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4-14
妍德妃的女儿二公主珑曦,秦凯瑞就是打心底喜爱这个孩子,不是因为德妃有多得宠,也不是因为珑曦像他多一点(珑曦公主的面貌现在有所长成,七八分都是来自她的母亲),而是打自心底的高兴,虽然已有过一个女儿,可就是觉得此女与众不同。
或许是因为把那小小的生命抱在怀里时,第一次感受到了为人父是怎样的感受,她那一个眼神让秦凯瑞投降了。
却说描写不出秦凯瑞那种莫名的父爱,反正就是珑曦公主很是得秦政帝的喜爱,各色吃食用品、新鲜玩物都是第一时间送至望雨阁,捧至珑曦公主的摇篮前,尽自己所能的讨公主的欢喜,至于一个才出生一月满的小婴儿能不能听懂看懂就不是那些人所在乎的。
妍德妃当了母亲后,许多方面也是稳重了不少,不比当初进宫时的那般浮躁冲动跋扈,而自己生了个得宠的女儿心中也十分高兴,经过一年多的后宫沉浮,她早就断了对皇帝的念想。
眼下的她只是个为了自己女儿由衷高兴的母亲,窥视她女儿的小人们过了她那一关也只能想想。
还有那韵妃,你不是很讨陛下的欢心吗,哼,就算你现在得意一时也只是现在了,还要看你能不能生出一个像珑儿一样的存在呢。
不过,就算生出来了又如何,那时候黄花菜都已经凉了,何来母凭子贵之说。
妍德妃这样想也不无道理,等岑韵纪生出孩子的时候,秦凯瑞早抱着珑曦公主不知道去哪里逍遥了,还会等她的孩子吗,对于这个问题,岑韵纪确实有考虑过也想过对策,可是算来算去,最后也只能靠她自己的手段了。
而妍德妃也确实幸运,不仅有傲人的家世和羡煞旁人的美貌,还有绝妙的时运。
这不,秦凯瑞对他的二女儿的满月酒可是叫人好生备着,如有漏洞便是毫不迟疑的责罚。
由于这场满月酒是关于二公主殿下的,那么理所当然是办在她的生母妍德妃的宫里,望雨阁。
“德妃娘娘到,二公主殿下到。”太监颇尖锐地喊道,这太监是望雨阁宫里的,所以这声喊地那叫一个响亮,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品级尚低的妃嫔马上起身迎接,有些更是迫不及待地上前想观一观尽人皆知的二公主殿下。
未几,一位盛装女子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在她身边,亦跟着恪尽职守的金氏,她是千家千挑细选之下选出的最有能力又对千家最忠心的奶娘。
金氏怀里抱着一团小小的红襁褓,待见过礼之后,大家纷纷向妍德妃祝贺她的女儿有多么多么可爱、多么多么跟父母肖像等等赞美之词,至于心中真是的想法是什么想必并不需要多言,也猜不透。
先出招的却是昔日温和待人的何淑妃,只见她扬起一抹温婉的微笑,眉眼间尽是温柔体贴:“德妃妹妹,妹妹的珑儿可真是可爱,就是姐姐我也很是羡慕呢,不过这样也好,以后阿琅与琳儿也终于有个小妹妹了。”
妍德妃下了非常多的时间去磨练自己的功力和面部表情的控制,虽然还不到如臂使指的地步,但是却有了很大的进步。
她亦报以得体的微笑,逗弄着怀里的小珑儿,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女儿娇嫩白皙的脸颊:“淑妃姐姐谬赞了,珑儿还小经不起夸,珑儿哪比得上大皇子啊,阿琅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自是比不得的。”
笑眯眯的反击果然有用,何淑妃神色一滞且也只是瞬间之事便消失了,换上温婉大方的笑容:“德妃妹妹也是,阿琅也只不过七岁的幼龄,若是听闻妹妹的赞美必是会悠然自得,故而咱们姐妹各让一步,还是少夸孩子为妙。”
“姐姐说得是,瞧妹妹这记性,刚道完孩子不能夸,转眼就忘了,真是不应该。妹妹也赞同,就依姐姐的。”妍德妃右手靠近嘴巴,稍掩着咯咯地笑。
真可谓是笑里藏刀,在无形中杀人,妍德妃不止把众妃的注意力移开,还倒打一靶,引到大皇子的身上去了,确实,比起进宫那会儿的确长进了不少。
可是若是拿她跟皇后贵妃淑妃一流拼的话,还差些火候,何淑妃眼珠子一转却是分毫不让:“也是,妹妹是贵人,事情多,除了伺候皇上之外,还需照顾小珑儿,确实不是尔等能比的。是姐姐多嘴了。”语毕,她也不动声色地掩嘴一笑。
“你们也别争来争去的了。”庆贵妃一有机会便见缝插针。“咱们都知道两位都是大忙人,需要伺候皇上还需照顾孩子,你们再争的同时可是苦了咱们这些旁人了,咱们没有那么大的福气,没有缘分哦。”
这话一出,不止何淑妃和妍德妃脸色有些差,就是那些本来高高兴兴在一旁看热闹的人脸色也有些不愉,谁叫庆贵妃这话说得狠,同时把两个人都拉到瞩目之下受难。
“瞧这话姐姐说的。”何淑妃赶忙打圆场。“咱们都是一家人,何来你我之分,再说姐妹都是伺候皇上的,都是有天子保佑的。”
妍德妃倒巧,这会儿确实把自己的利益跟何淑妃的连上了,道:“是啊,贵妃姐姐。淑妃姐姐说得也有理,况且除了咱们不还有韵妃妹妹有这个福分吗,咱们啊,是拍马也赶不上的。”
这一转移目标的把戏倒是打得挺好的,可是岑韵纪这个角色却是岑家家里的娇娇女,世家的大小姐,若这都不知道反击,反而落了岑家的面子,“德妃姐姐还说呢,妹妹可是知道皇上对珑儿宠喜得紧,妹妹我啊才是不如。”
本来还有些不善的眼神立即又调了回去,先不论岑韵纪得宠与否,就算是,那个孩子还在打酱油呢,这里就已经有个现成的了,明眼人一看,当然还是二公主更危险一点。
岑韵纪嘴巴却不停,眉眼弯弯地继续道:“而且,要说谁最要有福气,那自然是皇后娘娘了,娘娘不也有孕了。肯定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此话一出,那效果可不得了,本来说来说去话题也只是绕到妃子身上,这不是还有一个更值得她们讨论的话题吗。
“是啊,是啊。嫔妾就再次恭贺娘娘……”
“没错、没错,娘娘喜来得子,臣妾惭愧没有第一时间来看望娘娘……”
“娘娘身子可好,嫔妾甚是担心娘娘呢……”
那些较为低品的妃嫔马上昂足了劲儿夸赞应皇后,这皇后有了身孕,皇帝不就有更多的时间空闲下来了,那她们这些妃嫔不就有机会了,就算皇帝会去看望皇后,那晚上肯定是要翻牌子的不是吗?
况且讨好了皇后,如果她发发善心把她们安排上去,那这些拍马屁的话就拍对了。
妍德妃脸色有些不好看,再怎么说这也是她女儿的满月酒,她们不来恭贺她就算了,怎么一个个围着皇后打转,这不就成了什么恭贺皇后的酒宴了吗?
虽然在家爹与娘说过,要她跟皇后多多相持相扶,可是到现在她还没有看出皇后有哪点愿意帮衬,不过媛媛能投靠到皇后那里也算是好事了。
妍德妃以前或许还想得不会那么透彻,可是自打生了孩子后,性格稳重了不少,也知晓虽然孩子得宠,可是自己却没有那么乐观。媛媛跟了皇后也好,她暗想。她懂得自己没有什么本事能把媛妃安排上去。
不过眼下,妍德妃有些不满,心中的那刻钉子留下了痕迹,虽然很小,可是只要埋下了伏笔,定当会有用的。
这就好像玻璃,虽然它厚实,可是只要打通了一小孔,那整个打破它,就不需要多费力了。
应皇后瞥到妍德妃的神色,不声不响地道:“今儿是德妃妹妹和小珑儿的大喜日子,你们怎么把主角儿落在一边了。”说完,亲自举起酒杯,恭贺着:“来,德妃妹妹,本宫就现在这里敬你一杯了。”
由皇后亲自举杯提议碰杯可是天大的殊荣,妍德妃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然后张媛妃又说了些讨喜的话,这才揭过。
其实说到这满月酒,真是没有什么好办的。
不仅需要看主人的脸色,作为孕妇连许多吃食也是能看着尝尝鲜,连碰一下都不准,后面有一个寻歌看着,时不时的还有一个皇帝在前头瞅着,这还是人过的生活吗?
而且不说要看人脸色,还得到给一个小娃娃钱和礼物,真说不准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
满月酒说到底就是那么一个样儿,长辈需要准备衣服、食品和用彩线(俗称的长寿线)扎成的装有钱币的红包,挂在婴儿的胸前。
岑韵纪远远地看了几眼那小珑儿,只见色彩缤纷、各式各样的红包挂在她胸前,如若不是知道里面只有一些不轻不重的一些纸钱,还真想瞧瞧那婴儿的脖子会不会歪了。
不止如此,有些人还送了一些适合小婴儿的玩具,什么帽子啊、小绣鞋啊、小座椅啊还有什么摇篮啊,岑韵纪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送这些物品有什么用,妍德妃这些东西肯定不会用,况且就算想用,难道她没有嘛。
是,是,最重要的是心意,可是也得送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才是啊,不过岑韵纪自己也没有什么批评别人的资格,自个儿还不是送了一什么银质的铃铛挂坠手镯。
这种小礼物很常见,刚刚好像还有人送了脚镯和一对耳环,脚镯很平常,可是耳环,拜托!一个婴儿能带吗。
不论珑曦公主是很受宠,可这满月酒办的,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了,这简直折腾人,更可悲的是,需要被许多人抱来抱去,还不许哭不许闹,乖乖的给人当猴耍给人看戏。
另一件必须办的事,便是剃满月头,那个脑门儿光溜溜的,独留一撮短短的发丝,从上面看就像一颗大蒜。
等这喜宴摆好了之后,岑韵纪终于得以脱身回自己的小窝了,舒舒服服地泡了热水澡,坐在铜镜前面让点红梳头,寻歌站在一边儿打下手。
“娘娘,您今儿这样是否太心急了,毕竟您一直以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示人。”寻歌是指宴席上岑韵纪把话题转到皇后身上这件事。
岑韵纪却表现得不甚在意,只见她摆摆手,百般无聊地道:“姑姑别担心,我这样也合情合理,再怎么说我也是岑家的嫡出小姐,在家又是人人娇宠的大小姐,如果不会一点斗法那才惹人怀疑,岑氏毕竟是官宦世家。”
不待寻歌说话,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所表现出的岑韵妃虽然单纯不谙世事,却也不是痴傻之辈,如果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晓得反击,那才是弄巧成拙了。谁愿意相信,岑家会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进宫。”
顿了顿,示意点红可以了,又吩咐她去端杯茶盏子过来,道:“我想让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心底对后宫尚存有遐想的女人,而不是什么不懂进宫有多危险的女人。”说到这里她笑了笑。“而且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女人为了孩子而坚强这种事也不少见。”
“没见那妍德妃,自从生了孩子后,变了好多。说话愈发稳重得体,要是以前,还不得怒目横眉。倒是让我好生感叹,女大十八变正好描写她。”
寻歌沉思片刻,确实岑韵纪说得很有理,而且提到妍千德妃,点头附和道:“是奴婢想差了,奴婢省得了。”
“恩。”岑韵纪点头,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