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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雨夜伤情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8330 2026-08-05 10:18

  更新时间:2013-03-08

  “她是你母亲。”不等落雨心中念定,逍遥易看着画卷缓缓的道。

  落雨眉眼微动,如斯相貌若不是她母亲就说不过去了,不过就算是她的母亲,又关现在的她,什么事情。

  当下侧过头去看着逍遥易沉声道:“那又怎么样?”

  话音落下,落雨看着一脸痴迷看着画作的逍遥易,那眉眼中的沉,那眉眼中的情,突然没来由的打个抖,心中一荒唐之极的念头一闪而过。

  如此秘密的藏地,如此混杂着爱慕和叹息的眼神……

  心间,那三年前太子东宫中,逍遥承临死前一脸微笑的话,突然在落雨的耳边响了起来,你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指唰的一下扣紧,难道……

  “你要敢说我是你女儿,我捏死你。”冷酷肃杀之极的声音,落雨瞬间冷的像冰。

  帝王滥情,难保……

  耳里听着落雨的话,逍遥易微愣了愣后失笑:“你若是我的女儿,我怎可能当初为你和澈儿赐婚,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

  落雨听言脸上的冰冷瞬间缓和了下来,也是,若她是逍遥易的女儿,别人不知道,逍遥易还不知道,怎么可能为他一双儿女赐婚,她糊涂了。

  看着眼前的画作,逍遥易没有等落雨说话,自顾自的道:“你的母亲来自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若不是当年上官无敌误打误撞救了她的命,她也不会嫁给正逢婚龄的上官毅,以报救命大恩。

  不列正位,不入宗庙,不进上官家祠堂,只做一没有身份的侍妾,让人匪夷所思。”

  落雨听着逍遥易近似喃喃自语的话,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时候跟她说这个,难道一切跟她母亲有关?

  轻轻抚摸着画作上的倾国女子,逍遥易声音很缓:“后来才知,她为什么会如此,唉,枉费了我们的一片心。”

  视线从那画作上转过来,逍遥易看着落雨:“只因为,这样方便她离开,报恩完毕悄无声息的离开。

  呵,上官将军府对外宣布是死了,可寡人岂会不知道,是离开了,归于她的地方去了。

  落雨,你知不知道,小时你是相当得上官毅疼爱的,因为他也爱极了你母亲。

  可惜,她就这么走了,上官毅因爱生恨,才对你不闻不问,这些,寡人都清楚的很。”

  落雨听到这,眉色沉沉的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个逍遥易在给她讲故事是不是,过去的已经过去,她是上官落雨也不是上官落雨,她对于她母亲的当年往事,并不是很热衷。

  若相会,她自然会代原来的上官落雨好好孝敬她的母亲,因为她以落雨的身份重头再来,就也等于接下了落雨的一切。

  但是,现在,她对她生母的事情,绝对没有多大的兴趣。

  逍遥易听落雨如此说,微微摇了摇头,缓缓的道:“我不说事情的起因,你不会明白你和我们为什么会成今日这样。”

  顿了顿,不理会落雨的表情,继续道:“她走了,寡人和上官府怎么会就此罢休。

  他们想找回她,而寡人想得到她。

  各出势力而找,几乎翻遍了整个七国,后来终于在海外得到了一点消息,却就是这一点消息,让我们都不敢找了,不敢找。”

  说到这,逍遥易眼中泛起一丝一闪而过的惊恐,落雨眼尖的看见,顿时目光微厉,看来说到重点了。

  “那里,不是我们能够去的地方,她的身份也不是我们能够沾染的起的身份。”

  天辰王都沾染不起的身份,落雨有点懵懂了。

  五指在不知不觉间扣拢,室内有股沉重的气息开始蔓延起来。

  “落雨。”逍遥易恍惚的眼闪过一丝清明后,定定的看着落雨沉声道:“当年的你瘦弱普通,那应该是继承了上官毅的血统,那方应该不会中意,所以,赐婚与你,并无大妨。

  但是,寡人没有想到你却一直隐藏了真面目,你这如斯容貌,继承的是你母亲的血统啊。

  那方的血统是绝对不会留在这七国的。”

  斩钉截铁的最后一句话,让落雨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移动脚步,逍遥易朝画作边上陈列的一本古书走去,一边道“寡人本想你虽如斯容貌,却未外露,恐怕那方也不知晓。

  你和澈儿又如此情意,为你们大婚,也许能够把你留在澈儿身边。

  那里想到,欧阳夜来势汹汹,挟五国而来,你被送至了风口浪尖,这一下就算寡人和上官无敌想压下声浪,也压不住了。”

  说到这,逍遥易取过那本古书,朝落雨递去。

  落雨皱着眉头伸手接过,翻看一看,面色陡然就是一变。

  逍遥易看着落雨微变的脸色,叹息了一口气道:“月儿,寡人的儿子寡人知道他有多大的本事。

  五国来了,他说能应付就是能应付,别人乱,寡人还不至于太乱。

  但是,他们知道了你,他们来了,若是这个节骨眼在对上他们,那我们天辰就是灭国的大祸啊。

  他们,我们天辰抵抗不了,完全抵抗不了。

  月儿,不要怪寡人自私,寡人不希望天辰亡,更加不希望澈儿有任何的损伤,我就只剩下这一个出色的儿子,天辰以后还要靠他,我不希望就这么灭了,几百年历史的天辰就这么毁了。”

  说道这,逍遥易也不自称寡人了,那字字句句的我,含满了恐惧,含满了悲愤。

  落雨一页一页翻动着手中的古书,眼光缓缓的扫过,背上的寒毛渐渐的竖立了起来。

  那字字句句很平淡,但是却夹杂着滔天的秘密和一个可以顷刻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势力。

  手微微的发抖,不知道是兴奋,激动,还是恐惧,惶然。

  逍遥易看着落雨的神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月儿,你是爱澈儿的,我知道,爱他,你就不要带给他灭国的祸,带给他死亡的危险。

  他们不比欧阳夜他们,不比傲云国,雪山国,还有什么国,我们还可以斗,还可以争,他们可以顷刻间就灭了我天辰,毁了我澈儿的。

  爱一个人,你就甘心毁了他的一切,让他下地狱?月儿,你不是这么自私的人对不对?

  月儿,我天辰可以有一个貌不惊人,或者无学无数的王妃甚至王后,但是绝对不能有一个可以给我们天辰带来灭顶之灾的王妃。

  月儿,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你走吧,走吧。”

  字字血泪的控诉,逍遥易也整个的激动了。

  落雨捧着手中的古书,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晃神。

  一股透骨的冰冷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那么的冷,那么的寒烈。

  这才初秋天气啊,怎么就这么冷的让人如坠冰窖。

  爱他,就不要带给他灭国的祸,带给他死亡的危险。

  爱一个人,你就甘心毁了他的一切,让他下地狱?

  不,不,她怎么会,怎么会,她为逍遥澈匡扶整个天下都来不及,怎么会毁了他。

  但是,但是……

  五指紧紧的扣住了那薄薄的古书,轻如鸿毛,此时却有千斤之重。

  心整个的扭紧了,有丝隐隐约约的痛,从四肢百骸传递出来,她祈求的不过是站在逍遥澈的身边,与他一起笑傲天下,指点江山。

  她要的不过就是两人的幸福,那么简单,她要的只是两个人的幸福。

  可是为什么国仇家恨,滔天势力,神秘宗族,都要横加干预,她到底得罪谁了。

  缓缓伸手取过那金牌令箭,握紧,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上官落雨的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该死的,该死的。

  眼光扫过那金牌令箭下的一纸薄帖,以古书上同样的古文撰就:“大婚之日,天辰灭时。”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不嚣张,不傲气,但是那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君临天下,刚断独行,却那么张狂的散发出来。

  傲云五国,抵不了一纸薄帖。

  五指紧紧的扣拢,那金牌令箭在落雨的压力下,变的扭曲,让那上面的花纹,更加的诡异了。

  冰冷容颜,面无表情,落雨一摔手,突然转身就朝外走去。

  逍遥易见此在后高声道:“你不是那么自私的对不对?你要为澈……”

  “错,我就是这么自私,要下地狱就两个人一起。”背影消失在密道之上,那铁血之极的话语,却让逍遥易一跤坐到在地,满脸的绝望。

  夜幕越来越黑,那空气中的水汽味道也越来越重了。

  风呼呼的吹过,带着扑面而来的烟雨气息。

  “不,那怕就是灭了国,也绝不分开,要我离开逍遥澈,办不到,办不到。”紧紧握住手中那古书,她不要因为一本书上行文的一切,就放弃逍遥澈,不,她做不到。

  势力强大,神秘宗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是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全天下的死活关她什么事,她从来就是自私的,她没那么伟大,她只关心她和逍遥澈的死活,其他的,就是死绝了也关她什么事。

  面是铁冷的,心却揪着的疼。

  缓缓伸手摸了一下衣领下的后颈,那里有一点胭脂红,很小。

  她一直以为是胎记,但是却没想到,这不是胎记,是她母亲给她点上的东西,是那神秘地方的东西,一种会害了心爱的人,却自己无损的东西。

  是那神秘地方控制他们的人的手段。

  书中记载的很清楚,该死的清楚。

  “主人。”一直跟着落雨的杜一,见落雨面无表情的出来,那一身的冰冷不对劲之极,不由低低喊了一声。

  落雨居然一丝反应都没有,继续往前走,杜一不由冰冷的眸中,浮现一丝担忧。

  “月儿,月儿。”正在此时,远处陈皇后满脸焦急的朝落雨快步行了过来。

  “月儿,我爹对你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母后会给你讨个公道,月儿,不要伤心,他们是一时糊涂,你不要放在心上。”

  陈皇后整个急了,刚收到消息,他的爹居然要杀落雨,这简直让人无法置信,老糊涂了是不是。

  落雨耳边听着陈皇后的话,脚步却没有停,右相,那不过是小事,小事。

  陈皇后见落雨面无表情,一脸的铁血,以为落雨根本就是怀恨在了心,不由更加的急了。

  连声道:“月儿,你不要这样,母后会伤心的,月儿……”

  脚步不停,落雨充耳不闻,她的心思完全被那手中拽住的古书填满了。

  而此时另一边,从右相府赶回来的逍遥澈,也在飞速的朝这边冲过来,他的月定然是去找他父王算账去了,他太了解她了。

  身形如电,飞纵而来。

  “站住,不声不响的,你是不是要母后一死给你谢罪。”眼看着落雨根本理都不理她,朝前走去,陈皇后急了,一下下了重话,一边疾步冲上,一手就朝落雨抓去。

  大喝声远远的飘扬了出去,顺着风飘散到逍遥澈的身边,那一个隐隐约约的死字和怒气,让逍遥澈瞬间心一提,这是怎么回事,母后和月,心中电闪,脚下越发加快了速度。

  一步顿住,落雨皱了皱眉,这话说道什么地方去了,这些小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下却也站住了身,转过身来。

  陈皇后见落雨站定,不由松了一口气,面上扬起一抹喜色,一边冲来一边道:“月儿……”

  话才出口,背后突然无声无息的一道劲力破空而来,相当巧妙的击打在她的背上,陈皇后本来就朝前冲的身形顿时刹不住,砰的朝落雨撞了过去。

  落雨虽然停下了脚步,全盘心思都还在手中的古书上,此时见陈皇后飞撞过来,下意识的抬手冲上前一步,就朝陈皇后接去。

  急伸出去的手,一手抓着那薄薄的古书,一手却一直抓着那带血的匕首,此急伸而出,那血红的匕首顿时对上了飞撞过来的陈皇后。

  两人隔的本近,顷刻之间落雨手中的匕首已经划破了陈皇后的衣服。

  电光石火间,两人齐齐脸色都是一变。

  而此时,远远看去,就如落雨正拿刀刺向陈皇后一般。

  心中乍惊,落雨一下回过神来,手腕快速一动,就欲朝后撤手。

  然,就在这顷刻之间,那远处飞纵而来的逍遥澈,一个箭步划空冲了过来,眼前的场景全部被逍遥澈收在了眼里。

  “母后。”逍遥澈脸色大变,几乎不敢置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他的月要杀她的母后?

  那带血的匕首在夜色下,正插在陈皇后的胸口,他母后的脸上是无法置信的震惊。

  而背对着他的落雨,他却什么神色也看不见,只能看见那满身的冰冷,压抑着的冲天怒火。

  “母后。”激烈的狂喊划破漆黑的天幕,逍遥澈几乎无法自持。

  迅猛冲上,一把抓住落雨的肩膀,生生推开落雨,逍遥澈一抱抱住了软了脚的陈皇后。

  “母后,你怎么样?你怎么样?”看着那胸襟上的血,逍遥澈眼都红了。

  被一把抓开的落雨,踉跄着退了两步,看着那悲伤的几乎无法控制的逍遥澈背影,有丝愕然。

  逍遥澈身后跟着冲过来的青海和彦虎,张大了嘴,那种的绝对的无法置信,完全的展露了出来。

  “杀了这个妖女……”

  “刺杀王后,杀了她……”

  “杀啊……”

  周围暗影中,无数的禁卫军冒了出来,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满腔的愤怒,满腔的怒火冲天。

  坚甲,利剑,杀气腾腾。

  所有的人都愤怒了,所有人都要杀了这个敢刺杀当朝王后的妖女,被逍遥澈压抑着的愤怒,在此时燎原了。

  这个祸国的妖女,一定要除掉,一定要。

  黑夜深重,黑的越发压抑。

  空气中的水汽浓重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呼呼的秋风刮着,令人彻骨的寒。

  原来这里还有设计在等着她,落雨回过神来,自嘲的一笑。

  紧紧的盯着那一瞬间悲伤到极致和愤怒到极致的背影,落雨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不会跟你解释,现在我要去找人算账,你自己来找我。”

  冰冷的声音扔下在空气中,落雨身形一闪就朝那茫茫黑夜中没了去,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那身后的杜一狂飙一句:“不是主人。”一边追着落雨就朝前方的黑夜里冲去。

  “你给我站住。”背对着落雨抱着陈皇后的逍遥澈,听落雨言立刻转头就是一声大吼。

  然而,满腔愤怒的落雨,行动之快,无与伦比,就这么一转头间的功夫,已经从围过来的禁军中冲了出去,远遁与黑夜。

  “混蛋。”逍遥澈见此一瞬间面色更是难看之极。

  “澈儿,不是月儿,你快……”被背后那一下击的几乎痛彻心扉,气都喘不过来的陈皇后,此时方松了点,能说出话来,立时就道。

  “我知道。”手撕开陈皇后的胸口衣襟,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伤。

  刚才的那一幕,他是很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是一瞬间的震惊后,他就坚决的相信,他的月绝对不会杀他的母后。

  为了他,连右相,他的外公,设计杀她的人,她都可以放过,还不说一直对她好的母后。

  他岂会不明白这些。

  一定是有人设计。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用他最亲的母后来设计他最爱的月,对他的母后下手,以他最亲的人来设计他。

  他怎么可能不悲伤,怎么可能不愤怒。

  一瞬间的明了后,那种心情无法言喻。

  只是这个笨蛋,平时那么聪明,怎么今日就笨了,跑什么跑,这一跑本不是多大的事情,就会变成大事。

  这黑锅就背定了,这个小笨蛋。

  “快去……”

  “来人,保护母后回宫,青海彦虎,京城所有兵马在敢有人妄自异动,就别怪本王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唰的一下立起身,那冰冷肃杀的眼,充满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狂怒和铁血,声声铿锵,字字冰冷。

  “是。”青海彦虎立刻高声应下。

  一地杀气森森,所有突然冒出来的禁军,面面相觑,再不敢异动,他们是想杀了落雨,不过那个前提是他们能更加好的活着。

  人性,本就是自私的。

  黑衣如风,狂飞而闪,逍遥澈一声令下,转身闪电般的朝着落雨消失的方向射出,急追而去。

  这个落雨,今日居然如此狂躁,到底出了什么事。

  夜黑风疾,丝丝冷雨再也无法凝结在空中,从天上掉了下来,丝丝线线,润了山色,冰了心间。

  纵马狂奔。

  黑夜中,落雨一身淡黄色如一道闪电劈开漆黑的夜空,疾奔而走,犀利之极。

  丝雨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冰不了那火热的怒气。

  若不是赫连玉竹起的头,若不是欧阳夜聚的势,若不是他们联手造成今日的局面。

  她也不会被发现。

  她还是那个小王妃,还是天辰的人。

  而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赫连玉竹,欧阳夜,她要趴了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谁让她不好过,她绝对让他们更加不好过。

  狂奔疾走,一身浓重的杀气,几乎破空。

  天辰郊外,三年前的皇家狩猎场,现在杂草丛生,一地的黑色。

  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烧毁了这里的三匹山,到现在那土壤都还是黑色,浓重的黑。

  青青古道,丝丝冷雨。

  一马纵身拦路,身后黑影重重。

  一身紫金长袍,一匹白色骏马,欧阳夜横马立在山道之间,看着那如飞一般而来的淡黄色,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把勒定马匹,落雨浑身冰冷的看着眼前的欧阳夜。

  两厢对立,冰冷的黑夜里却孕育出强大的气息。

  缓缓朝着落雨伸出手来,欧阳夜道:“我等你很久了,跟我走吧。”伸出的手朝着落雨张着,很肯定。

  落雨看着欧阳夜,眉眼中翻滚的杀气压抑都压抑不了,听言厉声道:“你不配。”

  欧阳夜见此皱了皱眉,伸出去的手却没有缩回。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更不配。”很淡,但是却掷地有声。

  欧阳夜周身还是笼罩着那种冷清,那种藐视天下一切人的冷清。

  落雨听着此话,那怒火几乎要冲了天去。

  “兄弟,跟我走。”就在欧阳夜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另一方一道声音响起,一袭淡黑衣襟,正是赫连玉竹。

  “兄弟,到我雪山,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绝对没有人能为难你,我雪山也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

  赫连玉竹看着雨丝中湿润了头发的落雨,那么的淡薄,但是却那么的尖锐,就如一头受伤的狮子,让人无法控制自己。

  冰凉的空气中,顿时火花四溅。

  欧阳夜,赫连玉竹,隔着茫茫黑夜,对视了一眼,雨夜中的极致火花,相当的尖锐。

  两股激流,从两个方向涌动。

  他们身后跟随的人,齐齐踏前一步,空气紧绷了。

  都来了,好,好。

  眼见怨恨的中心目标齐齐出现,落雨一腔怒火更加燎原,马匹一纵朝着前方拦路的欧阳夜就冲去,尖利的匕首划空:“想走,休想。”

  伴随着怒火冲天的怒气,寒栗的匕首直直对上了欧阳夜。

  欧阳夜双掌一错,一个翻身避开落雨的一击,身后的护卫见此又是齐齐踏前一步,欲动手干涉。

  欧阳夜见此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了身后护卫的动作。

  落雨的愤怒,他可以想的到,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消消这火,火气泻=了,一切就好了。

  冰冷容颜,双掌飞舞,欧阳夜反手一掌就朝落雨击打了上去。

  落雨的厉害他见识过,容不得他不还手,一时间整个人欺上,与落雨斗在了一起。

  匕首破空,快若闪电。

  肉掌横扫,身如游蛇。

  黑夜中,几乎看不清楚欧阳夜和落雨的身形,只能看见那一团紫金色,一团淡黄色,交叉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了,从开始的丝丝细雨,渐渐的连绵,丝丝雨滴划破空气,润物无声。

  秋风飞扬,在如斯山道上,越发的让人冷的彻骨。

  赫连玉竹勒马站定在一旁,看着落雨不要命的朝欧阳夜砍杀,心中有点五味杂陈,不过也好,落雨对欧阳夜的恨,远胜与对他。

  丝丝大雨飞扬,却挤不进去那一紫金色,一淡黄色的圈子,无边的杀气和那张扬出来的内劲,把整个那一方空气,飘荡了开来。

  雨丝还没落至激战中的两个人身上,已经被那剑气和掌风刮开,偌大雨势中,居然没有一滴雨落在两人的身上。

  被雨蒙了双眼的赫连玉竹,不由微微咋舌。

  一掌避开落雨一刀,欧阳夜双手一扬,再度提了一层功力上来。

  落雨没有内功,但是那犀利的匕首,总是能刺破他的防护圈,从最刁钻的方位刺入,他若不全力施为,恐怕今日还真讨不了好去。

  掌风越发的凌厉了,而相应的落雨的匕首也越来越快。

  那满腔的愤怒,被实实在在融汇在了杀气重,朝着欧阳夜狂卷而上。

  雨越发的大了,几乎让人看不清楚交战的双方,和面前的道路。

  远处,逍遥澈领着一队人马狂飙而来,在这雨夜中,马蹄骤响,狂飙急冲。

  匕首一横,落雨一个斜身飞步朝身前的欧阳夜砍去,那一刀几乎灌注了她全部的力量。

  欧阳夜知道厉害,双掌一扬,也是全力对了上来。

  剑气,掌力,在空中几乎发出吱吱的撕破空气的骤响。

  而就在这一瞬间,那雨幕中,突然一声弓响,很轻,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伴随着这一声弓响,一只金黄色的利箭破空而去,朝着落雨的背心疾驰而来,快如闪电划空,急如流星追月。

  那速度,几乎就是逍遥澈都不及。

  “落雨,小心。”一直关注着落雨的玉竹,眼角突然扫见一缕金黄闪电飞至,朝着落雨的背心而去,脸色瞬间大变。

  一声大叫,同时身形猛的扑出,就朝落雨背后那射至的利箭抓去。

  来势好快,落雨感觉到杀气冲来的一瞬间,身后的利箭已经冲到了她的背心,那阴寒的感觉紧紧的如跗骨之蛆,落雨顿时背后寒毛直竖。

  好快的箭,好强大的气。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强大的气息,那种前一刻才感觉到危险,后一刻已经避无可避的尖锐,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遇见过。

  不及多想,落雨电光火石间强提一口气,肩膀微微一斜,避让不开那背后的利箭,那就只有稍微让过要害,硬接他一箭。

  同一刻,手中匕首连划,欲避开欧阳夜当胸而来的一掌,却心分两边。

  金黄之箭,飞射而来,没有给落雨任何的喘息时机,一箭横空,噗的一声,穿过落雨的肩膀,一股血箭顿时飞射而出。

  落雨身体一晃,居然控制不住,被那箭势带着朝前一仰。

  一口鲜血砰的喷了出来,溅了欧阳夜一脸。

  前方,欧阳夜灌注全力的一掌已经同时劈空而来。

  对上落雨,欧阳夜不敢不全力出手,此全力一击,已经击出,却陡然听见玉竹的惊呼,转瞬就见落雨鲜血狂喷,欧阳夜心下顿时大惊,硬生生的就欲往后收掌。

  然,他全力的一击,岂是说收就能收的。

  电光石火间,欧阳夜一掌已经实实在在的应上了落雨的前胸,落雨身形一仰,被欧阳夜一掌朝着山道旁的山涧击飞。

  同一刻,欧阳夜也是一口鲜血喷出,落雨的匕首插在他的肩头,而自己强自收力的后果,就是自损心脉。

  雨夜划空,天幕大雨倾盆。

  血色飞溅,在雨中化为殷红。

  “月儿……”撕心裂肺的狂叫,撕破倾盆大雨而来,逍遥澈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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