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浪漫青春 无硝烟之战

59、第五十九章 怨恨

无硝烟之战 无颜之徒 4212 2026-08-06 03:54

  更新时间:2013-07-17

  夜晚不似白昼般暖阳伊人,让人心生安逸,它更如鬼魅般,不管愿意与否,依旧如期到来,让人陷入最深层的恐慌。

  但如果有人牵着你的手,一脚一步地向前走,相信你一定会鼓起勇气,尽管战战兢兢却照样还是走下去,因为不想让人给看扁了去所以要向前走。

  明月依然孤独绝世地挂在上方,在满月下,最先迷失的便是人心。传说中,就是擅长蛊惑人心的美人鱼们,在满月的照耀下,也会丢失了自己,展现在人类惊艳的目光下。

  当然,人是非常肤浅贪婪的生物,他亦只会注意那挂在外边永远美好的外在,却忽略了包裹在美好之下,那丑恶不堪的内在。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如此,就是一个小毛孩也懂得先看外貌再看内里,何况是复杂一万遍的成人了。

  确实,爱美之心皆有之,相对于丑陋之物,人更倾向于美丽的事物,但有时里面的内涵却不是众人所期待的那般夸姣。就是美丽如一朵红玫瑰,那隐藏在美丽之下的忧毒,也是致人命的。

  ‘嗑!’杯具相撞的声音从不小的院子里传来,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之声,然后轻柔的女声响起。糯糯的,听的人心痒痒,恨不得撕开面纱窥视那下方的美妙。

  “皇、皇上……咯、唔,您能来、我、我我高兴、咯咯咯。”说着便是一连串的娇笑声。只见不小的院子里,一抹曼妙的倩影依偎在身旁挺拔男子的怀里,时不时地扭动两下,弄得身下之人也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即把女子压在床榻上蹂躏一番。

  据说女人最妩媚的时刻,一是当她秀发甩动娇躯扭摆翩舞的时候,二便是当她迷迷糊糊红着脸腮对你撒娇的时候。

  秦凯瑞望着酒香熏天的美人,见她脸颊红润眼神迷茫,娇羞欲滴的小嘴一张一合,不停地嘟嚷着什么的可怜可爱样,笑了笑,眼眸暗邃了几度。

  “韵儿你醉了,快放下吧。天儿也晚了,咱们去休息。”秦凯瑞却是一点都不急,反正夜还长着。语毕,就伸手去取杯子。

  谁知一向顺从的美人调皮一笑,手往后挪了挪,娇嗔道:“不嘛,我没醉,咱们继续喝。没醉没醉,喝喝。”美眸眼波流转间流露出的风情让人神往。

  秦凯瑞听罢也不恼,好脾气地笑了笑,继续哄骗道:“对对对,咱们韵儿没醉,来,朕这里有好酒,咱们再喝。”

  岑韵纪似乎颇信服地迟疑道:“您可是说真的?还有好酒给韵儿喝?”

  “对,没错。韵儿先把酒杯放下,带你去喝好酒。”秦凯瑞不动神色地取过酒杯,放下后,双手欺上岑韵纪的纤腰,猛地把她抱了起来。

  “啊!”岑韵纪轻嗔一声,旋即咯咯地笑个不停,柔荑顺势搂住秦凯瑞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秦凯瑞无视一群目瞪口呆的宫人,自顾自地搂着她往卧室里走,留下一句:“把院子收拾干净。”便头也没回地钻进温软窝里去了。

  ……

  话说翌日一早,穿戴整齐之后,便赶往栖云宫给应皇后请安行礼,顺便再看看有什么好戏供人欣赏。

  你说,宿醉了怎么头不疼腰不酸,哦,宝贝,号称‘千杯不倒’的女娃是也。

  一进栖云宫便感到了古怪的气氛,出奇的,那些妃嫔都异常得安静,不似平素那瓜躁的你一句我一句,而是都正襟地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盯着自己衣料上的花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待行礼后,岑韵纪也不打算作这出头鸟,所以也安分地收起了想看戏的心思,静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向苏芸妃一打听,便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视线倒退一点……

  今儿一大早,真昭媛坐在步辇上昏昏欲睡,等着去栖云宫给应皇后请安,不一时,转过弯处时碰见了同样落后一些的何充容。

  这不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经典戏码吗?

  真昭媛虽说在宫中呆了一段时日,但一向桀骜不驯,对比自己封为高的人是低眉顺耳,对不受宠或封为较低的妃子不为难已经算佛祖保佑。她这样便是叫做持强凌弱,以往确实有小妃子试过反抗,但后果往往都是变本加厉,毕竟在这里没有人有那个闲心去帮助他人。

  真昭媛如此作为,估计是因为在封为高的人身上讨不了好,在封为低的人身上找场子,心里已经渐渐地开始有些扭曲了。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也不知她是真没脑子还是什么的,再怎么说何充容也是她顶头上司何淑妃的亲表妹,也不能把小手段耍在她的头上才是。

  但她是何许人也,按照她的待人准则,只有高位妃嫔不能得罪,至于是同级那就看看是何人了。

  好在真昭媛不算太蠢,只是不痛不痒地刺了几句便罢休了,何充容心思也灵敏,况且她也不想过多卷进是非圈,所以也知趣地命宫人退开一点,好让她的步辇过去。

  也不知是否真昭媛这个人是天灾雷达,可不巧,或许是因为前些天的雨水余波还在,抬步辇的几位走至水滩处,一不小心打滑了一跤,噗通一身就摔在地上了。

  这摔摔是没什么事的,但可惜的是这些宫人手中抬了一架步辇,坐在上方的真昭媛也悲催地遭了无妄之灾。果然悲催之人的下场也只是悲催。

  后面跟来的何充容幸运地躲过了这一场无伤大雅的小小灾难,其实若真昭媛的宫人稍稍注意些,或是真昭媛的脾气内敛些,今儿受伤的或许就不是她了。

  真昭媛的脾气可不小,狠狠地发作了一番怠慢的宫人后,怒气尚在,一见何充容俏生生地坐在步辇上,那高高在上优雅万分的姿态比之自己狼狈和骂街的泼妇样超过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瞬间,所有在后宫受过的欺辱席卷了她,一幕幕被宫人们鄙视羞辱,暗中针对她的窃笑和耻笑,吞噬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霎时,矛头转向了无辜的何充容。

  无缘无故被殃及想必谁都不会开心,何充容是受过高等教育、有修养的大家小姐,但就算是圣人也是有三分脾气的,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她脾气再好,再怎么不想趟这滩浑水,也忍不住地爆发了。

  当然,何充容是不会像真昭媛那般不知羞,骂出声的话是不带一个脏字的,比起气势凌人的真昭妍差了好些档次,但话中话外的意思犀利意味依旧锐不可当。

  真昭媛虽然被何充容说得火冒三丈,但奈何嘴齿不甚伶俐,只能依靠嗓门浩大的优势,堪堪地回击。何充容却仍旧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似柔弱,然而言辞间的锋利可不是真昭媛这种在草原上长大,半个字不熟的小姑娘能比拟的。

  在外人看来,倒是真昭媛这小泼妇更占优势,毕竟许多人认为嗓门大就更能占据上风。

  想来真昭媛的悲催程度不止如此,不巧,这出还算精彩的戏码被经过此处的庆贵妃给看了个正着。

  这条路是一条主道,离红墙只有几米之遥,再往前走一点便是历代皇后的居所,栖云宫。所以别指望不会有人经过此处。

  庆贵妃是将门世家,固然看不惯何充容后面的何家以及何淑妃,但来自朝彬的真昭媛更惹她厌恶。上次征战,许多沈家的兵士弟子都夭折在了那片辽阔的草原上,再也没有回家的机会。

  所以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助了一把何充容,打算灭灭这朝彬公主的气焰,省得她以为大明没有人来治她了。

  真昭媛的理智早在八百年前丢在宇宙尘埃里了,见庆贵妃登场,二话不说就定了她的罪,想惩罚于她,牙一咬眼一瞪,居然顶撞了庆贵妃,甚至骂上了几句。

  庆贵妃头顶上的将门之后、后宫之宠的头衔反倒没吓住她,更是让她的火气噌噌地往上涨,沈家也是让她背井离乡的罪魁祸首之一。

  尽管这里有数不尽的财富,得不致的权势,气宇轩昂的夫君,但统统都比不过回家的渴望。在家,她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她能为所欲为,她能畅快大笑,她能跟英俊的哥哥纵马欢腾,能做许多许多的事,是这里给不了的。

  而大明帝国以及所有的臣民都是导致她离乡背井的罪人,秦凯瑞更是其中的罪中之罪,无可饶恕。

  在这一瞬间,她所受的屈辱全都转化为了对大明、对秦凯瑞、对庆贵妃、对所有人的怨恨。这份阴霾的感情会隐藏在她的心里,慢慢地蕴育着,直到一天长成了洪荒猛兽,亮出锋利的獠牙,发出致命一击。

  庆贵妃立即箭步上前,‘啪啪!’响亮的两巴掌,随后接过净琉递来的锦帕,细细地擦拭刚刚用过的柔荑,那嫌恶的眼眸深深刺痛了真昭媛,疯狂地抖动起来,尖利的叫了一声,便想扑上庆贵妃。

  但净琉和太监同样迅速,眼疾手快地制止了她的动作,把她摁在地上,真昭媛披头散发地被压在冰冷湿润的泥土里,后面她的宫人早在庆贵妃发怒的瞬间膜拜在地上,噤若寒蝉地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真昭媛拼命地抬头,姣好的面容在愤怒和疯狂的驱使下,狰狞地扭曲了起来,一点也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是个千娇百态的美人儿。

  太阳不知何时探出了它的触角,烈焰地照在真昭媛的脸上,在阴影中她看不清楚庆贵妃的脸,只听到一阵凛冽到了骨子里的声音:“哼!蝼蚁终究是蝼蚁,再怎么妄想,也褪不去那一身的渺小。”

  这句话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没有,却宛若一盘冷水般倾泻而下,冷却了真昭媛沸腾的血液,瓦解了她那一身脆弱的铠甲,让她的内心肮脏地暴露在了世人的眼前。屈辱的感觉包裹了她的神经,不过没有继续闹腾了,出的事已经够她喝一壶了。

  庆贵妃丝毫不理那顷刻从真昭媛散发出的颓废与不堪,再不施舍她一眼,转身便走,就是愣怔在一边的何充容也没有讨到庆贵妃的一丝关注,她道:“真昭媛以下犯上,今儿就罚她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话音刚落,步辇一起,慢悠悠地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时间回归到现实。

  “皇后姐姐,您不会怪妹妹吧。可是真昭媛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无缘无故地责怪充容妹妹,我看不住,就说了她几句,没想到真昭媛的教习没有彻底,让她昏了头。”庆贵妃风情无限地笑了笑,旋即转头看向面色难看的何淑妃,脸上的得意愈发明显,道:

  “淑妃妹妹,你可得多多教导教导真昭媛了,让她知道这里可不是朝彬,而是我大明,不是她随随便便能撒野的地方。”

  何淑妃随着她的一字一句,面色就难看几分,经过万寿节一事,谁都知道真昭媛是何淑妃的心腹,现在倒好,部下跟自家亲戚对上了,也不知道这联盟还能持续多久。

  一边是好不容易拉拢到了的心腹,一边是亲密万分的表妹,想来现在何淑妃颇苦恼吧。岑韵纪腹诽道。

  何淑妃毕竟行情老道,勉强恢复了些正常,笑道:“贵妃姐姐说得是,妹妹定然好好教导真昭媛,不再让她出洋相,让姐姐笑话。”

  “既然淑妃都开口了。”应皇后淡淡地道:“贵妃也别计较了。”

  庆贵妃抿嘴一笑:“连皇后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定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过皇后姐姐与淑妃妹妹说该别计较的,应该是充容妹妹才是。”

  何充容立刻接嘴道:“那是自然,臣妾渠有不成之理。”

  “那便好。”应皇后含笑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宫下旨让真昭媛搬居长春*宫,好让淑妃和真昭媛都省一分力气,本宫记得长春*宫还有一处偏殿。”

  何淑妃只能接下这烫手山芋,暗恨当初自己怎么被迷了眼,应承下如此一个祸害,不过眼下她吞入黄连有苦说不出,道:“是,臣妾接旨。”

  这段插曲才挂一段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