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3-08
眉眼中一闪而过厉色,落雨一声冷笑,闪电般的戴上一直随身的银色手套,十指一扣,就朝那临空射来的毒箭抓去。
同时身形闪动,一个飞跃就跃下了马车。
寒箭破空,银色飞溅。
那双银白的手所过之处,所有利箭堪折,所有寒光顿刹。
如入无物之境。
同一刻,赶车的杜一手中马鞭挥动,在马车前荡漾起一片重重叠影,那犀利的毒箭,被懒腰而斩。
五指一扣,手中抓住的利箭,砰的一声被落雨折成两半,狠狠的扔在了地上,就凭这点合围就想奈何了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身形在暗夜里飞速移动,不但不避开,反而朝着四周的埋伏圈杀去。
她道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打她的主意。
黑巾蒙面,铁弓寒芒。
杀气沸腾。
暗夜里的人,一见落雨扑来,居然并不合击,闪身就跑,快速的朝黑夜里没去。
落雨一见顿时微微皱眉,这就是来杀她的?
这是那方派来的人,怎的如此的没用,就这么一阵势就跑了?
心中此念才一转过,耳边顺着风声,听见前方隐隐约约有杀声传来,刀剑齐交。
落雨立时一步顿住身形,前方是右相府的位置,拦截不住她就跑,难道所图不是她,只是为了阻一阻她前去的步伐,而是……
“走。”身形一闪,落雨一溜急火就朝右相府的位置冲去,身后的杜一紧跟而上。
今夜难道有人敢对右相府出手。
敢对逍遥澈的外公出手,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黑夜如织,那浓重的黑色快速的弥漫在了整个天际,秋风呼呼的刮过,带着点阴雨绵绵的气息。
一抹让人倾心的凉,在四周荡漾开来。
而就在落雨朝右相府冲去的时候,皇宫中,逍遥澈正与逍遥易在天陈宫对持。
满面严肃,逍遥易皱眉紧盯着一脸冷酷的逍遥澈道:“江山美人,谁重谁轻?逍遥澈,你不要告诉寡人你不知道。”
连名带姓的冷声,已然是在说他已经怒到了极点。
逍遥澈满脸冰冷,闻言沉声道:“我说过我绝不会害天辰,这事我自有打算,父王,你别把月儿和江山扯在一起,这天辰江山如何,月儿只有功没有过,父王,你最好别忘了。”
毫不客气的声音,显示逍遥澈也不耐烦了。
逍遥易瞪着逍遥澈:“是,她是有薄功,寡人从不否认,但是目前她已经是祸害,她的罪早大过她的功……”
“什么罪,我早说过欧阳夜所图并非如此,你们少……”
“事实已经是这样,不需要你说,你说欧阳夜不会打过来,但是现在五国联军已经全部兵临城下,压在我天辰边关,欧阳夜放出话,只等你与她大婚,马上就打进来,这是事实,铁定的事实。”
逍遥易此时也是满腔怒火,不等逍遥澈说完就吼了过去。
“就算她落雨没勾引他,就算与落雨无关,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与她有莫大的关系,你不能娶她,把她送出去。
王儿,天下美女何其多,不差这一个。
你爱她,父王知道,但是天辰江山绝对比一个女人重要,你身为天辰的亲王,以后的天辰国主,你不能因小失大。
别说话,听寡人把话说完,就算依你说的你做了万全的布置,但是天辰国力如何,别人不清楚,寡人还不清楚,我们有什么力量跟五国联军相抗?这仗只要一打,天辰就是亡国的份。
澈儿,身为皇家人,不是我们要冷血,而是为了天下,为了天辰江山,我们不得不做出对国家最有力的决定,而不是为了自己,我们的一举一动是站在一个国家的高度,而不是一个平民百姓。
今日,就算落雨没有任何的过,你也必须把她送出去。
那怕,他日我天辰强大了,你在把她迎回来,在娶她为王后,寡人都不反对,但是现在,你必须把她送出去,这大婚,取消。”
几乎声竭力尽的大喝,逍遥易已经恐慌到了极处。
逍遥澈双目赤红,听到此反而不怒了,冷冷的看着恐慌的面色发红的逍遥易,冷冷的道:“若我天辰要靠交出一个女子,来换取屹立在当世的机会,那我情愿,亲手毁了它。”
冰冷决绝的话,让逍遥易顿时背后冒出一层寒气,寒毛直竖。
窗外,秋风微微紧了紧,呼呼的刮过。
窗棂发出轻微的啪啪声响,夜,很静,很黑。
逍遥澈和逍遥易在天陈宫中对持,落雨却已经相当速度的赶到了右相府。
剑声交加,杀气暗藏。
居然真的是有人对右相出手。
该死的,难道是想擒住右相,以逼迫逍遥澈答应?要知道逍遥澈虽然生在皇家,却是最重亲情的,这可是他的是亲外公、
落雨一挽手中匕首,一个飞身就冲进了被包围在黑衣蒙面人中,一身狼狈,身上已经多处是伤,只靠两个贴身侍卫抵挡的右相身边。
“跟着我。”手中匕首一挥,落雨一刀就对上了攻过来的黑衣蒙面人。
身后,杜一也飞跃而至,朝着被黑衣人砍杀的右相家人们冲去。
“落雨。”右相一见落雨露面,不由大喜,连忙就从两个贴身护卫的身边,挤到了落雨的身边。
匕首横扫,杀场无敌。
落雨一边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众多黑衣蒙面人,一边沉声道:“是什么人?”
“不知道。”右相摇着头再度贴落雨紧了一些,好像是被这些黑衣蒙面人吓怕了。
“你小心点,他们的武器上带毒。”紧紧的靠在落雨的背后,右相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与刚才慌张惊恐的神情,很冷漠,很尖锐。
一闪而过,快的任何人都没有看见。
“我知道,跟着我站好了。”落雨头也不回,匕首划空,一手抓住右相的胳膊,带着右相快速的朝前移动,一手挥舞着匕首,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落雨的杀伐,普通刺客那是敌手。
被落雨扯住的右相,踉踉跄跄的跟着落雨快速的朝前冲。
上了岁数,人又受伤,身形摇晃,速度跟不上落雨,脚下一个晃悠,一头就朝前面砍过来的长剑撞了上去。
落雨见此匕首一横,一匕首就朝那砍过来的长剑迎去,同一时刻紧紧拽住右相,朝着自己就是一拉。
胸前,顿时门户大开。
手臂上力道一紧,右相朝着落雨就撞了过来。
就在这回扯的力道中,那带血的衣袖下一柄锋利之极粹了剧毒的匕首,唰的从右相的衣袖中滑落了下来。
右相五指一扣,一把抓住那带毒的匕首,反手快若闪电的就朝近在咫尺的落雨胸膛刺去,那里还有那老态龙钟行动不便的老态。
而此时,落雨一手拽住右相,一手在抵抗那砍来的利刀,双手齐齐在外,根本没有力量来应付右相突然的翻脸,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全力保护的人会对她动手。
匕首划空,快速而来,那漆黑的刀刃,只要一挨皮肤,定是见血封喉,华佗难救。
天色漆黑,变故一瞬之间。
所有人的动作都静止了,齐齐朝这方看来。
眼看那匕首就要插入落雨的胸膛,落雨突然身形一动,仓促之间一个后仰,整个身体几乎九十度朝后仰了下去。
右相见此,连忙手中匕首去势一变,转向狠狠的就朝下刺去,那股狠和猛,完全不是他一个文臣所能拥有的,他是呼出了命去。
脚下遁地一踩,朝前一踢,落雨身形朝下一坠,一个前空翻,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应变之快,刹那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就在这短暂的晃动中,等众人在一眨眼,眼前,落雨已经一身杀气的抓住那带毒的匕首,横在了右相的颈项间。
黑夜静寂,一股逼人的杀气。
低头缓缓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胸腹上一道利口,衣襟衣襟被割破了去,若是她晚得一步,此时已经去见阎王了。
“主人。”杜一马鞭一挥,从远处狂冲过来,一身冰冷的杀气,几乎直上苍穹,差一点就……
“快杀了她,快。”被匕首抵住脖子的右相,在一瞬间的愣怔后,突然朝着黑夜扯开了嗓子。
那一脸的视死如归和决绝,让人心寒。
周围的右相府重重楼影中,无数的寒箭升了上来,对准了灯火辉煌的包围圈中央,对准了落雨。
那些刚才还与右相拼命厮杀的黑衣蒙面人,缓缓的退后,容入了右相的护卫人群中。
万千利箭下,只有落雨和右相两人,还有那快速冲过来的杜一。
“快放箭,放啊……”决绝之极的大吼响彻在漆黑的天幕下,那么视死如归,那么慷慨激昂。
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此时的落雨冷的像冰。
原来,他们是一伙的,不是有人要擒拿右相,而是他自己设计来框她,设计以他自己为饵,来杀她。
哈哈,好可笑,她居然要救的人就是要杀她的人。
逍遥澈的外公要杀她,要杀她这个过几日就是他外孙媳妇的她。
还这么的刚烈,这么的不惜与她玉石俱焚。
好可笑,实在是太可笑了。
面上一片冰冷,双眼却已经泛上了血红,她做错了什么。
“我有那点对不住你。”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只有那来自万年寒冰世界的冰冷一片。
听不出落雨的情绪起伏,只有那从来没有过的冷。
右相此时满脸激动,在那灯火通明中,被映照的有丝血红,很狰狞,很恐怖,没有了才回来时候,对她的欢颜宠爱,没有那背后无私的支持,只有一片厌恶和痛恨。
看着右相的脸色,落雨有丝明了了。
她也许问错了,她不该问的。
这答案她应该很清楚,是的,应该很清楚的。
扭过头,右相那威武的脸透着绝对的正气和狰狞:“都是你,若不是因为你,我天辰会是这个样子?我翼王会为了你不要江山?你这个狐狸精,你该死,我……”
愤怒之极的话,飘荡在漆黑的天幕中。
让落雨的心整个的沉了下去。
诸国都还没有攻来,天辰自己就乱了吗?
“上官落雨,今日本相就是陪上这条命,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澈儿下不了手,本相来,为了我天辰,本相死不足惜。”
斩钉截铁的话,铿锵有力,是那么震撼人心,那么的鼓舞人心,那么的正气昂然。
满脸正气,是的,右相的脸上没有后悔,只有对天辰狂热的爱,只有视死如归的光荣。
上官落雨是要亡国的妖女,他拖着她一起死,这是为天辰除了大害,他死的光荣,千秋功过中,他将会是天辰的功臣。
心,被紧紧的纠紧了。
落雨想笑,想反唇相讥,想痛扁到眼前这个人幡然醒悟……
但是,到最后却动不了手,动不了手。
是悲哀还是怜悯,她已经有点不知道了。
“杀了她,放箭啊……”浩气长存的大吼,穿破云霄,那么的大义灭亲。
周围重楼中,万千利箭砰的绷的更紧了。
“右相大人,走好。”
整齐而划一的高声大喊,那么的尊敬,好似真正是为了人类的存亡,这个英勇的武士牺牲了自己,毁灭了魔王。
寒箭,箭在弦上。
“哈哈哈……”在也忍不住,落雨就在这电光石火间,突然的纵声大笑,那清脆的笑声扶摇直上,在一地寒光中,突兀之极。
冰冷的杀气一收,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绽放出无边的妖魅,无边的邪气,嘴角高高的勾勒起,眼波流转,在那亮如白昼的灯火中,勾魂摄魄,真正一只绝世的妖精。
邪气的嘴角勾起,落雨妖魅的转眼扫过所有重楼后的人,很困惑又很妩媚的道:“要杀我,好啊,我等着。
不过,听说那傲云太子欧阳夜要我呢,若是我就死在这里,他得不到人,不知道他会不会一生气,还是灭了天辰呢?
哎哟,这个那怎么是好,右相大人,天辰的大功臣,可就变成大罪人了,这可是落雨的罪孽了。”
妖俏容颜,眼波飞转,那似笑非笑,似担忧非担忧的神色,简直吸引的人移不开眼睛。
不过,此话一落,周围的人顿时齐齐愣怔。
这话……
是啊,傲云国太子就是为了抢夺落雨来的,落雨要是死了,这个……
一瞬间,周边所有的人都迟疑了,连那一腔正气视死如归的右相,也是一愣。
只想着除了落雨这个扰乱逍遥澈心思的大祸害,这个反而忘了……
就在这一瞬间的动摇中,落雨妖魅的神色一收,那抵在右相脖子上的匕首,狠狠的一抵,面无表情的道:“这一次,看在逍遥澈的面子上,我就饶过你,在有下一次,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认。”
话音一落,落雨五指一扣,一把抓住右相的后颈,朝着前方的人群临空就砸了去。
人群顿时一乱。慌忙来接被扔过来的落雨。
而就在这一瞬间,落雨一个飞身不朝后退,反而朝着那重楼深深冲去。
人影划空。快若闪电。
同一时刻,那冲至半路看着不好,立刻隐遁了下去的杜一,从后方绕了过来,一把火点燃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重楼。
妖艳的火光立刻冲出了黑暗,躲藏在重楼里的弓箭手,不由一晃,齐齐被逼出了身形。
银月闪电,就这么一打岔,落雨一个飞纵,已经冲入了弓箭手阵势内。
在想伤她,已经难如登天。
手中匕首纵横,一腔一直忍耐的怒火,齐齐发泄在这黑衣重重中。
很恼怒,将会成为她外公的人要杀她,他们把逍遥澈置于何地?他们把逍遥澈置于何地啊?
口口声声为了天辰好,为了逍遥澈好。
到底为了什么好,他们心里有数。
“不好,妖女要冲出去了。”
“放箭,放箭……”
“哎哟……”
一片慌乱,一片惨叫。
陷入在人群中的落雨还有谁能够射的中,还有谁能够阻止得了她的离开。
黑发临空,前一刻妖魅如妖的容颜,此时一片铁血冷酷。
满腔的怒火,生生在黑衣重重中杀出一条血路,闯了出来。
红色火光飞跃,把这一方黑夜渲染的张力十足。
“主人。”杜一几个飞纵从另一方跃了过来,冰冷的容颜中蕴藏着担心。
“走。”一摔袖袍,落雨看了眼那跃过火焰,朝着她冲来的黑衣人和右相府侍卫,冷冷的扔下一个字。
秋风飞扬,火焰妖娆。
掀起那黑色的衣襟下,不为人知的颜色。
眼角横扫,已经扭过头准备离开的落雨,突然停下了脚步,重转头朝火光明艳的方向看去。
那耀入白昼的火光下,那躺在火焰旁的蒙面黑衣人衣襟被火势和秋风微微吹拂了起来,露出了下面衣襟的一个角。
铁黑的颜色,角边带着点红色。
轰,落雨一眼扫见,整个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铁衣军服,那是禁军的颜色,那是禁军的服饰。
拳头一下握紧,要杀她的不仅是右相,还有……
“主人。”杜一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禁军分两势力,一股归逍遥澈执掌,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归王上逍遥易掌管,那是逍遥易的贴身力量,就是逍遥澈也命令不了。
而现在这有红色边角的禁军势力,那是逍遥易的……
难怪训练有素,难怪一个文臣的右相,那里来的这么多高手,原来是有人给与了他权力,给与了他帮助。
握着匕首的手几乎咔嚓作响,逍遥易,逍遥易。
满天妖火,不大,却熏的落雨几乎眼红如血。
她不怪他们,她不怪他们,他妈的,她怎么可能不怪他们,她那里对不起她逍遥易,那里对不起他天辰。
她一直没吭气,是怕逍遥澈不好做,一个个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唰的转过身,落雨什么话也没说,朝着天辰皇宫的方向就冲了去,是可忍孰不可忍。
夜色越发的浓郁了,初秋的风并不寒,可此时却有点渗人骨头的寒。
天辰皇宫天陈宫中。
“逍遥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逍遥易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不敢置信和愤怒。
逍遥澈也刷的一下站起身,眉眼中全是寒气:“我在说一次,这件事情我会解决,天辰是我的,落雨也是我的,这两个,我一个也不会让,一个也不会放,我自有我的安排。
父王,你好好做你的王上,有我在,天辰绝不会亡。
你最好也别在暗地里做什么手脚,我没动手,月儿没过问,并不代表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父王,你别逼我。”
阴冷的话让逍遥易打了个寒战。
“这话就此作罢,若是在让我听见一次,父王……”
“王爷。”逍遥澈决绝的话还没说完,彦虎突然无视天陈宫门口的守卫,快速冲了进来,附耳在逍遥澈耳边快速的说了几句。
“砰。”逍遥澈刹那之间一脸狂怒,手一翻,一掌击打在身边的案几上,那檀木案几立刻被碎裂成几块。
“好,好,真是我的好父王,好外公。”
森冷之极的扫了一眼逍遥易,逍遥澈转身大步就朝外奔了去,黑红色的身影带着一身的杀气和狂怒。
逍遥易一屁股坐在龙椅上,那一眼,含着多少的怒,就含了多少的心伤,他的王儿……
“唉,澈儿,父王是为了你好。”伸手支着额头,半响后,逍遥易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与其以后等感情在无法割舍的时候失去,不如今日就这么罢手,那样,孩子,你会好受点。”
轻轻的几乎喃喃自语的低喃,没有人能够听见。
叹息半响,逍遥易手腕微动,一道金牌令箭从衣袖里滑了下来,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在静寂的天陈宫中,绽放出清脆的响声。
逍遥易打了个冷战,看着脚边的金牌令箭。
相当的精美,不新,带着点陈旧,带着点历史的年轮。
但是仅仅一只金牌令箭,却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肃穆和威严,那不是天辰所拥有的,也不是七国所能拥有的。
那是……
俯身捡起地上的金牌令箭,逍遥易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在看见落雨真面目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迟早这一天要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原本还想落雨给逍遥澈留下个孩子,还想两小可以好好的恩爱几年。
却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
“王上,休息吧,夜已经深了。”首领太监轻轻的走了进来。
逍遥易抬头看了眼天陈宫外的天空,夜,已经很黑了。
浓重的水汽在空中蔓延,今夜好似要下雨。
“你下去吧,寡人在等人。”逍遥易重坐回来高高的龙椅,缓缓的道。
那太监首领闻言,微微鞠躬轻轻的退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夜色弥漫,天幕漆黑重重,乌云笼罩住夜空,本应秋高气爽,群星闪烁的天幕,黑的沉重,黑的压抑。
疾奔而来,迅猛而去。
两道身影在漆黑的天幕下,一左一右,仅仅隔了一条街道,一个朝着皇宫冲来,一个朝着右相府冲去。
擦身而过。
在那漆黑的天幕中,朝着两条不同的方向,越行越远。
水汽,越发的浓重了。
越过重重精美宫殿,落雨满身杀气的冲入灯火辉煌的天陈宫。
“砰。”一脚踢开虚掩的天陈宫大门,落雨一脸铁怒的对上天陈宫中,那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好像正等着他的逍遥易。
“你来了。”逍遥易抬起头看着一身怒火的落雨。
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落雨逼进天陈宫,血色的双眸冷冷的看着一派平静的逍遥易:“我有那点对不起你天辰?对不起你逍遥易?别人都还没打进来,你就要杀我,啊,你就要杀我。”
铁血的容颜,带着绝对的愤恨,那里面最深处却夹杂着一抹伤怀。
“流言蜚语,我可以不计较,小动作小闹腾,我也当没看见,为了自己的家国,愤怒下的情绪波动,我能够明白也清楚。
我不跟你们闹,也不跟你们对着干,我等,我等逍遥澈安抚了天下,我等你们消除害怕,静下心来。
委屈,咒骂,我受了,我相信我会和逍遥澈迎来风雨过后的彩虹。
但是我没想到,居然迎来的是你们的利箭,你是逍遥澈的父王,你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却字字都是那尖锐的刺,刺伤了别人,更伤的却是自己。
紧跟在落雨身后的杜一,紧紧的矗立在天陈宫门口,把守着这里,今日就算他的主人翻了天,他也会跟着冲。
“不要激动……”
“不激动,他妈的,今天让我杀了你,我看你激不激动。”落雨银牙几乎咬的咔嚓作响。
逍遥易见此站起身来,看着落雨缓缓道:“你跟寡人来,寡人给你看样东西,你就会明白。”
说罢,也不等落雨多言,起身使劲按了一下龙椅的扶手,那高高的白玉台后,一阵咔嚓声响,后面的墙壁缓缓露出一道门来。
逍遥易当即转身当先走去。
落雨见此强制按捺下一腔怒火,跟着逍遥易就朝那暗门中走去。
逍遥易都不怕,她怕什么。
她倒要看看到底什么东西,让他们非要杀了她?到底她会明白什么?
一道深深的阶梯铺陈下去,沿途柔和的夜明珠光亮,把一切都照耀的纤毫毕现。
很小巧的一座密室。
没什么繁复的陈列,也没有什么珠光宝气的宝贝,更加没有什么灵丹妙药,金沙银粉,很简单,甚至很简陋。
进入密室,落雨还没有注意到其他东西,眼光就被密室最当中的一幅画像吸引住了目光。
美目盼兮,巧笑嫣兮,倾国倾城的美人正坐卧青松下,小桥流水旁,山花围绕,绝世无双。
眉头微皱,不用对着看自己的容颜,落雨就能确定这画上的人跟她好像。
这副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