
文宣五年快要过了,不久,便能迎来崭新的六年。
正月初一这一天显得异常忙碌。
初晨刚刚蒙亮,百官大臣就聚集在金宣殿前面的广场上给皇帝拜年,在皇家乐队和金钟、玉磬等乐器下迎接銮驾仪仗。待钦天监官员宣布时辰已到,午门上的鸣钟便被敲响,乐队就会开始吹吹打打奏出相当动听的音乐。
经过一番繁琐的礼节之后,百官对坐在龙座上的秦凯瑞行三跪九叩的大礼。礼毕,帝王一挥手赐给了百官茶席,这又导致了一番叩谢行礼,等茶也吃了,乐队也奏了,这个所谓的贺岁拜年的大典也结束了,各回各家。
不仅如此,就算高贵如皇帝也是会放鞭炮、对对联的,不过当然不是由帝王亲自来放,除了留些给自己观赏以外,剩下的都赐给了各宫的妃子们。
家家都有团圆节,所以晚上的年夜饭也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桌宴是从中午开始就准备的,因为是新年所以谁也不能免了去,故而几个月没见的千妍妃也得出席。
这当然引起了一番侧目,等太监报了妍妃的名号后,那些妃嫔都假装不经意地把目光投射在门口那边,没过几分钟,一位盛装女子款款地走了进来。
顿时,嫉妒的光芒快把千妍妃微微发福的身子看透,已经快八个月的身孕所以就算穿宽大的衣衫,隆出的肚子还是显露了不少。
由于几个月来都没有受过气,日子过得相当舒坦,脸上眉眼间都是笑意,原本尖细的下巴变得圆润,给她添了不少肉。不过肌肤光滑如丝,红里透红,显然是养得好了。
“姐姐,你来了。”张媛妃起身迎向她,嘴上含着温婉亲热地笑意。看在岑韵纪眼里就显得虚伪了,心里巴不得她早死,面上却依旧一副好姐妹的模样,想想就觉得恶心。
千妍妃却一点也没有自觉,拉住她的手笑着应道:“妹妹。”
“快坐、快坐。”待坐回椅子上时,她又道:“姐姐你终于出来了,妹妹这几天都没去看你,妹妹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呢。”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客气吗。”千妍妃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里面真诚的情意和清亮不知为何让她心里闪过心虚。
下意识地躲过她的眼神低了头,然后微笑地抬起来,脸上带着红晕:“姐姐知道就好,妹妹放心了,妹妹还以为姐姐会怪罪于我呢。”
“好妹妹,姐姐怎会不知道你的心意,你这话可想错了,我怪罪谁也不会怪罪我的好妹妹的。”千妍妃心里是很相信张媛妃的,这毋庸置疑。
她压下从心底涌上来的愧疚,她也不晓得这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怎么会出现,或许是因为那还未出世的孩子,或许是因为千妍妃待她多年来的好。
呵,张媛妃自嘲一笑,自己可从来不是心软之人,怎么可能就因为她的一席话语就释然了。
可是。
这股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痛苦。
又该如何解释。
“姐姐,你待我可真好。”她一点想哭的欲望也没有,可是眼圈止不住地发红,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待你好,待谁好。你可是我的好姐妹。”千妍妃没发现她心中的波澜,只有当她注意到张媛妃的眼圈红了,才担心地问道:“妹妹、媛媛、媛媛,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媛媛,这是张媛妃的小名,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这般喊。
真是讽刺啊,她心里感叹,当眼前之人关心地喊她媛媛时,自己心里却想着怎么让她下地狱。
“没,没事,你别担心,没人敢欺负我,你知道的,除了有你以外,还有皇后娘娘为咱们撑腰。”张媛妃摇头说道,眼里的泪水却滑了下来。
“怎么叫没事,眼泪都流下来了,快快跟我说,我一定为你出头。”千妍妃打定主意让她吐话出来。
“我知道了,一定是…”用下巴指了指岑韵纪的方向。“还说呢,就觉得奇怪,我跟那韵妃不熟,而且我记得她还是那个贱人的朋友呢。”最后说的那个贱人便是指江岚。
“哼,我就说,她怎么托你来看我,肯定是乘那时为难你了,你怎么不说出来好让我帮帮你。”眼睛却毫不掩饰地盯着岑韵纪,那个热度就差冒出火花来了。
呃,奇怪。
岑韵纪无法忽略那道火热的视线,把放在美食上的目光移开,没想到是好久不见的千妍妃在看她。
岑韵纪一挑眉,她可没有得罪过这位千大小姐,除了选秀那天以外,不过也没必要记恨到现在吧。
正想挑起话题开炮,没想到坐在她一旁的张媛妃一拉她的袖子,对她说了几句,后者就勉强地点点头答应了,不过最后还不忘瞪她一眼。
岑韵纪见她没有再用那热情的眼神看着她了也乐得自在,虽然她还是有点那么自恋,可是还没觉得自己的容颜已经勾得女人也心痒痒了,勾引勾引男人还说得上。
当然,她也不介意千妍妃开口说什么,虽然岑韵纪这个角色比较单纯可是却是个十足十的大小姐,千妍妃不是好惹的,她亦不是吃素的,如果千妍妃愿意,她很有那个心让她尝尝吃瘪的味道。
正想趁左右没人发觉拿个糕点垫垫肚子,没想到刚好快手快脚地拿了个爱吃的桂花糕,太监就喊道:“贵妃娘娘到,淑妃娘娘到,大皇子殿下到。”
众妃赶紧起身,向行来的两位身影行礼,待她们亦点头致敬时,大家又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庆贵妃坐下一瞧,被秦凯瑞托付给她的千妍妃也在,便道:“妍妃妹妹,身子可好。”
千妍妃却对她不感冒,一转眼珠子,低下头,道:“蒙贵妃娘娘关心,妹妹身子这阵子养得不错,劳烦娘娘了。”
那些孕妇的必需品都是庆贵妃派人送去的,还有关于需要注意的事项都是庆贵妃派了身边最信得过、昭平宫的管事姑姑,净琉去交差的。
庆贵妃心内固然恨得牙痒痒,嘴上和动作上却要做得非常到位,如果千妍妃再出个什么好歹,庆贵妃的惩罚可不就是一些禁禁闭、抄抄书籍就能了事的。
不过好像,千妍妃却对庆贵妃送来的礼品能退就退、能扔就扔省事的,从不服用任何补品,连一些赏心悦目的摆设也懒得做样子。
岑韵纪心中一笑,这样疑神疑鬼有什么用,难道庆贵妃还能害了她不成,保她还来不及呢。
而且,千妍妃拿苦脸对着贵妃,这个能给她搭把手的对象,却用尽了真情和笑脸对着应该警戒的人,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千家没教好闺女如何在宫里生存,反正若她再不醒悟的话,总有一天会后悔。
不过,这又关她岑韵纪什么事。
“妹妹无需如此客气,既然皇上把妹妹交给了我,姐姐定当把妹妹养得白白胖胖的,补品缺谁的也不能缺妹妹的,妹妹再给皇上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儿,姐姐心里也满足了。”庆贵妃勉强笑着说道。
对于心直口快,不爱做作的庆贵妃来说,要向一个讨厌的女人陪着笑脸比什么都憋屈。
千妍妃脸一僵,她的意思便是如果不是皇帝嘱咐把她照顾得好了,谁会理她,想起娘亲对于庆贵妃的讨论,强压下涌上心头的怒意,笑着道:“多谢娘娘体恤,娘娘送的补品妹妹都很喜欢。”
庆贵妃被她这么一闹,差点忍不住变脸色反唇回去,可是一想到秦凯瑞当时的神色,心里堵得发慌:“妹妹喜欢就好。”语毕,便不开口了。
千妍妃见她脸色不好,少许得意的笑意浮上嘴边和眼里,哼,跟本大小姐斗,就算你是贵妃又怎样,就算最受宠又怎样,还不是在她这里讨不了好。
却全然忘了如果不是秦凯瑞的吩咐,谁会理一个连在后宫如何生存都不知道的蠢货,忘了如果不是有一个城府深沉的庆贵妃帮她挡麻烦,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者她本人能活到现在?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了。
如果后妃这一块是火爆十足,只管如何斗心计,那作为才六岁大的大皇子秦琅曦,他可不管那些母妃母后什么,纯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山珍海味,把嘴张那么大就差掉下一滩口水下来,时不时地咬咬放在嘴边的大拇指。
正好趁大家不注意拿了个糕点在手里,他的母妃就发现他了,何淑妃皱眉地看着他,悄声道:“还不快把它放下,这成何体统。娘已经提醒过你了,你不要太放肆了,这次可是新年家宴,等下指不定你父皇怎么罚你。”
只见大皇子毫不示弱地瞪了眼自家娘亲,奶声奶气地说道:“才不会呢,父皇最是疼我了,怎么可能会怪我呢。”
“怎么,现在娘的话你也不听了,好啊,秦琅曦,看我回去怎么整治你。”何淑妃挑了挑眉,道。
大皇子的手一缩,不过仍然倨傲地反驳道:“娘,你可不能再罚我了,我已经搬到皇子殿里去了,再说了,现在只有父皇才能罚我。”
“再怎么样,我也是你娘,我想治你还用得着客气,快放下,别让娘说第二遍。”何淑妃怒极反笑,什么时候儿子敢反驳亲娘的话了,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应皇后的‘良苦用心’。
暗狠自己比她先诞下皇子,所以想把大皇子的脾气给叼坏,以便以后皇帝不会喜爱这第一个儿子。她有心阻止,却耐不过应皇后的穷追猛打,在自己不知晓的时候把大皇子的脾气越惯越坏,直到现在这个样子。
被人宠惯的大皇子怎么肯让,大大的眼睛一瞪,嘴一瘪:“偏不。”见何淑妃要伸手过来抓,哇哇大叫起来:“我不、我不,我就要吃,如果娘不让,我就让皇后娘娘给我。”
何淑妃一愣,旋即心里更为恼怒,恼怒自己的孩子不听自己的话,恼怒皇后竟然插手把阿琅惯成这样:“还不快闭嘴。”
这一番动静惊到了众妃,只见庆贵妃眉眼一弯,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笑容说道:“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啊,什么让不让的。”
何淑妃正想随便拿话搪塞两句:“贵妃姐姐,这不是……”
大皇子抢着说道:“贵妃娘娘,我要吃糕点,娘不让。”
“哦,原来是这样啊。”请贵妃一听笑容更盛,转向脸色尴尬地何淑妃:“淑妃妹妹,既然阿琅肚子饿了,你就允了吧,毕竟阿琅年纪小,受不住饿的,不过等下祭拜皇室祖先时可不能这般无礼了,扰了祭奠可不好。”
祭拜祖先是从以前便流传下来的传统,这是秦家的习俗之一。
“娘,贵妃娘娘说得没错,您就允了吧。”大皇子跟着附和道。
何淑妃却因为庆贵妃的话脸色不好,这不是说她的阿琅没有礼数吗,每个母亲听到自己的孩子被这样说只怕心里都会不舒服,阿琅却这么简单就……
不过既然都摆在明面上了也不好驳了庆贵妃的话,而且拒接儿子也不怎么理想,可能还会愈演愈热,所以点头说道:“那好吧,不过只需这一次,下不为例。”
“恩,我知道了。”大皇子满不在乎地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把糕点塞进嘴里。
未及,“皇帝陛下驾到,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到。”
众妃刚刚捂热凳子现在又要站起来遭受寒冷的天气带来的北风,真是有够倒霉的。
经过一番繁琐的行礼和回礼后,众人终于可以坐下来享受享受被人服侍的感觉,秦凯瑞首先带头坐在上首,右手旁有应太后,本来应皇后应该是坐在下边一点的,可是应太后疼爱孙子孙女所以把两个小孩叫到她身边,应皇后就被长公主拉着坐在太后的身边。
长公主秦琳曦虽说是秦凯瑞第一个孩子可是却不大受宠,由于生母只是一个下等的妃嫔,而且性格颇为软弱好欺所以早早地在斗争下牺牲了,独独留下一个可怜的女童。
应皇后因为没有孩子,又看长公主伶俐可爱故而收到名下,连玉碟的也改成是皇后的了,所以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了。
长公主虽然才只有八岁,可是自幼聪明伶俐,长得讨喜又能说会道,经常哄得应太后哄堂大笑,不过却没有因此而得瑟。她很清楚自己应该做的事,所以一直都没有逾矩,本本分分地安分守己。
“太后祖母,今年可有红包给琳儿,琳儿也准备贺礼给太后祖母呢。”长公主趴在应太后的椅子上撒娇道。
后者慈爱地笑了笑,对于长公主的称呼没有表示任何的异样:“琳儿,来。”说完,抱了抱她。“祖母的小琳儿可是长大了,连祖母都抱不动了。”
“嘻嘻,长大好啊,这样琳儿就能更好的孝敬太后祖母了。只要祖母不嫌弃才是,不然琳儿就不走了。”长公主天真地说道。
应太后脸上的笑容更盛,一指她对秦凯瑞说道:“儿啊,你看咱们的琳儿,嘴儿越发甜了,都学会哄老人家了。”
秦凯瑞嘴角带笑,点头道:“是啊,琳儿长大了,过不了多久就是大姑娘了。”
长公主一跺脚,撒娇着说道:“太后祖母!父皇您说什么呢,琳儿是说真话,琳儿愿意以后都在祖母和父皇身边。”
“没事儿,没事儿,琳儿只要有这个心就行了。”应太后当然不会在意一个小孩子的话,转头和颜悦色地对应皇后道:“丹蓉教的好,琳儿很是知礼。”
她谦虚一笑:“都是琳儿聪慧,母后谬赞了。”
虽然应太后不喜庆贵妃,可对何淑妃还是挺给脸的,“这祖母的琅儿在哪,可想煞祖母了。”
大皇子再傲慢,对着秦凯瑞和应太后他自己知道该如何作为,所以他眨巴着大眼睛小跑到应太后身边拉住她的左手:“太后祖母,琅儿在这里呢,琅儿也很想念太后祖母。”
“恩,好孩子。”应太后对于孙儿的撒娇很是受用,一敛袖,一直伺候应太后至今的古嬷嬷上前拿出两个小红包。
“来,阿琅、琳儿,这是祖母给你们准备的红包,你们拿着。”
“耶!祖母最好了。”两个孩子欢呼。
区别于大皇子直接接过,长公主先是看了眼应皇后,见后者笑着对她点头,也欢呼着上前拿红包。
“太后祖母,这是琳儿给祖母准备的礼物。”长公主见时机已成,从她的奶娘陈氏手里接过卷轴,刷的一声呈现在应太后眼前。
“琳儿真棒,那么小就会写那么多个大字了。”大明帝国的女子身份虽然还很是低劣,可是却比起许多时代要好多了。
至少女子也能进学堂,女子也能读书写字,女子也能素着脸出门,大家子出身的女子可以不用再裹小脚。大明帝国的公主更是尊贵,开祖皇帝生前只有一子一女,相较于对男孩的严厉,对他的女儿可就宽容多了。
至于为什么开祖皇帝能顶过来自各方的压迫,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这件事,只能说一句,开祖圣上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
秦凯瑞也看到了长公主的字,虽然还很稚嫩,可是那么小年纪就能识许多字已经很不错了。
“恩,琳儿进步有加,朕甚是欣慰。”他虽然冷酷但是对自己的孩子是没话说的,哪家父母不喜欢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上进心、有出息。
所以,“阿琅,太傅布置下的课业你写了没有。”
大皇子脸色一僵,吞吞吐吐地说道:“呃、父皇、父皇、是这样的啦,我当然、呵呵呵……太后祖母!”说完,猛扑到应太后怀里撒娇。
秦凯瑞脸色一沉:“阿琅你还不快过来,明儿朕来检查你的课业,如果有落下的。”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淑妃你好好管管大皇儿,这几天不许出去玩闹,安安静静地呆在你那里写课业。”
何淑妃脸上有些不愉,但当然是不会在秦凯瑞面前表露出来的,她起身弯腰:“是,臣妾领命,定当完美地完成皇上的嘱咐。”
秦凯瑞点头然后看向欲言又止的应太后:“母后,您别太宠琅儿,他毕竟是朕的第一个儿子,课业上的事不能落后。”
应太后正想为大皇子求情,不过秦凯瑞都这么说了,再说下去驳了皇帝的面子也不好,而且身为大皇子,课业上的事情确实应该要有一个好榜样。
“那好吧。”扶起大皇子。“你好好听你父皇的话,祖母也帮不了你了,要好好学习。”
大皇子顿时瘪下了嘴角,干巴巴地应道:“是,琅儿知道了。”
“很好。”秦凯瑞严肃着神情说道,然后又柔和了对长公主道:“琳儿这次做得不错,皇后教导有方。”
应皇后拉起长公主的一只手:“谢皇上,皇上过奖了。”
“恩,摆桌。”秦凯瑞点头,满意地一挥手,开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