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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命运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6203 2026-08-06 00:08

  更新时间:2013-03-27

  算计珠柳那件事,岑韵纪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这本就是珠柳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想着旁门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爬不爬床并不是她所关心的,主要是因为如果秦凯瑞就此以为是她安排的那就留下疙瘩了,皇帝宠幸谁是他的自由,可由不得一个小小的妃嫔来决定。

  而且就算不论这个理由,岑韵纪想每个女人得知自己的丫鬟要勾引自己的男人,心里估计都不好受,甭管是不是爱慕他,女人就是如此自私的存在,就算我不要也不容许别人来染指。

  女人拒接男人时最后常用的一句话不就是,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其实并不是因为这理由能让他心里好一点,而是因为女人以自己都不知道的占有欲想圈住他,绑在自己身边。

  这样便能时刻关注那个男人是否有别的女人追求了。

  女人本就是十分复杂的生物,想了解她只是自毁脑细胞的一个过程。

  那对白玉珍珠耳环是岑韵纪指使莄颜放在那边的,算准时间正好给珠柳捡到,然后再以那个理由逮到她。

  她想,后宫是容不下一个贪慕主子财富的宫女的,当初想的是正好在秦凯瑞面前揭穿她,不过没想到的是庆贵妃也在场。

  岑韵纪好几次都感叹她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真是天助我也啊,派一个贵妃在秦凯瑞身边。

  别的妃嫔有可能自持身份不会出口狂言,可是庆贵妃是谁啊,她是大将军的女儿,有轻狂的资本,况且秦凯瑞就是喜欢她那份直爽的脾性,肯定不会怪罪于她的。

  “皇上,您喝茶,小心烫。”岑韵纪先接过寻歌递过来的茶,打开盖子吹了吹,搅拌了半响,才呈到秦凯瑞面前。

  “你不用如此辛苦的。”口是心非这个本事皇帝通常都已经练得出神入化,整一个字,贱!

  “皇上今儿怎么来了,臣妾还以为皇上并没有时间呢。”岑韵纪嘟起嘴,嗔道。可是怎么看怎么像撒娇。

  秦凯瑞先执起杯子啜了一口,然后随手递给梁三中,就拉住岑韵纪轻柔地往怀里带。

  宫人们适时地退下去,岑韵纪才整个依了过去,戳戳秦凯瑞的肩膀,皱了皱鼻子。

  “怎么,吃醋了?”秦凯瑞心情大好的问。

  岑韵纪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我才没有呢,我怎么会吃一个小婴儿的醋,皇上喜欢孩子,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反正我也有孩子,皇上也会喜欢咱们的孩子的。”

  “那是当然,朕怎么不会喜欢你的孩子。”秦凯瑞轻刮她的脸颊。“你的一个奴才犯了忌违了。”

  “啊?”岑韵纪一听,马上就起身对秦凯瑞跪下:“臣妾御奴不严,冲撞了圣驾,恳请陛下责…”

  还没说完话,秦凯瑞就已经扶住她的腰起来了,皱着眉道:“朕还以为你已经不拘礼了,怎么又回到了起点了。你身子重,不要动不动地就跪,小心孩子。”

  “可是皇上,臣妾的奴才冲撞了您是臣妾的错,臣妾应当领罚。”岑韵纪很执着。

  “无碍,这并不是你的错。跟人相处都是隔着层肚皮的,就算你待奴才再严,也不晓得他们的心思。”秦凯瑞道。

  岑韵纪犹豫地点头:“那皇上,您跟我说,我那奴才犯了什么错,好让我反省反省。”

  “应该说是你吃了亏,你不是有对白玉珍珠耳环丢了吗,就是那奴才偷的。唔…”秦凯瑞凝神想了想。“听是叫珠柳的。”

  “啊!”岑韵纪吃惊地张开嘴。“珠柳说没有看到,我还以为以后都找不到了,没想到是珠柳起了歹心给偷去了。”

  秦凯瑞瞧她那样,爱怜之意一下子涌了上来:“没事,朕已经惩罚过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岑韵纪非常领情地谢道:“那臣妾就谢陛下了。”说完,他们俩相视一笑,竟是默契十足。

  笑完,岑韵纪脸上又带了些悲面的情怀,秦凯瑞看着她问:“怎么,不开心了。”

  “也不是。”岑韵纪摇摇头。“只是可惜了那对白玉珍珠。”

  秦凯瑞一听,心里有些吃惊,怎么平时最温和讨喜的韵妃也会在意首饰了,嘴上就不免有些冷意:“爱妃如此在意那对耳环。”

  岑韵纪听出了秦凯瑞的口气,不过有应对之法,只见她摇头道:“不是,我并不是在乎那对耳环,而是因为那是长兄送的,家兄在连川任职,平时轻易不得见一面,上次还是好几年前见面的时候,家兄送了那对耳环给我。”语毕,面上有些念怀之色。

  秦凯瑞一听,那些疙瘩立即烟消云散,软了神情道:“难为你了。如果你如此喜欢,那明儿朕就命梁三中在库里好好挑选几批首饰送过来。”他所说的库里是他自己的私房仓库,义瑜不同以往。

  “啊?!”这已经是第三次啊了,实在是太失礼了。不过这时就应该领情,感动之色浮上眼角。“韵儿谢陛下。”

  韵儿是岑韵纪在这里的小名,不是亲近之人不会说出口的,秦凯瑞听了,心里也有些高兴。

  良久,他道:“朕以后都叫你韵儿吧。”

  ……

  在过几天,就是岑韵纪进宫时的那一天了,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一转眼,已经一年过去了,按照现在的身体来算她过了生日也有十六岁了。

  十六岁就当妈果然是奇怪啊!

  二月份也是一年中最冷的一个月,正是冬天来得最猛烈的一个时期,不过并不需要太担心,因为过不了多久,春天就会到了,像胜利女神一般赶走任何能威胁到她的事物。

  胎儿也有四个月半大了,小心脏早已经开始砰砰跳了,在自己身体里孕育着一个生命这件事真是神奇。

  而她不仅一次地感觉到那种宁愿为自己孩子死也要保护他或她的心理,已经在心底扎根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从心底蔓延,应该就是俗称的母爱吧,没想到岑韵纪还是有爱人的能力的。

  偶尔她会对他或她说说话,并且缠着秦凯瑞也说话,让他听听自己的声音,虽然他有可能还听不懂或是听不到,但是这样能增进亲子之间的感情以及适度地培养听力和思维能力。

  利大于弊,况且还能充分地让秦凯瑞理解一个孕妇的辛苦和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的过程,不仅对胎儿有益,也能让他从心底期待和真正地爱护这个孩子。

  之后,秦凯瑞也养成了习惯,就算不歇在熙宁宫也照常地过来看看,跟宝宝说说话,或是扶着岑韵纪在院子里走走、散散步。

  记得有一次,连岑韵纪都忘了要跟宝宝说话时,还是秦凯瑞的每日报道和要求让她记起,看着他由衷地欢喜她忽然忘记了他是皇帝自己是妃子,单纯地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一家子。

  只是,回过神时岑韵纪又很想发笑,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天真和不切实际,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孩子才这样反应,不过好在这种想法只出现了一次,也渐渐被她淡忘了。

  要说的还有关于寻歌的事,这几天相处下来,寻歌了解了不少岑韵纪的为人,也抓到了一丝为何她会如此受宠的原因,因为芸昭容有孕后,秦凯瑞去看她的时间反而减少了。

  而原本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中,秦凯瑞愈发勤奋地外熙宁宫这边跑,虽然大部分是不会歇息在这里的,可是就是多么的乏力也会先来这里坐坐,跟岑韵妃聊天散步喝口茶,然后再迈步往外走。

  几次寻歌被挥退下去,远远地观看那两剪影在院子里走路都会产生一种不明的羡慕,深沉地让她不敢去碰。

  或许是因为自己许久没有看见那种打心底发出的笑容,那种被名为亲情的感觉所包围的气氛自己从太妃走了之后,再也没有感受过,让人念想。

  心中已经能隐隐地听到那一道想辅助她的声音,好几次都快要坦陈了,却在最后关头咬紧牙关那几个字死也说不出口。

  ……

  艳阳高照,刺辣辣地晒得脸颊微红,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太阳,岑韵纪也算着去后院走走,现在需要养成习惯去外面多走动走动,这样除了能保持身材以外,还能使她的孩子健康,一举两得。

  靠在寻歌身上慢悠悠地走在已经开始结霜的小路上,足以看出现在的天气有多么寒冷。虽然太阳是出来了,可是温度还是很低,最多也只保持在三四度左右。

  本来雪秋等人劝她这几天不要出走了,现在冷得很还是少出为妙,况且现在感冒了受罪的可是两个人,喝药什么的对胎儿的发育也不好。

  不过岑韵纪却执着地要散步,好不容易出来个太阳还不走走,更待何时?

  保证了绝不离开寻歌身边,又裹得像个包子之后终于得以批准出来,雪秋还想多派几个人盯着,可是被几双眼睛如刺在背地盯着你,想想都不会好受,所以强势地道不许任何人跟着,反正就在宫里后头,就昂着头走了。

  雪秋知道岑韵纪的脾气,所以只好叹了口气叫来小扣子和小豆子稍远一点看着也就算了。

  “娘娘,过一会儿咱们回去吧。”寻歌看看天色,原本照耀着大半熙宁宫的太阳现在已经只有小小一角了。

  “恩,好。”站在阳光底下还没察觉,不过风渐渐起了,吹地红花绿草沙沙杂响。

  没过几分钟,叶与匆匆地走了过来,正待福身,岑韵纪却挥手笑道:“我们在宫里,无需太过多礼。怎么,你也是叫我回去的?”

  还想多调笑两句,可是看着叶与脸色有些不对,停止了笑问道:“怎么了,神色那么难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娘娘,出事了!出事了!”叶与急忙道。

  “别紧张,慢慢说,你快了我也听不懂。”

  叶与深吸两口,咽下升到舌尖的心脏,道:“娘娘,芸昭容出事啦!”

  ……

  原来,芸昭容今天看太阳正好也觉得应该趁早听从太医的意见,出来散散步,去去愁。

  她听说现在岑韵纪得宠,心里气得要死,可是顾虑孩子又不好发脾气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下去,虽然不去皇后那里找气受,可是偶尔还是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小蹄子过来。

  不是假惺惺地说什么韵妃如何如何得瑟,她又如何如何可怜,就是明着讽刺她比不得一个本来不得宠的妃嫔。有心辩解暗讽回去,可是止不住每天都来那么几下,是圣人也会发火,何况她还不是圣女,如何忍得住,奈何不能做激烈的运动,只能含恨而退。

  生生忍下来的火气一直盘旋在腹内,出不出进不进,憋得人难受,这几天一直觉得肚子有些痛,请了太医也只是说思虑过多,开些安胎药,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了。

  哼,气死她了,以后等她孩子生下了,巩固了地位看她怎么把那些人个个都捏在手心里,想那么整就那么整,敢来找她苏宁云的麻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还有岑韵妃,虽然那些小妃子说得不怎么准确,可是韵妃得宠这却是事实,她还看走了眼,以为那个小丫头不足为惧,没想到啊没想到,不过,哼,再过几个月,等着瞧好了。

  “娘娘,咱们回去吧,已经站在外面很久了。”芸昭容的心腹宫女谨言提醒道。

  “恩,走吧。”

  因为地面已经结霜了,所以这趟只需要五分钟的路硬是走了半个小时,每每都需要观察清楚后再迈步,深怕踏错了步,一不小心就悔恨终身。

  “娘娘,咱们慢点,主殿就在前面了。”谨言比芸昭容还要紧张,看得她皆非啼笑。

  “别担心,左右也就那么几步,还能发生什么事不成。”芸昭容不甚在意地一笑,不过步子却依言慢了两分。

  “来,娘娘。小心一点,咱们过了门槛就行了。”两个宫女谨言和沙闰先走进了房里,然后再使劲让芸昭容以最小的幅度过槛。

  但,异变突生!

  芸昭容正想借着两个宫女的手踏过门槛,却不想从房里窜出了一个冒失的小丫头,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似乎没有看见三个人站在那里,直直地撞上了站在左侧的沙闰。

  沙闰没有防备就这样被撞了往前扑,可是这时候芸昭容正在过门槛,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左边一下子没了借力,左腿一绊就往那个方向栽倒。

  右边的谨言反应迅速了一点,立即用另一只手使力拉住芸昭容的袖子,‘嘶啦’的一声,袖子应声而断,露出大片的白皙。

  奈何一个人的力量抵不过地心的引力,双双往左边倒过去,那个谨言也机灵,在这种情况下还晓得去当肉垫。

  ‘嘭!’

  谨言先落了地痛呼一声,然后接着一道较轻一点的闷哼声响起,芸昭容纵然有以背先落地的想法,可是身体却没有那么敏捷,就算有了那个宫女做肉垫,肚子还是砸到在了那个宫女身上,腰肢也撞到了门槛。

  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侵入芸昭容的脊梁骨直达大脑,肚子也是一波波阵痛,冷汗直流,她再也忍不住痛呼道:“啊!好痛!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好痛!来人!快来人!”

  这说着似乎过了很久,可是事实只是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而已,那个撞人的小宫女吓傻地站在那儿,看见这一幕就呆呆地一动也不动。

  还是因为先倒下去的沙闰大喝一声用力制住她:“你这个死丫头,竟敢害娘娘,看我不打死你!”说完,就左右开弓,把那小宫女按在地上就使劲儿地扇巴掌。

  谨言这时也起身,先不论那个小宫女是谁,第一时间扶起芸昭容,喊道:“沙闰你先找人看住这个小蹄子,我们先扶娘娘回床上,然后派个人去请太医。快啊!”

  这里动静那么大,本来在闲聊的几个宫女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几个脑筋机灵点的,马上上前帮谨言,有两个小太监也自告奋勇地担任看守那个小宫女的责任。

  沙闰本想自己跑去喊太医的,这样就不怕耽误时间了,可是被谨言用一句:“自己人还是留在这里好,我怕万一……”

  沙闰这个人也不傻,立即反应过来谨言想说的是什么,点点头:“我明白,我派一个可信的人去。”说完,就叫了一个样貌普通,但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丫头,那宫女马上领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太医院跑。

  小心翼翼地把芸昭容扶到床上后,谨言就对站在那里凑热闹的宫人们道:“你们先出去等候,别扰着了娘娘,还有几个人去陛下、皇后娘娘那里报信。”

  语毕,便见几个太监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谨言!谨言、沙闰!你们在哪里。”尖锐地女声穿破人的耳膜,却是芸昭容焦急地大喊。

  “快去叫人,我、我、我肚子好痛!快帮帮我!”边喊边流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谨言与沙闰一听,也顾不得多少了,马上跪在芸昭容床边,执起她的手就担心地喊:“娘娘,您不会有事的,娘娘,太医马上就来了,您勇敢点!娘娘!小姐!”眼眶迅速便红,这两个丫头是跟着芸昭容一起长大,从小伺候在身的贴身丫鬟,看见自家小姐这样,心都疼死了。

  “啊!”芸昭容一大喊,因为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腿心滑落,顺着大腿一直往下流,抬头一看,见是血,吓得尖叫:“啊!不要、不要!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饶是她心智再成熟,也经不起如此打击,第一次为人母是一件多么值得开心的事。可以亲自抚养孩子长大,教他读书算术,陪他度过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听他管自己喊娘,想象他跟自己顽皮……许多许多事情现在却有人敢剥夺这个机会。

  她,苏宁云,绝不会放过。

  ……

  视线转回熙宁宫。

  “娘娘,咱们回去整理一下就要去芸昭容那儿,已经惊动了皇上了。”叶与道。

  “好,回去。”岑韵纪一挥手,心里有些焦急地疾步往内殿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肚子隐隐地有些痛,可是细细感觉又没有什么。

  “娘娘、娘娘是不是不舒服。”寻歌站在她旁边立刻感到异样。“来,咱们慢点,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的,您现在身子愈发重了,要小心一点。”

  岑韵纪用力抓住寻歌的手,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刚刚肚子好像有点儿疼,不过现在好了。或许是听到芸昭容出事了,我的孩子担心了。”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所以笑了两声。

  寻歌笑了笑,以为她在开玩笑,不语。

  “或许是咱们的小主子心有灵犀,能听到娘娘的担心所以在安慰您呢。”叶与随口说道。

  岑韵纪抿嘴无奈一笑,往前走,心里却就是有那么一股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

  熙宁宫院里有一条小溪,听说是贯穿后宫的那条河的一个分支,为了方便就在上面建造了一架小桥,说是桥还便宜它了,左右才两米多,就是两旁有阶梯,才走两个就是平地,往前走一米半又是台阶,下来就是地面了。

  “来,娘娘小心。”每个人或许都想得一样,先是两个宫人走上前,然后再使力扶主子上前。

  这次也不例外,寻歌和叶与先上了一个阶梯,岑韵纪就借着力往上踏了一步。

  踩在平地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大概三四步就又是两个台阶,岑韵纪大半个身子靠在俩人身上,待寻歌和叶与下去之后,她也放心地下来。

  右脚落地后,她不在意抬头想调侃两句,却不想左脚落地的瞬间一滑,整个人就往后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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