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08
第三节
特殊抚养
宋花卉长到三岁,会走、会跑就是不会说,宋仁义和高大妮为这事整天提心吊胆。一天宋仁义从医院回来拿回一个白面馒头,他把馒头以分三块,他分别给炫煜和旺每人一块,就是不给宋花卉,宋花卉抓住她爸的衣服向下拽,又翘起脚尖伸手夺,宋仁义就是拿着馒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不给她,最后宋花卉急的喊出一声:“爸”,这一声真好比晴天春雷,宋仁义惊得半晌没合上口,高大妮正在拿碗淘水喝,惊得碗脱了手,“啪”的一声摔得粉碎。她流着眼泪从屋中跑出来:“俺闺女会说话!俺闺女不是哑巴!”她把女儿抱起来在脸上亲了又亲。
树上的鸟儿也为他家高兴齐鸣欢畅,特别是那只百灵鸟叫得更加悦耳动听.
“宋院长您家今天真是三声具全.”铁锤家爹说
“张主任,您怎么和我开这样不吉利的玩笑.”高大妮错把“三声”误解为”“三牲”说
“百灵叫,打茶盅,小孩叫娘头一声.这是最好听的三声,今天都在你们家发生应该是大喜。”铁锤家爹没趣的说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她哪知道这些。”宋仁义说
宋花卉会说话,这在宋家是一个天大的喜事,上工时高大妮看到铁锤家娘高兴的说:“铁锤家娘,俺花卉今天上午叫一声爸。”
“贵人言语迟,有的孩子说话晚,我看花卉长得挺精神,不像他两个哥哥,就知道他不是个哑巴。”
“话是这样说,她不说话不也是急人。”高大妮说
砖头家娘在后边高兴的接腔说:“贵人语言迟,花卉这闺女将来一定大富大贵。”
“砖头家娘,你真是和半仙睡在一张床上,你也学会算卦?”铁锤家娘开玩笑说
“你别眼热,我今晚把他让给你,你明天就会算卦。”砖头家娘说
“你把半仙让给他,铁锤家爹今夜不也归你享受?”高大妮笑着说
“我不要,宋院长经常不在家,今夜让他上你那。”砖头家娘笑着回敬说
她们一路上嘻嘻哈哈,高高兴兴开着玩笑,不知不觉来到工地。
人民公社让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更加高涨,吃过饭就上工,不到下工不回家,带孩子的母亲也是如此,宋仁义双亲早逝,高大妮的母亲跟着他弟弟,宋花卉没老人照看,炫煜已经十几岁,别的孩子向他们这个年龄都上学,他们因为哑巴没上,(宋仁义在家中一直没间断教他们识字),就在家照看宋花卉,“炫煜今天我上关帝村参加大兵团,花卉饿了你带她去,看那人多就上哪找。”
炫煜点点头,表示知道。
上午炫煜背宋花卉关帝村去吃奶,关帝村距官中街有三四里路,炫煜吃力的背一段路,扯着花卉走一段,他们向关帝村走去,他走到关帝村,天已近上午,宋仁义原本是关帝村人,关帝村的爷们看到炫煜背着花卉都非常难过,宋队长等花卉吃过奶,就让人把炫煜和花卉领到大食堂,上午让炫煜饱饱的吃一顿。
关帝村的干部保守,他们不仅留有不太充足的口粮,而且又得到一部分调剂粮,他村的粮食不向官中村那么紧张。下午又留炫煜吃晚饭,吃过晚饭王队长要去官中村开会,他抱起宋花卉:“炫煜走我送你回去。”
炊事员说:“炫煜拿几个馍给你弟弟捎回去。”
炫煜接过馒头高高兴兴的和王队长一起走。
官中大队的干部会开完正准备散会,王队长开口说:“张书记,我给你们官中村提一条意见。”
“你对官中村有意见找孟队长提,他是官中村的队长。”张书记说
“你对我有啥意见?提出来我虚心接受。”孟队长说
“你们村不关心群众生活……。”王队长还没说完,孟队长打断话说:“你这话从何说起?”
“高大妮家中没有父母,儿子残疾,又有吃奶的孩子,你们不应该让她参加大兵团。”王队长说
“原来是这件事,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你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我不让她参加大兵团,她在生产队干活都是带着孩子下地,影响很不好,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张书记阻止,我早就碰她的蒜瓣子。”
“孟队长,王队长说得有道理,我们都是贫下中农,为了一个革命目标,我们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吴家营的吴队长说
“就是,群众有实际困难我们应当照顾。”其余几个队长也说
“大家的意见我虚心接受,今后我一定改正。”孟赖孩怕犯众怒,他只好应承说
孟赖孩拍于大家的压力只得对高大妮一家进行照顾。
不过任何游戏都是有一定规则,虽然裁判又时偏向,但真正的违规还是要出局。炫煜在家照顾妹妹,和同龄人一样每顿也是一个馍,这已经是特殊照顾,因为别的孩子上学时有饭,星期天不参加劳动就没饭吃。而一个馍对于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根本就吃不饱,高大妮藏的粮食也只能晚上偷偷地煮着吃,白天人民公社有专职巡逻的,看见谁家冒烟就过去,是铁锅就掂走炼铁,瓦盆瓦罐就地打碎。宋花卉饿了有宋仁义从卫生院省下来的馒头,宋仁义省下馒头本来拿回去让三个孩子吃,可是他把馒头拿回家就不当家,高大妮只留给宋花卉一个孩子吃,炫煜和旺白天要是饿,高大妮让旺趁半上午,半下午人们都上工,到食堂拿馍吃,别的孩子长得干瘦,高大妮的三个孩子都胖乎乎的。也是常走黑路终遇鬼,这天上午旺到食堂去拿馍,正好被队长孟赖孩逮个正着。
“扣他家一个人的饭,一直扣一个月。”孟赖孩对司务长说
炊事员打饭有一定技巧,人们都说碗大勺子是标准,不如说勺子大小人是标准,要不人怎么会流传着:一天三两饿不着司务长,一天三钱饿不死炊事员。他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吃饭的如果和炊事员拉上关系,照样也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般人来打饭,炊事员把勺子打满提上来停一停,这是两不亏,如果把打满的勺子抖一下你就吃不够,如果把勺子插入饭中猛以挖立即提出,这一勺子不仅饭稠,至少顶一勺子半。
上午打饭时炊事员给来福打饭,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勺子上照顾,但是还是少打一个人的饭。
“少。”炫煜只能说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队长不让给你弟弟饭吃。”炊事员说
“饿。”炫煜比划着,不吃饭饿。
“想吃找孟赖孩去。”炊事员说
炫煜把饭送回家,转身向孟赖孩家跑去。
炫煜来到孟赖孩家,孟赖孩和他女人、孩子还有他父亲正在吃饭,炫煜也不管饭热不热,伸手就向饭桶里捞一把就吃。
官中村产量高,上交的公粮就多,后来上级检查时孟赖孩用麦糠垫在粮食茓子下边,上边道上一层粮食,结果其他生产队都分到调剂粮,他们生产队没有,现在他们队粮食缺,馍饭金贵,早晨大人每人两碗云彩稀饭(稀饭能映出天上的云彩),两个洋火盒大小的馍。上午是两碗面条,面条不仅很稀,而且野菜多,当时流传着:筷子以撅,捞个红薯叶,筷子扎猛子,捞个红薯梗子。谁家都是吃过饭把碗舔舔,那还有多余的饭给别人吃,炫煜到孟赖孩家里抢饭吃,孟赖孩怎么舍得让他吃,举手向炫煜脸上就是一巴掌,炫煜挨了打并不逃跑,而是抓住孟赖孩家的饭罐子向地上一摔,把饭罐子摔个稀巴烂,又用脚向孟赖孩踢去。孟康站起来要去和炫煜打,她娘一把抓住孟康,并拉他回到屋里,孟赖孩拧住炫煜的耳朵就拎出门外,举起蒲扇般的大手就向炫煜屁股上打。
孟赖孩的父亲看到就吵孟赖孩:“赖孩,是不是你不让给他饭吃,他才跑咱家来闹。”
“他弟弟偷馍吃,我让炊事班的这一个月不给他饭吃。”孟赖孩说
“一个月不给饭吃,还不把人饿死,你也太过分了,俗话说:得饶认出且饶人。别打他了,让他走。”
孟赖孩只好将手松开,炫煜也趁机抓住孟赖孩的手狠咬不丢,孟赖孩疼的咧嘴吃呀,他甩掉后又抓住炫煜打。
孟赖孩的父亲走过去,举起手仗向孟赖孩身上打。
孟赖孩值得撒手,炫煜跑走,哭着跑回家。
高大妮吃饭时不见炫煜正在着急,想等把花卉喂饱再去找炫煜,见炫煜哭着回来,就急忙放下饭碗问:“炫煜是谁欺负你?”。
“他,打。”炫煜哭得更伤心
“谁打你,走,咱们一块找他去,我和他拼!”高大妮抱着花卉,炫煜和旺走在前面,她一边跟儿子向前走,嘴里一边就不停的骂起来:“那个挨千刀的。打俺的哑巴儿子,叫您生儿子没肛门,生女儿尿不下来。谁打俺哑巴儿子,他家男盗女娼,辈辈换亲。”她一只手抱住宋花卉,一只手劈空中划拉着,一路骂声不断。
现在农民是吃饭、干活、开会、休息四部曲,乎然听到有人骂大街,也成为生活中一个快乐的小插曲,就端着饭碗跑出来观看,高大妮一路骂声引来很多人。
炫煜哭着来到孟赖孩家,用手指着:“他,拧。打。”用手摸一下耳朵又摸一下屁股。
“这家伙真缺德。”有社员说。
“说瞎话的人,啥事干不出来。”又有社员说。
“像他这样的人知道啥是缺德不缺德,如果他要知道啥是缺德,就不会说一亩地能打一千多斤,把粮食都交上,让咱吃糠咽菜,他受表扬。”跟来的群众七嘴八舌的议论
“王八犊子养的,你凭啥打俺儿子。”高大妮高声大骂
“你个臭婊子骂谁,别说你儿子,你照样敢打。”孟赖孩说着又给炫煜一个耳光,他开批判会打人打习惯了,他认为打谁谁该挨。
高大妮被他揭老底已脑羞成怒,现在有当面打她儿子,她护犊心切,把花卉交给旺,拿出拼命的勇气,一头就顶到孟赖孩胸前,孟赖孩被撞退几步。
孟赖孩刚稳住脚步,高大妮又向他冲过来,孟赖孩伸手抓住她的头发,两人就打在一起。
这时炫煜看到孟赖孩打他妈,就奋不顾身拼命地冲上去,向孟赖孩裆里就是一拳,炫煜明知是鸡蛋碰石磙,多少年未了保护他母亲,他也勇敢的向前冲。孟赖孩没防备炫煜的进攻,炫煜一拳打个正着,孟赖孩一个踉跄,弯着腰双手捂住裆,在地上打滚,炫煜跟上去就是一脚,这次孟赖孩虽然疼痛难忍但还是有防备,忍疼伸出一只手抓住炫煜的腿一拉,炫煜借力,另一只脚踢在孟赖孩的脸上,他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炫煜虽然小,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妈妈,上去就是拼命。高大妮护犊心切也是拼上性命向前冲。孟赖孩一时不知所措,重重地挨上几下。孟赖孩毕竟是三十多岁的人,力气上远远超过他娘俩,而且他又是自幼打出来的人,知道该怎么应付,很快转攻为守。
炫煜旧技重演,又是一拳,孟赖孩身子一闪,他又用手向后以扒炫煜的头,炫煜就摔在地上,孟赖孩转身抓住高大妮就打,花卉虽然小并不害怕,她用手指着孟赖孩对旺说:“咬他的腿。”旺平时最怕花卉咬,现在听花卉让咬那人,旺跑到孟赖孩跟前,趴到腿上咬住不松口,孟赖孩一巴掌把旺打在一边。旺一棵松动的牙被挂掉,血顿时从口中流出。炫煜这时在孟赖孩身后站起来,趁机向上一跃,双手抱住孟赖孩的脖子,他学孟赖孩在批斗会上用脚跺被批斗人的腿弯子,让被批斗人跪地的办法,他用双脚蹬住孟赖孩腿弯,孟赖孩双腿跪在地上,他用双膝顶住孟赖孩的脊梁,双手狠命的抱住孟赖孩的脖子向后扳,这也是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勒的孟赖孩直翻白眼。高大妮立即扑上去用手抓住孟赖孩的头发,看热闹的人早已义愤填膺,大家一起趁机围上去,将炫煜拉到一旁,几个年轻人上去拉胳膊的拉胳膊,拽脚的拽脚,将孟赖孩摁在地上,大家你一脚我一脚的乱踢。高大妮一只手抓住孟赖孩的头发,一只手掴孟赖孩的脸,孟赖孩刚张嘴想骂人,被高大妮顺势吐他一嘴粘痰。拉手、脚的四个年轻人嘴中说着:别打了,别打了。将孟赖孩抬起,然后顺势一起松手,孟赖孩又重新被摔躺在地上,离孟赖孩近的用脚踢,踢不到就用东西砸。孩子们在外圈排着横队站在他家门前,对着他的院子大声喊着官中流传的儿歌:孟赖孩你想想,虚报产量受表扬,茓子无粮装麦糠,您爷我饿得躺床上。
院内孟赖孩的父亲听到外边乱,就拄着拐杖出来。见人们正打得起劲,就有气无力的喊道:“老少爷们,我给你们跪下,求你们饶了这个畜生吧。”说着双膝跪地,人们看在老人的面子上都住手纷纷散开。
孟赖孩从地上爬起来,并不思悔过,用手摸着他那被掴得像紫茄子一样的脸,耀武扬威地说:“高大妮,炫煜不参加人民公社劳动,从此没他的饭吃。”又用手一指那群小孩:“兔崽子,不干活还想吃饱,今后每人半个馍”。
司务长这时闻讯赶来,他上前劝孟赖孩说:“高大妮是穷苦出身,你还是多照顾她点。”
“她是穷苦出身我就不是!我一家三代都是讨饭出身,他宋仁义为什么均俺的房子。”
说起孟赖孩也是个苦人出身,他家三辈拉棍要饭,他爷爷时还有几间破草房和一处宅子,他十几岁时因偷人家的东西,被局子抓去,他爹为把他从局子里赎出来,就把宅子卖给关帝村姓宋的,姓宋的把旧房子拆掉,建起门面房子,开起药店。从此他家就一无所有。官中村北边有一间庙,他们趁庙墙搭一个草庵子,这就成了他的家,每逢庄稼季节,他父母就下地拾庄稼,孟赖孩那时还是夜行君子,他们拾的偷的加在一起也能糠菜半年,这些粮食他们存着到连阴天吃。收庄稼季节过去他和父母靠乞讨为生,他们受尽人间白眼,孟赖孩到二十多岁还没成亲。
一天孟赖孩在要饭的路上见到一个少妇伏在饿死的丈夫身上奄奄一息,身边还有一个饿死的婴儿,孟赖孩就把讨来的面汤慢慢喂她,那女人慢慢醒过来。
原来女子是南方人,到北方投亲不遇又遭劫匪,没有回家路费,只能靠讨饭回家,他们一家三口讨饭走到此处,男子和孩子生病没钱医治而死。
孟赖孩就把那女子背回庵子里,女子对他家救命之恩千恩万谢,并告诉孟赖孩的母亲让孟赖孩把她送回去,回来给他拿百十块大洋,买上田地和房子,就不再过这苦日子。远水不解近火,孟赖孩实在等不到那一天,第二天夜里他起了歹心,女子无力反抗只得从他,孟赖孩一次得成,就硬和那女子住在一起,孟赖孩的母亲无奈,几天后就给他们成了亲,那女子和孟赖孩同床异梦,想等身体复原后找机会逃走,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一个月后怀了孕,这样煮熟的鸭子是飞不掉了,可那女子也无颜再见江东父老,只好委曲求全跟了孟赖孩。
妊娠反应时那女子只想喝口大米粥,孟赖孩说:“别说大米,稻糠我也没见过。”后来那女子生个男孩,孟赖孩家娘给孙子取名叫“来米”,因为儿媳妇怀孕时家中缺米,孟赖孩的妻子不同意,她起名叫“稻糠”,意思是稻子去了米剩下的是糠皮。她狠孟赖孩那时乘人之危,在她危难时趁她没有反抗能力占有她。他奶奶说:“‘稻康’听起来不像个孩子名字,不如叫‘稻’好听。”他妈不同意说:“‘稻’还是有米,您家一点粮食气都不沾,就叫他‘糠’。”最后去掉“稻”,把“糠”改成“康”,孟康他娘的意思是孟赖孩没吃过粮食。孟康后来真的得了蛇皮病,浑身皮肤成灰黑色鳞状一样,以至险些找到媳妇。
解放后孟赖孩想要回他的宅子,可是政府把宅子均给了宋仁义。他把仇恨就出在打土豪上,每次斗地主他都一马当先,拳打脚踢、跪砖头、不断想出整人的绝招,打土豪时他充分发挥了打人的才能,出够了讨饭时受人白眼的恶气,连在他为难时帮助他的李善人,也被他整死。后来他当了队长,只要社员谁不顺他的心,他就找茬斗谁。碰谁的蒜瓣子,他曾三番五次提出碰高大妮的蒜瓣子,大队都没同意,一天晚上生产队开会,会后他找几个人把高大妮叫到屋里碰蒜瓣子,人围好后,刚把灯熄灭,有人就把高大妮拉到圈外,孟赖孩一拳没打到,就到圈内去乱摸,拉高大妮那人感觉有人向他走来,他一脚把孟赖孩跺到对面那人身边,对面的人感觉不像女人,就一拳将来人又打到一边,就这样人们你一拳我一脚,等孟赖孩喊:“是我,别打了。”他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高大妮的孩子偷摸吃被他抓住把柄,他决心要整整高大妮,以报夺宅之仇。他愤恨的向司务长说:“今后炫煜不参加人民公社劳动不准给他饭吃。”
“少俺一口我也不愿意,我现在就去找领导去。”高大妮抱起宋花卉,叫着旺和炫煜就去官中公社找时书记。
公社所在地的干部即难当,也好当,难当的是鸡毛蒜皮子的小事领导就知道,好当的是,不论谁家发生大小事就到公社找领导,不找大队干部,他不用苦口婆心的劝说。高大妮一家四口直接找到区委时书记,把队长打炫煜以及准备克扣孩子们口粮的事说一遍,并把孟赖孩家每次多领饭的事向领导揭发,要领导解决。
时书记当即批评了高大妮“高大妮你不好好教育孩子遵守人民公社的纪律,让孩子到大食堂偷馍吃,这是不对的,你必须在群众大会上认真检讨,虚心接受公社社员的教育,争取从宽处理。”他把话一转缓和一下说:“至于你说的孟赖孩多吃多占的事,我会派人认真调查,根据我党实事求是的原则,决不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如果情况属实,就是咱公社的反面典型。”时书记说,并随即叫人通知孟赖孩到区公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