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5
第十九节
好景不长
元旦过后，天气越来越冷，一天夜里突然刮起北风，接着下起小雪，天亮，风越刮越冽，雪越下越大，凛冽的北风卷着鹅毛似地大雪，像大海卷起的澎湃波涛，中原大地雪浪翻滚，房上、树上、地上全白了，暴雪铺天盖地，不到半上午就下三十多公分厚。上午放学在校生靠几件仅有的雨具轮流到食堂吃饭，而跑伙生则一时没法回家。宋花卉闲的无聊，她到窗台上捧一捧雪，做雪球玩。王海田一时无法去大伙吃饭，他抓紧时间做作业。这时马如龙从食堂吃饭回来，给同桌端回一碗面条：“林木先吃一碗。”“女生优先，还是让宋花卉先吃。”林木把碗接过来送给宋花卉宋花卉这时手中正拿着她团的雪球，雪球被她的体温暖开始融化，水灵灵的像个玉雕鸡蛋，见林木把饭端过来高兴的随手摔在黑板上，她这无意的一摔，王海田心想十七八的大闺女，道德修养怎么这样差，你把雪团摔到黑板上多不雅观，讲台上有泥下午老师怎么站上边讲课，他问宋花卉：“宋花卉你冬天生的呀，动手动脚。”王海田心中想着嘴中也说出口。“是呀，听说生我时是难产，那天夜里也是下大雪。”宋花卉一边从林木手中接过碗,一边回答王海田。“奥，你也真会找麻烦，没出生就开始给你母亲找麻烦，人说冬天生的动（冻）手、动（冻）脚，我看一点不假。”王海田就想现在雪下这么大，一时也不能去吃饭，闲着也是个闲着，不如写几句送给宋花卉，劝她改掉以前的脾气，因为他们毕竟是几年的同桌，而且心中一直暗恋着她，他在宋花卉心中也有一定的位置，只是家中贫寒，养不起这条大鱼，他有以前悄悄地爱，变成现在悄悄地退出，王海田挥笔写道：狂风怒吼，梨花舞，瑞雪普降。视中原、惊涛骇浪，北国风光。弄风翠竹叶瘦长,傲雪寒梅少清香。自然事、万物生有方，莫免强。阴易柔，刚能克，皎易污，玉易折，回头看东坡，人生如何？天虽清清难除尘，地易黄黄污难脱。退一步、天宽地广阔。迂回多。宋花卉看不懂去找于老师，于老师问：“写给谁的？”“王海田给我的。”“王海田？也只有他能写出只有自己动别人都不懂的语句.你把这首词放这，叫他到我这来一趟。”于老师说“王海田，于老师让你去一趟。”宋花卉叫正在赏雪的王海田王海田急忙去于老师住室“于老师你找我。”“王海田吃饭没有?”于老师问。
“雪太大还没去吃饭。”王海田回答。
“正好我今天煮的面条多，你先喝一碗，暖暖身子。”于老师也不管王海田同意不同意，就从放在小火燃着的煤油炉子上，盛一碗饭给王海田，王海田边吃边问“于老师，宋花卉说你叫我又事。”“王海田你兴趣广是好事，不过要把精力放在现代文学上，不要把精力放在那些只由你自己明白，别人都不懂的东西上，比如今天你给宋花卉填的什么词，她就看不懂，你想你写给她能起什么作用，另外学生就是学习，别的事情不要去想。”于老师含蓄地说“我记住了。”王海田说着动手清洗饭碗和锅，他本想让老师指点他填的词，因为他对填词根本不懂，只能模仿古人的作品，刚才老师教训他，填词的事也没再请教。宋花卉正在看小说，王海田回到座位，见宋花卉正在看《二小黑结婚》就问：“宋花卉你真的看不出我刚才给你的词是什么意思？”王海田问“可能也只有你自己懂。”“我再给你一首，就算二小黑送小琴的礼物。”王海田从书中把早以写好的词拿出来，他突然想到于老师的话又放进书里。宋花卉一听是二小黑写给小琴的礼物，她心中一动，心想王海田你终于给我写情书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可是王海田又把那张纸放进书里。
“王海田既然告诉我，你就让我看看。”宋花卉心急地说
“好给你看，不然我不是白浪费时间。”王海田又从书中拿出来递给宋花卉。宋花卉放下书，拿起纸看，见上面写道：
“月霜寒，勾月睡梦断，不胜思，翻覆难眠。翠娥犹在，常相见，相对终无言。思君心、肺腑可见，名花有主，痴心割爱苦难言。宫阙无路，后羿嫦娥相聚难，鸿沟岸鹊桥何现，情在家寒。友情事、自古始难全，空悲切、千娇离恨，有情无缘，书生挥泪长安。”“王海田，对不起，我真的心里只有你，我这个人就是爱过富裕生活，全班只有林木适合我，我就是跟了他，从我心里认为我是你的人，我愿随时为你付出一切。”宋花卉别的本事没有，勾引人的技术谁也比不上她，她不仅在街上有几个情人，还能让林木和李伟华同时和她上床，又能让他们和睦相处，他们正窃窃私语，听到霍百胜说：“宋花卉你的胶鞋还有雨伞。”霍百胜冒着大雪从外边跑回，身上的雪没来得及打去就急忙喊道。“谁送来的？”宋花卉问“我顺路给你拿来的。”霍百胜说着从怀中摸出两个用纸包好的热烧饼：“我拐大食堂给你买的，怕凉了不好吃，就用纸包好揣怀里拿来。”“谢谢。”宋花卉拿起烧饼自己吃起来。
晚上,宋花卉在寒冷的夜里很难入睡，她刚入睡又进入美好的梦乡。
“王海田这里有一片小树林,咱们进树林中去。”宋花卉说
“你既然不愿嫁给我还约我出来干什么?”王海田说
“我们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情人哪?”宋花卉笑嘻嘻的说
“我只想和你做夫妻,不想和你做情人。”王海田说
“你只要和我进小树林我就和你做夫妻。”宋花卉焦急的说
宋花卉与王海田走进小树林中。
小树林中有几条水泥凳,宋花卉躺在其中一条水泥登上,水泥登冰凉,宋花卉冻得发抖。
“王海田快过来抱住我。”宋花卉向王海田火急的喊
王海田向宋花卉扑去。
宋花卉正当激情奔放的时候两只老鼠打架从房上掉在宋花卉床上。
宋花卉从一场美好的春梦中被惊醒再也不能入睡。
宋花卉一直到天亮没睡着。
上午宋花卉将一张纸条给王海田。
王海田接过见写的是:“南天挂玉盘,扶栏无意眠。恨玩鼠惊醒丽梦，春去不复还。
曙光东海冉,思情苦难断,梦失王郎何重见,聚易入梦难。”
“宋花卉今夜失眠了?”王海田问
“还不都是为了你。”宋花卉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嫁给我。”王海田问
“别再刺激我，我今夜为你真的没休息好。”宋花卉为难的说
“你在您家休息，我在俺家休息，你怎么说是为我？”王海田问
“别说了。”宋花卉痛苦的说好时光不到一年，升学又恢复推荐，同学们的雄心壮志又化为泡影。学校开始批“孔”，老师自然成了批斗的对象，每次开会宋花卉总是把握紧的拳头高高举起，发泄着半年来学习不好被批评的怨恨，赫声嘶呖的喊着，打倒“臭老九”、“宁做无产阶级的草，不做资产阶级的苗。”一些发了狂的无产阶级的草兴高彩乐的附和着，而那些资产阶级的苗，看到台上站的平时辛勤教育他们的园丁，爱莫能助，只有无可奈何地举起软绵绵的右手少气无力的随着喊，有的张口却不发音。物以类别，人以志合，开批斗会时那些黑苗子自然坐在一块，这给善于出谋划策的捣蛋鬼――王海田一个捣乱会场的好机会，王海田这个人不像丁长林坏到明处，他做事从来就是很周密，做坏事像做好事一样，从不留名。这天开批斗会，主持会场的是秦主任，他点名叫程老师上台陪批，程老师虽然出身地主，但他德高望重，校长也三分敬他，那帮黑苗子都是他的孝子贤孙，红色接班人的家长也视他为救星，他要是向那位家长告了学生的状，回家不挨打也要挨一顿臭骂，红色接班人也是望而生畏。平时连点名批评过都没有（他工作积极认真），今天居然站在台上，那些捣蛋鬼在下边窃窃私语，王海田看到同学们的表情面露微笑，他已经胸有成竹。他暗示林木和李伟华说:“如果发言稿没写好还能上台发言吗?”林木和李伟华当下明白王海田的话意,他们两人按照王海田的意思同时通知那几个准备发言的同学:“听说你们的发言材料没写好，今天不能上台发言?”
准备发言的同学听他们的话音知道他们不让上台发言，害怕的说:“我还没有写”。
林木和李伟华这两人一个是官中第一公子，一个是有名的大哥，他两发话谁敢不听。王海田知道宋花卉不听他们两那一套,他对宋花卉说:“宋花卉材料有个地方我写错了，拿来我再改改。”宋花卉不知是计，就把发言材料给王海田，王海田把第一页撕掉装作重写，宋花卉发言时，向王海田要发言稿:“王海田发言稿改好没有?”
“没有。”王海田说
“没有把原来的给我。”宋花卉向王海田要原来的稿子
“我撕掉了。”王海田说
批斗会冷场，宋花卉不拿发言稿上去救场，她指着程老师说：“程老师你是咱学校的最大的臭老九，一贯攻击无产阶级教育路线，对精简课程不满，妄想复辟旧的教育制度，我们要……”。话没说完从黑苗子那响起一片掌声，宋花卉的发言也无法进行，秦主任声嘶力竭的喊：“静下来，谁在拍就是反对无产阶级专政。”初生牛犊不畏虎，同学们把他的喊声当成耳旁风，掌声一阵高过一阵。在掌声的掩盖下隐隐的听到歌声，很快歌声淹没了掌声，接下来掌声停止，歌声嘹亮，会场上唱起一便又一便的：“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歌声停下，宋花卉又开始发言“程……”刚一张口，下面又是一阵激烈的掌声，这掌声经久不息，会场以片混乱，校长急忙去找贫管会的王主任。王主任是抗日时期的老荣军，他在学校几年了，对当前这种做法早就有看不惯，但自己是贫管会主任有不能乱说，每次开会他不是回去卷烟，就是回去喝茶，有时实在没理由，他就跑到厕所，甘愿蹲厕所。这次程老师一上台他就不高兴，但又爱莫能助，就索性回住室，刚到门口看到马村大队的大队书记（贫管会委员），两人就到住室侃大山，两人正侃得高兴，见校长急急忙忙找他，他问明情况，心想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气，今天正好发泻，就对马书记说：“今天既然来了就一起去看看。”他们一同走进会场。王主任用手一指宋花卉：“下去，别站这出丑，宋仁义那样好的人,怎么养你这样一个野丫头。”秦主任觉得他这样做欠妥，想说什么，张张口没敢说，他知道自己在这个老贫管会主任跟前的份量，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校革委会主任，就是公社书记在这位老功臣面前，多说他不喜欢的话也要挨骂。王主任用眼光示义两位老师说：“你们也下去。”秦主任实在憋不住说：“老王，他们下去这批判会还怎吗开？”“龟孙子，开你妈那个屁，会让你小子开成这样，还不嫌丢人，今天老子给你小子解围，你小子要是知道好歹就好好的听，要是不想听就站一边。”秦主任在同学面前挨一顿骂，他站起身转身就走。“这才像话，知道给老人让位，马书记你坐。”王主任挖苦秦书记说台上出现的变化，惊得台下的同学们掌声都停下，会场鸦雀无声，同学们静观其变。王主任和马书记坐下，王主任开始讲：“今天马村的大队书记正好到我们学校，我把今天的批判会改成忆苦思甜会，这学期的忆苦思甜会提前开，会议结束我再给大家做传统教育，马书记是个大老粗，哪个小子敢不听离开，他就是忘本，我饶不了他。”王主任看到秦主任正向会场外走说，秦主任心中有气，没听见王主任的话，王主任叫住秦主任说：“秦主任你是知识分子，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干部？我讲的话你是不是不想听？”“王主任，这就是你的不对，是你让我走的。”秦主任听到王主任叫他，并说自己不是，就反击说。“我让你走？是你自己给马书记让座的，我还表扬你有教养。”王主任说他们俩一个是怕事想躲开，一个是想存心找茬，王主任又转向同学们说：“同学们看他这是什么态度？”下面立刻暴发出：小资产阶级生活习气、轻视工、农干部的资产阶级作风、翻身忘本，好了疮疤忘了疼。那些低头丧气的同学来了精神高喊：“批斗他！”“同学们的要求我支持，不过今天不行，今天让马书记给咱们忆苦思甜，希望同学们注意听，回去每人都要写一篇感想。”
同学们都对秦主任有意见一直喊着“批他！批他！”王主任用手示意同学们安静并告诉同学们：“牛吃不了日头，要批他也得等到下次批斗会，同学们记好，我说话算数。”他看了一眼吓得额头冒汗地秦主任又继续向学生说：“谁想下次发言，你们散会后可以写材料，但一定要尊重事实，不要无中生有，反对我一个人不能说是反对共产党，也不能说是脱离工农群众，不想听马书记忆苦思甜，也不能说他是翻身忘本，资本主义预言我国第三、第四代要出现修正主义，我这老一代和你们校长第二代要教育好你们第四代，用手一指秦主任他是第三，可以不接受我们的教育。我把话说的太远了。还讲下次批斗会的事，谁要是把材料写好交给我先看，如果符合事实，下次会上用。现在听马书记忆苦思甜。”“‘水利水利命脉（水利是农业命脉）。我们要机家机家大事（我们要关心国家大事）。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马书记是个文盲，这几句也是平时听别人开会时背的，他记住大致语音，他不论开什么会就是背这几条记得不准的语录，难怪他没开始讲话王海田就在下边小声说“水利水利命脉，国机国机大事。”
马书记开始讲起解放前他家的事“万恶的旧社会，穷人的血泪很，在哪暗无天日的社会，没我们穷人生活的门路，我一家七口人，被万恶的旧社会夺去五口人的生命，我的姐姐到现在下落不明。”他说到这老泪横溜，啼不成声，他不停用手绢擦擦眼泪。那是民国三十年，那年大旱，颗粒无收，他家靠讨饭，挖野菜度日，后来野菜也没有，靠刮榆树皮度日，每人一天喝一碗榆树皮汤，他弟弟因为吃榆树皮，拉不下大便，肚子疼几天就病死了。他奶奶和爷爷两位老人怕饿坏他，每天不舍得喝完，背着儿子、儿媳妇偷偷给孙子留半碗，有一天他讨饭回来，见他奶奶饿死在床上，床头还放半碗榆树皮粥，她饿死都没舍得喝。他奶奶饿死了，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他父亲无奈把他姐姐一斗粮食卖给人贩子，他爷爷生气，誓死不吃用孙女换的粮食，活活的饿死，一家人死的死，卖的卖，还由他父子三口，他父母心怀念老人和心疼思念孩子不久都得了重病，他们吃的也没有那有钱看病，他父母挣扎着去挖野菜，他出去讨饭，讨回来的饭汤，再放到锅里和野菜一起煮，有一次他到邻村地主家讨饭，被地主家的狗咬住腿，那家给他一瓢面，虽然腿很疼，但心里却高兴，因为可以回去给他生病的父母熬粥喝，后来他父母卧床不起，他每天讨不了两碗饭，回家先喂他父母，剩下的他再吃，他看到父母饿得没人样，心中就想谁家能给一瓢面，就是让狗咬两口他也同意。一天他出门讨饭，他父亲把他叫到跟前说“孩子呀，我和你娘走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天冷时别忘添衣服。今天讨饭无论讨多少，过了上午饭时一定回来，家中有事就找邻居帮你办。”
上午一过饭时他就急忙回家，进门和往常一样就喊他的父亲和母亲，喊了几声没人应，进屋一看，原来他父亲和母亲在他出门讨饭时已在床上用一根绳自尽。同学们听到这时，会场上以是悲声一片，马书记在会台上也是啼不成声，他用手一指初中班的学生：“那时我还没你们大，就成了孤儿，不是共产党我哪有今天，你们现在吃不愁，穿不愁，还不好好学习，对得起共产党吗？”
师生们都为马书记的悲惨过去流眼泪。
宋花卉不失时机的振臂高呼：
“牢记阶级苦！”
“不忘血泪仇！”
一向稳重的王海田这是站起来挥泪高呼：
“共产党万岁！”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宋花卉听到“好好学习”就急忙拉他的手，可是已经晚了，同学们已经跟着喊起。这次会议是批判教育回潮，这个口号显然不太合适，王海田因为这个口号险些在高中入不上团。
校长过来把马书记扶到他住室去休息。
王主任开始讲话：“在那万恶地旧社会，像马书记这样的孤儿何止千万，你们回去问问你们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他们在旧社会过的是什么日子，宋花卉你爷爷、奶奶是怎么死的，你姑姑现在找到没有，你舅和你姨不也是因为解放前没吃的都送给人家。这些我不讲了。讲我战争时期的故事时间不够用，将来有时间我再给你们讲一讲我的战斗故事。现在剩余的时间我给大家讲点什么？”略有所思：“我给大家讲讲俺生产队那几块铁疙瘩，那柴油机、抽水机你说它一口粮食不吃草咋那么有劲，抽起水来十几盘水车也不如它，就是有一点，它坏了没人会修，还得跑到这官中请旺去修，你们说他一个哑巴为啥比你们还能，可能他妈把他生下来就会。”
“王主任你这是宣扬生而知识。”宋花卉说
王主任看着宋花卉说：“你说旺也是学的，我问你，你哥进过学校门面吗？为啥他没上学能学会，你喝墨水的学不会？”王主任看看大家继续说：“还有那打面机进去的粮食出来的咋会是面，那速度也快呀，一代烟的工夫，俺生产队的最好的驴拉一天也拉不出那么多面。你说那小青年咋都那么能，打面机刚买回来时那都是一块一块的铁疙瘩，他们比着书，硬是将那一块一块的铁疙瘩对到一起，我坐那看一整场就没看出所以然。后来听他们说那本本是说明书，按本本上写的就能把机器组合好。我不知字，当然看不懂。要是抗日战争那会，有那帮小青年，小鬼子的汽车我们也不舍得炸毁。看来不学习是不行。”
“老贫管你讲错了，现在正批教育回潮，你怎么又讲不学习不行。”宋花卉在下面喊。
“讲错了，讲错了不讲了，散会，各班老师带各班学生回教室，都给我记好，学生不到放学时间不准放学，各班老师把今天每个学生的表现都写到他们本子上，星期日让他们带回去，有他们的父母到大队签字盖章。”这是王主任发明的多层监管法，学生不怕单独训练，就怕家长的棍拳。父母供应着吃穿，不让他们干活，让他们到学校学习，如果他们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一但被家长知道，轻者挨骂，重者就要挨打。学生们最怕的就是这一招，回班才能认真的学习。
“‘忘记过去就意未着背叛。’今天马书记的忆苦思甜我们全校师生都要写出来，谁要不写，就是忘记过去。”王主任见秦红卫听忆苦听忆苦思甜时心神不宁，他故意刁难说。
今天的会议目的是批判教育回潮，结果成了教育学生好好学习。
秦主任吓得头发晕，他根本没听到老贫管说什么，马书记的忆苦思甜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而旁观者清的张校长、老师都微微发笑，老师们小声谈论：姜还是老了辣，老贫管明明要阻止开批斗会却说准备开批斗会，而让组织开会的人不敢组织开会。
秦主任这次开会事与愿违，又给王主任落下话柄，一散会就灰溜溜的钻进住室。
各班老师也带着各班学生陆续回班。
王主任对宋花卉说：“宋花卉，你先别进班，你回去告诉你爸准备好菜，我和程老师到你家去吃饭。”宋花卉一听吓坏，因为她兄妹多，平时吃的就困难，虽然不象她们班孙书香那样衣服夜里洗白天穿，自己的衣服也是情人给钱买的。这位老头子要去，父亲那什么招待他，况且这老头去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这是告状去的，要是把今天批判程老师的事跟他父亲以讲，他母亲是护不住她，因为她父亲早就想打她一顿，就是没抓到把柄。宋花卉心想不能让他去，想到此宋花卉看学生都上班，跑到老贫管跟前：“王大叔别去了，一后我都听你的不行吗。”
“不行我要见你爸。”
“诸葛亮擒谁？还三拿三放，你就放我这一会。”
“诸葛亮擒孟怀，你这书都看到脑后去了，上学的还没我这文盲知道的多，可怜不可怜。好我不去，不过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